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耍賴

  賈瑞這是跟賈赦不太對付，賈雨村剛來京城也不清楚情況，抱了抱賈赦的大腿。

  現在看來賈赦那哪是大腿，就是根麻杆而已。

  再聽賈瑞除了要給他引見謝鯨和裘良等勛貴子弟，還要介紹北靜王和鎮國公之孫那種王爺和公爵，頓時知道該怎麼辦了。

  賈瑞這邊讓賈雨村堵住了賈赦能最快要到銀子回血的路子，隔天就聽倪二親自來稟報。

  孫紹祖帶著一群丘八拎著二斤血淋淋的豬肉去見了賈赦，揚言若是賈赦不還銀子，定要叫賈赦好看。

  具體怎麼勾兌的不知道，反正孫紹祖離開榮國府跨院的時候，臉上的喜色根本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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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瑞就知道賈赦肯定是口頭上答應把賈迎春拿去給孫紹祖抵債了。

  「合著借了我的銀子就不打算還了，寧與外賊不與家人是吧！」

  賈瑞很清楚賈赦的心理，反正欠他的銀子都是欠賈家人的，能不還就不還。

  這是只見到孫紹祖的兇狠，沒見過他殺人不眨眼呀！

  當天下午，王熙鳳派人來找賈瑞，賈瑞到鳳姐院一問。

  果然不出他所料，賈赦正在向賈母請示要把賈迎春嫁給孫紹祖。

  不聾不啞不做家翁，賈母已經可以說是古稀之年，早就不復年輕時的精明，或者說沒有了治家的心氣。

  雖然不知道賈赦具體幹了什麼，但這麼急著把二丫頭迎春嫁出去，肯定事出有因。

  「母親，這孫紹祖與我家也算故舊，他爹還曾在父親軍中效力，把二丫頭嫁給他，怎麼說都是一個好歸宿。」

  賈赦臉色略微蒼白，他是被孫紹祖擠兌的沒辦法才想出拿女兒迎春抵債的下策，在他看來迎春是庶出，沒甚地位，嫁給誰都是那麼回事。

  儘管已經一副空虛不堪的樣子，不過賈赦的眼神還是不是的朝鴛鴦身上梭愣。

  愈發覺得賈母身邊的這個大丫鬟出落的越來越水靈，比他續弦的邢氏，小妾秋桐等等強了百倍。

  一說起孫紹祖的父親，賈母依稀有些印象，那人頗為忠心勇武，可惜死的太早了。

  「你既然看好他，那我就不說什麼了，二丫頭雖然是庶出，我這裡也不會少她的嫁妝，你也多給準備些嫁妝，這女子入了婆家門，沒有嫁妝傍身心裡就發危。」

  賈赦一聽賈母還會給迎春嫁妝，臉上喜色一閃而過，若是有個萬八千兩的嫁妝，他就又能富餘富餘了。

  「多謝母親厚愛，我代二丫頭謝過母親。」

  等賈赦離去，鴛鴦欲言又止。

  她身為大丫鬟也是下人，自有其消息渠道，據她所知那個孫紹祖可不是什麼好鳥。

  不但為人粗鄙不堪，還經常往勾欄瓦舍溜達，二小姐迎春嫁過去，哪裡算是什麼好歸宿。

  但是她明白自己的斤兩，平時在賈母面前說說話可以，就當哄賈母高興了，涉及到府中主子們的婚事，哪有她置喙的餘地。

  賈赦得到了賈母的准信兒，屁顛屁顛的回到自己的跨院，一進門就笑不出來了，甚至臉上一陣僵硬。

  因為賈瑞正在花廳里坐著，兒子賈璉面帶微笑不知道在說什麼。

  「大伯父。」

  賈瑞不失禮數的起身給賈赦略施一禮。

  「我這次登門是想請大伯父還我一些銀兩，大伯父也知道我如今在翰林院只是清閒差事，想要獲得提拔就必須打通關節，沒有銀子肯定不行，我從倪二和賈芸那過來，他們已經給我算好了，伯父借了四次銀子，連本帶利是五萬三千二百一十兩，零頭小侄就不要了，伯父還我五萬三千兩即可。」

  賈璉剛才還談笑風生，此時乍一聽賈赦從賈瑞那借了五萬多兩銀子，差一點就從椅子上出溜下來。

  那可是五萬多兩啊！自家老子借這麼多銀子幹啥了？

  賈赦聽了賈瑞的話，就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崽子，霜打的茄子，渾身的精氣神瞬間被抽取一空，最後唉聲嘆氣道：「瑞哥，這不巧了嗎！我這裡銀子實在是不湊手，瑞哥再寬限幾日，等關外的幾個莊子收了租子，我一準還給賢侄，保證分毫不差。」

  「伯父這話說的口不應心，榮國府關外的幾個莊子，除了糧食和一些皮貨還有什麼？一年也就幾萬兩銀子的進項，再說這筆銀子在老太太那是掛了號的，伯父能動用？」

  謊言被揭穿，賈赦尷尬的乾笑幾聲，有點變臉道：「賢侄那就只能再等等了，放心，銀子我肯定會還，畢竟白紙黑字的借據做不得假，至於什麼時候還，那就得看我什麼時候手頭寬綽再說了。」

  賈瑞瞥了賈璉一眼，「璉二哥，我和伯父有些私密的話要講，你暫且迴避一二。」

  賈璉遲疑一下，見賈赦揮手，他點頭離開了花廳。

  賈瑞等賈璉走遠了，大馬金刀的坐下，翹起二郎腿道：「伯父，你這是打算賴帳啊！」

  賈赦也坐了下來，拿出滾刀肉的架勢，「賢侄，不是我不想還，而是真的沒銀子了，還是那句話，有了銀子我肯定第一時間還給賢侄。」

  「賈赦，看來你是不曉得我到底是如何發家致富的。」

  賈瑞當即也變了臉直呼其名，「你能還孫紹祖的銀子，不還我的，是覺得我比較軟蛋？還是你乾的那件違制僭越的事情，只有孫紹祖知道？」

  賈赦的臉瞬間蒼白如紙，渾身抖了抖。

  孫紹祖揚言要宣傳他的醜事，那可不止是醜事那麼簡單，他收藏的古董當中有一件違禁品，是皇家才可以擁有。

  這件事如果捅出去，別說他，整個榮寧二府都得跟著吃掛落，所以才被孫紹祖給拿捏的死死的。

  沒想到本來是只有他和孫紹祖知道的事情，賈瑞也知道了。

  「賢侄，那件事非同小可，咱們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榮寧二府出了事，賢侄也跑不掉，我應付孫紹祖也是為了賢侄啊！」

  「不好意思，我已經和榮寧二府分宗了，滿門抄斬誅滅九族跟我也沒一文錢關係，我就問你還不還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