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罹遭抄家大禍

  相比於文杏的謹小慎微，鶯兒的膽子比較大又與薛寶釵情同姐妹，有些玩笑話卻是敢說，充分起到了氣氛組的作用。

  賈瑞連忙告罪，然後和薛寶釵閒聊。

  薛寶釵以前就對賈瑞高看一眼，現在賈瑞又考中探花郎在翰林院做官，在她心中的份量愈發的重了。

  但這種看重還沒蛻變成男女之情，總是缺少點什麼。

  按照賈瑞制定的路線，她們要乘車走三四天，然後順著水路運河南下，那速度就快了。

  事情處理順利的話，一來一回一個月時間綽綽有餘。

  走陸路的時候，賈瑞還可以與薛寶釵等人同車而行，但是上了驛站準備的官船就多有不便。

  兩下分開住宿，頗讓賈瑞感覺無趣，轉而和隨行的便衣軍漢們聊天打屁。

  船行了六七日，這一天金陵城遙遙在望，賈瑞和薛寶釵站在船頭說著話。

  

  薛寶釵在給賈瑞講述四大家族在金陵城時候是多麼風光，自從遷居到京城便每況愈下，如今只剩下王家還在撐門面。

  「瑞哥，在金陵還有我們四家的諸多老親，四家的一些產業也還在，倒是必須要在此停留一日，順便再打探一下江南沿海的流民情況。」

  賈瑞點點頭說道：「一切照寶釵妹妹的意思行事即可，至於金陵賈家的老親，我就不見了，畢竟我已經出了五服而且還分宗另過，多接觸了，某些人心裡會不太痛快。」

  船在碼頭靠岸，薛寶釵在前面引路，一行人來到了薛家在金陵的老宅。

  和寄居在京城榮國府不一樣，薛家雖然近年來中落，可金陵的宅院規模不小，留下的還有不少僕從。

  一個頭髮花白的管家姓申，老申頭看到薛寶釵回來，大喜過望。

  薛寶釵先安頓賈瑞和隨行的軍漢住下，便去和老申頭說話。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薛寶釵憂心忡忡的來找賈瑞。

  「瑞哥，申管家得到沿海那邊的消息已經是六天前的，流民之患雖然被大體遏止住，但卻沒有薛蝌等人的消息，那剩餘的幾處糧倉安危如何還不知道。」

  「寶釵妹妹別急，既然流民之患已經被大體控制住，想來不會再惡化到哪去，咱們明天過去看看就是了。」賈瑞安慰道。

  賈瑞對此還真沒多麼擔心，按照紅樓夢世界的總體趨勢，這個王朝還在處於上升期，流民之患不過是芥蘚之疾。

  當然也有可能對四大家族這樣的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實際上他還是贊成剪除四大家族這樣的勛貴的。

  刮骨療毒，去腐生新，才是一個王朝能長久些的不二法門。

  當然這就存在著理性和感性的問題了，賈瑞又沒心思給薛寶釵上上「資本論」的課，腦海里想的更多的是怎麼加深和薛寶釵的感情。

  被賈瑞一番寬慰，薛寶釵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這一天非常忙碌，和老申頭談話了解情況，又要走訪其他三家的老親，回到閨房的時候，只覺得口乾舌燥，腳脖子都酸疼不已。

  文杏打來洗漱用水，鶯兒幫著給薛寶釵卸妝。

  等薛寶釵的一對三寸金蓮置入熱水中，忍不住悶哼一聲，隨即發覺雙腳仿佛針扎一般刺痛。

  「姑娘，我們明天必須上路嗎？」鶯兒見薛寶釵的腳上都有了水泡的痕跡，心疼問道。

  薛寶釵嗯了一聲，「必須走，姑蘇那邊還剩下幾個糧倉，也是規模最大的糧倉，如果能確保那邊無事，就不會賠銀子，否則……」

  一想到有可能血本無歸，薛寶釵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姑蘇那邊看看情況。

  「姑娘也不要過於擔心，二少爺畢竟在那邊呢！二少爺雖然年紀不大，卻少年老成很會做事，肯定沒事的。」

  薛寶釵也只能如此想，不過鶯兒說的沒錯。

  薛蝌的確比她兄長薛蟠強多了，或許今後薛家還得依靠薛蝌在經濟上才能有些起色。

  夜半時分，薛寶釵突然從睡夢中驚醒，聽著外面人歡馬叫還以為是夢中。

  隨即知道不對，翻身坐起招呼鶯兒，「鶯兒，快去讓申管家看看，外面因何喧譁？」

  外間傳來鶯兒的應聲，隨後是窸窸窣窣穿衣裳的聲音。

  隔壁不遠處，賈瑞早就醒了，感知神識散開發現不是流民打到了金陵城，反而是金陵城的官兵在出動。

  上千官府人馬匯聚到了城中某處大宅將宅院包圍，看著那宅院的匾額，賈瑞略有些愕然道：「還真是巧，居然趕上了甄家被抄家。」

  賈瑞盤算了一下時間，大體就是這個時候，在賈母過大壽的前後，甄家被抄了。

  甄家還把不少銀子和值錢的東西寄托在榮國府，這也是榮國府後來倒霉的因素之一。

  二十多分鐘後，薛寶釵穿戴妥當，正想要叫賈瑞的門。

  看到賈瑞已經起來，她臉色略顯驚慌道：「瑞哥，城裡出事了，我們明天恐怕無法成行。」

  賈瑞明知故問道：「出了何事？」

  「金陵體仁院總裁甄應嘉老爺，被革職了，罹遭抄家之禍，甄家與賈家乃是老親，又是世交，明天一早我們過去看看吧！」

  賈瑞還真沒看過抄家是什麼樣的，頷首答應道：「理應如此，另外我再派人去探問一下湖州和姑蘇那邊的情況，有譜了咱們再繼續南下。」

  次日一早，賈瑞和薛寶釵來到甄府大門外。

  這裡仍然被官兵把守，並且有人在一箱箱往外抬東西，也有僕從婢女被套著枷鎖帶走。

  一般像這種情況，僕婢都是死契之身，等同於甄府的財產，同樣在抄沒之列成為官奴。

  賈瑞拿出自己的名刺上前搭訕，他官職比較低，但今科探花郎又姓賈的身份有極大的加成，金陵的一個通判接見了他和薛寶釵。

  就像是之前賈雨村的門子遞給賈雨村的護官符，在金陵做官豈能不知四大家族。

  通判好言好語道：「甄應嘉的案子已經辦成鐵案，不過皇恩浩蕩，只是革職抄家而已，甄家一家老小都暫時被收押在應天府衙門內等待聖上進一步的裁決，賈大人如果想前去探望也可以，我給賈大人手書一封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