第一百三十三章搖搖欲墜
2024-09-20 01:51:56
作者: 孽歡
當商嵐雪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面的油燈已經被人點上,然而卻看不見訶牧言的蹤影。
商嵐雪從床上下來,此時的她已經不再需要別人的攙扶才能走路了,雖然走路感覺還是有點僵硬,但比早上已經好上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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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剛從溫暖的床上出來,所以商嵐雪很是明顯的能感覺到絲絲的涼意。因此,商嵐雪連忙的又找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然後才從屋子裡走了出去,去找訶牧言了。
夜晚的衙門很是死寂,除了大堂那裡的燈火通明,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的漆黑,想要看路,只能借著月光揮灑下來的慘澹明亮。
商嵐雪其實很不喜歡這種氛圍,這讓她每次從廊庭走的時候總有一種會有什麼東西從兩邊突然出來的感覺,配上這個季節時不時刮過的一陣冷風,陰森森的很不舒服。
更何況現在還是自己一個人在走,因此,商嵐雪不由的微微低下了頭加快了腳步。
正走著呢,迎面突然就撞上了一個什麼東西,直接撞的商嵐雪連連後退了幾步。
「夫人是出什麼事情了嗎?走的這麼急?」訶牧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商嵐雪聞聲看去,雖然不想承認,但商嵐雪真的覺得這個時候能碰到訶牧言再好不過了。
商嵐雪揉了揉自己被撞的有些發疼的頭:「你這是跑哪裡去了?我怎麼醒來都沒看見你。」
「我去處理了一點公事,剛處理完,。」訶牧言回答道:「對了,岳父岳母那邊在夫人你睡著的時候送過來了一些吃的,我現在就去讓廚房熱熱好麼?」
商嵐雪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大堂等著你。」
說好以後,商嵐雪和訶牧言便先分開了。商嵐雪獨自一人的來到了大堂,此時大堂裡面的丫鬟也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也是空蕩蕩的。
商嵐雪獨自一人待在這裡也是不免覺得有些瘮得慌。
「以前自己去哪裡而基本上都有訶牧言或者陪著,如今自己走走,怎麼這麼嚇人?」商嵐雪在內心默默的腓腹道。
不過好在是訶牧言沒過多久便帶著餐盒過來了。
訶牧言將餐盒放到桌子上以後開始一層一層的打開,將裡面的飯菜都拿了出來。
「你怎麼不叫下人拿過來?」商嵐雪一邊看著訶牧言將菜拿出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著。
「現在太晚了,下人們也都休息的休息了。」訶牧言將菜都擺好以後遞給了商嵐雪一雙筷子。
「現在幾時了?」商嵐雪很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畢竟,她感覺自己應該也沒有睡多久啊。
「已經子時了。」訶牧言說道:「一會兒吃完飯以後,就回屋裡,要是不困的話,我給你尋本書看看。」
商嵐雪聽後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動起了筷子:「你不吃點麼?」
然而商嵐雪吃了一會兒以後發現,訶牧言完全沒有任何動筷的意思,不由的有些疑惑的對他問道。
訶牧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你不餓麼?」商嵐雪有些疑惑的問道。畢竟,剛才訶牧言才說自己是剛辦完公事回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是十分勞累的了。
訶牧言依舊是搖了搖頭:「不用了夫人,我已經吃過晚飯了。」說完這句,訶牧言剛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聽見門外的鳴冤鼓被敲響了。
這大晚上的,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商嵐雪頓時也沒有心思再吃什麼飯了,連忙和訶牧言一同到了門口,只見敲鼓的竟是一名男子。
只見男子衣服的下擺已經被鮮血染紅,臉上也是涕泗橫流。那男子在看到訶牧言和商嵐雪以後,朝著他們踉踉蹌蹌的跑了幾步以後,直接一下撲到在地。
訶牧言見狀,連忙叫來兩名衙役將這個男子扶起,等衙役將男子扶起以後,只見男子的額頭出也不斷的滲出血跡,想必是剛才在撲到的時候磕到了。
「先將此人扶進衙門,然後快去叫大夫。」訶牧言很是鎮定的對那兩名衙役吩咐道。
那輛名衙役也不敢怠慢,連連點頭,然後兩人合力將男子將男子搬到了衙門裡面。
「夫人,這人想必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不如,你先休息去吧。」訶牧言看著那男子被抬進去以後才對商嵐雪說道。
「那你呢?」商嵐雪對訶牧言反問道。
訶牧言沉默了一會兒以後回答道:"畢竟此人是在衙門呼救,而且現在還生死未卜,我總要對此負責。"
聽到訶牧言這麼說以後,商嵐雪一時間也不好反對什麼,思索了片刻說道:「那我陪著你吧,畢竟我今天也已經休息了快一天了。回房我也只能幹坐著,還不如陪著你一起去看看那個男子情況。」
「那好吧。」訶牧言也沒有反對什麼,直接順手的牽起了商嵐雪的手,領著商嵐雪往男子被抬進去的房間走去。
