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妾知君有婦
2024-09-20 01:36:03
作者: 鱘魚
薛寶釵看著賈瑞身上的官服,似乎也沖淡了她的愁緒。
「這些銀子是薛家全部的財產了,去了京城之後還要還掉另外幾家的借貸,能剩個十萬兩都是多的。」
賈瑞故意伸手在薛寶釵的香肩上拍了拍,「詩仙都說過,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有寶釵在,薛家不會倒下的,再說不是還有我嗎!」
薛寶釵的身子下意識的想躲,賈瑞的手已經落了下來,再躲就太著痕跡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賈瑞拍完之後手也沒拿走,近乎於攬著她的肩頭。
「瑞哥可有什麼好買賣嗎?」薛寶釵借說話分散自己不太自然的心理。
「暫時還沒有,不過天下間賺錢的生意多的很,比如干回老本行的玉石生意,或者咱們從別處往江南運糧,損失了那麼多的糧食,江南的糧價今年秋天肯定會大漲。」
薛寶釵眼前一亮,如果還能從賈瑞手裡拿到上好昆玉的貨源,薛家肯定可以維繫下去。
而且賈瑞說往江南運糧也是一個好生意,謝鯨還要在金陵駐紮半年,等於有本地的靠山,那些霸盤者傷筋動骨肯定不會再來糾纏。
「瑞哥願意賒貨給薛家?」
賈瑞這次來江南,雖然出現了藍袍王的意外事件,又順手炮製了忠順王。
不過和薛寶釵相處的時間也不短,而且是那種中央空調潛移默化的接觸。
他覺得火候雖然沒到,但是已經可以做點得寸進尺的舉動了。
他的手順著薛寶釵的肩膀滑下來,握住了薛寶釵的柔荑,「寶釵說的是見外的話,放心吧!只要我在,絕不會讓寶釵落難的。」
薛寶釵的手被更加溫熱的大手握住,心兒頓時一顫,賈瑞的舉動已經不是所謂通家之好可以解釋,已然逾越了男女之防,哪個大姑娘家的手能被男人握著?
可是她很稀罕這種滋味,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如同負重前行舉目無親時突然多了一個依靠。
幾乎是下意識的,薛寶釵的身子微微傾斜,依偎在了賈瑞身側。
賈瑞突然感覺到一絲水汽涼意,轉首一看發現薛寶釵已然淚流滿面。
薛寶釵淚眼婆娑的看著賈瑞,「妾知君有婦,偏生纏綿意,此為不貞不潔也,唐人張籍說恨不相逢未嫁時,妾雖未出嫁,此時業已惘然。」
這話說的文縐縐的,但是意思賈瑞明白了。
看來他這段時間的文火慢燉推拉戰術很有效果,成功的在薛寶釵的心裡種下情絲。
薛寶釵顧忌的無非是禮法,門第,強行壓下自身內心的情感而已。
越是這個時候,賈瑞知道越不能操之過急,那只會產生相反的效果。
虐一虐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暫時的愛而不得才刻骨銘心嘛!
兩個人就像是一對痴男怨女,礙於種種因素不能在一起,越是這樣反而越是彼此吸引,會慢慢的夯實感情的基礎。
「寶姑娘……」
鶯兒冒冒失失的跑上甲板,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薛寶釵居然依偎著賈瑞,差點嚇的跌個四仰八叉。
她之前雖然攛掇薛寶釵和賈瑞在一起,但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鶯兒剛想跑掉,薛寶釵已經離開了賈瑞身邊,「怎麼了?有事?」
鶯兒嘴巴開闔,一時間都忘了自己來幹啥,「是,二少爺問瑞大爺和寶姑娘,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起航了。」
被鶯兒破壞了氣氛,薛寶釵也不好再跟賈瑞獨處,吩咐起航之後,逃也似的回到了船艙。
鶯兒畢竟膽大,關上門嘻嘻的看著薛寶釵。
「姑娘之前說的那些話,合著都是哄騙我的,我這裡還想幫你敲敲邊鼓,看來是用不著我了。」
薛寶釵輕嘆一聲,沒有數落鶯兒的不是,手托香腮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逐漸遠離的碼頭。
「你又知道什麼呢!聽說過陸游和唐婉的故事嗎?山盟雖在,錦書難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世上除了失之交臂就是相逢恨晚吧!」
鶯兒文化水平有限,不太明白薛寶釵這句話的意思,但是聽出來薛寶釵是很難跟賈瑞在一起,故話重提道:「姑娘也別為難,瑞大爺是可以兼祧的,那嫁過去也是正室,太太和大少爺不會阻攔反而高興呢!」
「難難難!」
薛寶釵頹然一嘆,「那如果瑞哥現在的正室是太上皇的重孫女呢?皇家又豈能讓瑞哥兼祧令兼美姐姐受了委屈。」
鶯兒驚訝了一聲,「兼美怎麼會成了太上皇的重孫女?姑娘是怎麼知道的?瑞大爺不知道嗎?」
薛寶釵揉了揉被風迷了的眼睛,「今天早上知道的,是大兄特意派人來告訴我的,還說不讓我告訴瑞哥,要給瑞哥一個驚喜,實際上更是曲折離奇,兼美姐姐居然就是之前嫁到寧國府的秦可卿,具體的大兄也所知不多。」
鶯兒也跟著嘆了口氣,如果兼美是秦可卿,又是太上皇的重孫女,那妥妥的就是公主郡主什麼的。
確實是不能讓瑞大爺兼祧,只會讓瑞大爺從旁支過繼繼承過世兩個兄長的香火,因為皇家的顏面不容有失。
說的不客氣些,寶姑娘只是皇商家女,即便瑞大爺能兼祧,寶姑娘的身份地位也不夠格跟秦可卿平起平坐了,寶姑娘的愁思多半來自於此吧!
賈瑞還真不知道此事,雖然趙冉之前有了承諾,但事成之後也只有薛蟠第一個派人來通知了薛寶釵。
薛寶釵也沒說實話,薛蟠帶來的信中,可是讓薛寶釵和賈瑞發展發展。
若是間接攀上了皇親也是極好的,只是薛寶釵要臉而已。
船行了一日,這天傍晚要轉道運河碼頭,賈瑞正想跟薛寶釵拉扯一二,外面突然傳來驚呼聲,夾雜著女人的尖叫。
然後賈瑞乘坐的這艘官船劇烈了搖晃了幾下,再聽到的就是有人落水呼救,有人喊著救人的聲音。
賈瑞出來站在船頭一看,官船被上游失控的一艘民船給撞了,民船受損還有人落水。
他定睛一看,水裡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赫然是見過一面又失之交臂的邢岫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