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家道中落的前兆

  店門裡站著的是一個剛到及笄之年的少女，釵荊裙布，甚至有幾處還打著補丁，但是漿洗的非常乾淨，已然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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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身上的衣衫低人一等，手腕頭上也沒有個飾物，其人膚色白如羊脂玉，眉似遠山含黛，目似深夜朗星，鼻管挺直，嘴唇天然紅潤，這姿容就是一等一的。

  再看身量，與薛寶釵平齊，身材卻增之則肥減之則瘦，恰到好處，宛若一朵幽谷深澗中的蘭花，儼然是個空谷佳人。

  「掌柜的，怎麼回事？」薛寶釵往前走了幾步問道。

  掌柜的躬身答道：「寶大姑娘，這位小姐要來典當棉衣，只是這棉衣用料，典當不了幾個銀子，這位小姐就有些異議。」

  薛寶釵看了看櫃檯上的幾套棉衣，的確有些舊了，估計用的棉花也沒多少。

  她再看少女沒有絲毫的窘迫和羞澀，心中大為親近，「這幾套，就當是上好禦寒衣物，價值二十兩吧！」

  老闆發話，掌柜的怎麼敢不聽，立即寫好當票讓少女簽字畫押。

  賈瑞里的就不遠，看到少女簽字，眉毛一挑眼前一亮，暗忖道：「原來是她。」

  邢岫煙，邢忠夫婦的女兒，賈赦續弦邢氏的侄女。

  這是紅樓夢當中的一個著墨不多卻頗有特色的女子，端莊穩重，知書達理，沒想到模樣竟然還如此俊俏。

  薛寶釵把二十兩銀子遞給邢岫煙，「邢姑娘，銀子你收好，若是什麼時候想贖當都可以過來。」

  邢岫煙衝著薛寶釵福了一福，轉身離去。

  薛寶釵嘖了一聲道：「沒想到還有這般女子，當真是我見猶憐，瞧她年歲並不大，不知道遭遇了什麼難處。」

  賈瑞倒是知道，按照原著的走勢，邢岫煙和妙玉會結伴前往京城。

  妙玉是去京城的寺廟掛單，邢岫煙一家則是去投奔邢氏，因為在姑蘇實在混不下去，難以過活了。

  邢岫煙之所以識文斷字，還是跟妙玉做了十年鄰居朝妙玉學的。

  賈瑞突然差點拍大腿，他現在才想起妙玉就在蟠香寺出家代帶修行，昨晚那助眠的簫聲，極有可能是妙玉吹奏，失之交臂呀！

  薛蝌辦事貼靠，薛家服軟之後，糧食霸盤者也曉得薛家的根腳，薛家不足為慮，但是王子騰現在可是愈發紅紫。

  也就高抬貴手選擇了低價接盤，讓薛蝌拿回了五萬兩銀票。

  賈瑞則深深的看了薛蝌一眼，因為方才離去的邢岫煙，據說後來嫁給了薛蝌。

  更南邊流民肆虐的地方不用去了，薛寶釵開始和薛蝌一起忙碌發賣薛家的產業。

  之前已經賣掉了一批，如今要出手的是之前不捨得賣的，包括金陵的宅院房產和田地。

  賈瑞沒有再勸說，他知道薛家急需銀子回血，不過也跟著忙前忙後轉悠了好幾天。

  他這個今科探花郎的排面有時候很好用，幫薛寶釵省卻了不少需要拋頭露面的麻煩。

  當薛家老宅的大門關上，薛寶釵眼圈又紅了。

  賣掉老宅和祖產，薛家在金陵的根就斷了，如果在京城再無起色，那就不止是家道中落，還有可能落魄。

  薛蝌兄妹在一旁勸慰，他們倆也要跟隨進京，主要是薛寶琴和翰林院的梅翰林之子有婚約，轉過年薛寶琴就到了及笄之年，可以完婚了。

  「也罷，沒有了牽掛，那便走吧！」薛寶釵的眼淚最終沒有流下來，轉首朝賈瑞說道：「瑞哥……」

  話音未落，城內突然響起人歡馬叫的聲響。

  賈瑞等人紛紛朝街口望去，只見洶洶而過一隊官軍，緊接著又是大隊人馬。

  薛蝌急忙前去打探消息，不久回來說道：「是皇上任命忠順王為欽差大臣前來鎮壓流民，帶來了三萬兵馬，進金陵的只是少數，大部分人馬已經開赴到了流民肆虐最嚴重的地方。」

  賈瑞一愣，他沒想到又是忠順王過來，這位還真把當今皇上當成了常務副皇帝來用。

  緊接著又聽薛蝌言說，金陵到姑蘇一線都已經戒嚴，江面也被封鎖，今明兩天都無法成行前往京城了。

  行程被滯留，賈瑞也無可奈何，雖然有可能趕不回去辦兒女的滿月酒，但也不能把薛寶釵這裡撂挑子他騰雲駕霧的回去。

  薛寶釵倒還記掛著此事，說了幾句歉然的話語。

  不過這樣一來住處就成了問題，薛寶釵思來想去只能到賈家在金陵的老親處借住幾天。

  賈瑞這一真正的在賈家老親面前露面，受到的禮遇對待卻遠超了薛寶釵一行人。

  捧高踩低是人之常情，薛家連金陵祖產都發賣了，眼看著要家道中落。

  反觀賈瑞卻是實打實的探花郎，翰林院編修，前途不可限量！

  薛寶釵明顯感覺到了，只是心下嘆息沒有表露出來，還得跟賈家老親這幾房笑臉周旋，頗感心累。

  看到賈瑞卻是不卑不亢，賈家老親反而要刻意巴結奉迎，心中很是受到了觸動。

  等到了晚上，賈瑞沒有再去找薛寶釵閒聊，而是一閃身離開賈家老宅。

  循著望氣之術來到了金陵的應天府衙門，忠順王一行皆在此處安歇。

  讓賈瑞意外的是在這裡他還感知到了謝鯨，趙冉，謝鯨是京營游擊，隨軍出征理所當然，趙冉是錦衣府的指揮使，難道是甄家的案子還沒完？

  忠順王的話果然印證了賈瑞的猜測。

  「趙大人，甄應嘉的案子，本王就不再過問了，你先審一審到時候向皇上稟報就是。」

  趙冉拱手道：「那卑職現在就去，早一天結案也好騰出手來做別的事情。」

  趙冉離去之後，忠順王又開始跟謝鯨等將領研究針對流民的作戰方案。

  以三萬朝廷精銳鎮壓過萬流民，忠順王包括謝鯨等將領在內都沒覺得會出意外。

  當謝鯨等將領離去之後，忠順王又開始獨自一人修煉，把房間裡搞的鬼氣森森。

  就在賈瑞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感知到一個小鬼進了忠順王的房間，被忠順王一口吞掉，臉上露出了奇異的神色。

  「看來還是露出了馬腳，對我倒真是一片好心，這個情不領還不行呢！」

  忠順王自言自語過後，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符籙。

  貼在身上之後，身體內散逸的鬼氣更為濃郁，居然隔絕了賈瑞的神識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