男子被抬進的屋子是一間客房,抬男子的那兩名衙役已經離開了。
商嵐雪緩緩的走到了男子的身前,先是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男子的穿著。
男子身上衣服的布料看起來並不名貴但也絕不是普通家庭可以享有的,並且光從男子的長相來判斷,應該已經弱冠了。
想必應該是哪家小有成就的商鋪老闆的孩子。
既說道商鋪老闆的孩子,商嵐雪就不由的聯想到了花天酒地,並有一幫狐朋狗友的情況。
頓時只感覺一陣的頭痛,畢竟如果情況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樣的話,那想要查這個案子真的太難了。
「夫人。」訶牧言看商嵐雪神情有些難看,不由的出言問道。
「現在男子昏迷,你也抓快的去讓人聯繫一個男子的父母吧。而且,我大致的判斷了一下,這個男子的家庭至少也是個中等階級的,想必應該會牽扯出一大堆的麻煩。」商嵐雪對訶牧言靜靜的說道。
訶牧言聽到商嵐雪這麼說以後點了點頭:「那夫人,我們要看看他的傷口先簡單的包紮一下麼?」
商嵐雪聽到訶牧言這麼說以後,不由的將自己的視線移到了那名男子一直滲血的地方,然後微微的皺起了眉。
商嵐雪覺得,那個男子傷到的地方十分的……詭異……
因為如果商嵐雪沒有看錯的話,那男子受傷的地方應該就是臍下三寸,而臍下三寸那裡是什麼東西,想必也就不用明說了。
「我們畢竟也不是什麼大夫,更不懂什麼醫術,而且傷到的那個地方也實屬有些難堪,不像普通的左膀右臂那樣結實,即使包紮出錯了也不會影響太大。而那個地方的傷口,別說包紮了,一般人這輩子連見到都不會見到吧。」
說到這,商嵐雪不由的頓了頓然後才沉聲接著補充道:「所以,只怕到時候弄巧成拙,惹出別的禍端。」
聽到商嵐雪這番分析以後,訶牧言也不由的有些猶豫了。
「那,至少把他的衣褲褪下,避免傷口一直接觸吧。」訶牧言對商嵐雪說道。
商嵐雪這次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訶牧言看到商嵐雪應許了以後,便直接叫了幾名衙役進來,將男子的褲子褪去。
幾名衙役也從沒見過傷到這個地方人,所以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事。
等好不容易的褪下褲子以後,那個地方的傷口也徹底的曝光在在場的每個人的眼中。
「天哪……」商嵐雪在看到傷口以後完全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
幾名衙役更是無法忍受,因為沒有訶牧言的命令他們也敢擅自離去,只好都齊齊的跑到了距離那男子最遠的地方站好。
而訶牧言臉上的神情也不是太好。
也不知道是兇手的力度不夠,還是這名男子的反應太快,那個地方的東西並沒有被直接的一刀切落,而是還和一塊血肉粘連在那裡,如果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現在的情況的話。
那商嵐雪只能想到一個……
搖搖欲墜……
用這個詞語去形容真的很滑稽,但……卻這樣的貼切。
那塊還粘連的肉還在隨著男子呼吸時無意識的抖動而微微顫抖,一直給人下一秒就會徹底的斷掉的錯覺。
「大夫還沒來麼?」訶牧言也被這樣的情形弄的內心有些煩躁,下意識的加重了自己的語氣對站在遠處的幾名衙役問道。
遠處的幾名衙役都被嚇的夠嗆,互相看看但都沒有辦法,只得搖搖頭。
「好了,我們出去等吧。」商嵐雪知道,如果再在這裡等下去的話,對每個人都不好。
那幾名衙役聽到商嵐雪的話以後,連忙連禮都行了趕緊跑了出去。
「我們也先出去吧。」商嵐雪將手輕輕的搭在了訶牧言的手上。
訶牧言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以後,點了點頭。然後便和商嵐雪一同從走了出去,站在門外靜靜的等衙役們將大夫帶來。
「你看我都說了吧,等大夫來了再弄。後悔了吧。」商嵐雪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對訶牧言說道。
訶牧言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商嵐雪一眼。
商嵐雪很輕易的就感覺出了訶牧言對這個話題的排斥所以很迅速的沒有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轉而換了一個:「好好好,你不喜歡,那我換個話題。」
「你覺得,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成年男子才會傷到那裡?」商嵐雪對訶牧言問道。
訶牧言沉默了一會兒以後,用一種很悶的語氣回答:「夫人難道你自己想不出來麼?」
「我是怕你想不出來。」商嵐雪輕哼了一下說道:「所以,不用我說,你應該也能知道一點東西了吧。」
「我會去排查一下周邊的妓院,並且查查男子是否有妻子家人。」訶牧言回答道。
「不,這不是我想說的。」商嵐雪搖了搖頭。
看商嵐雪這麼說,訶牧言一下也有些不太明白。畢竟,自己能想到的都考慮進去了。
看著訶牧言有些迷茫的神情,商嵐雪清了清嗓子說道:「通過這件事情你要知道,如果出去亂搞的話,就會斷子絕孫。」
本以為會聽到什麼自己忽略的線索而很是集中精力的訶牧言,最後卻只是聽到這樣的消息頓時只感覺有點哭笑不得。
「嗯,為夫記住了。」訶牧言很是鄭重的對商嵐雪回復道。
「很好。」商嵐雪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門口等到了天漸漸的發出了光亮,遠處也終於看見兩名衙役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