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分宗

  「還是在紅樓夢世界過個年吧！過完年就去跟奎木狼操練操練，也好在西遊記世界打開新局面。」

  與聊齋世界的妖狐鬼等等相比，西遊世界更能激起賈瑞的鬥志和興趣。

  臨近過年，甜水胡同忙碌起來，僕婢們張燈結彩，年味越來越濃。

  賈芸卻愁眉苦臉的來找賈瑞，「父親，榮國府的賈赦又去賭坊借了一次銀子，但是上次借的銀子沒還，我按照父親的吩咐再借給了他一萬兩，怎麼看著他不想還的樣子啊！」

  

  賈瑞心說賈赦那是把自己當成了可以薅羊毛的肥羊，而且他已經從王熙鳳哪裡打聽到了。

  賈赦的確在做倒騰古董的生意，結果打眼了一次，買到一件贗品砸手裡了。

  「借據有嗎？」

  「有，我讓他寫了借據還按了手印。」

  「那就沒事兒，他再去借，三萬兩以內你只管借給他就是。」賈瑞給賈赦定了一個額度。

  賈瑞見賈芸欲言又止，就知道賈芸不止是為了賈赦借銀子的事情來的。

  「你還有什麼事？咱們是入了宗譜的父子，沒什麼不能說的。」

  賈芸訕笑兩聲，「我想請父親做個媒人……」

  「是小紅？」賈瑞笑了笑，「小紅現在在鳳姐院裡做丫鬟吧？」

  賈芸點點頭，「小紅原本是叫紅玉，因為避諱寶玉和黛玉才改的名字，原本是寶玉身邊的二等丫鬟，做些拎水澆花的活計，因為被寶玉身邊的秋紋和碧痕排擠，就轉去了鳳姐院。」

  賈瑞也沒問賈芸是怎麼跟林之孝的這個女兒暗通款曲勾搭上的，「這件事我回頭跟鳳姐說一聲，讓她改回名字配了你就是，不算什麼大事兒，你既然想明媒正娶林紅玉，賭坊那邊就不適合住家了，把那邊的宅子給倪二，我再給你尋個清靜的住處。」

  父子二人言談之際，僕從來報榮國府那邊來請，說是要辦宗祠宴的事情。

  榮寧二府如今在奔著烈火烹油使勁，今年的宗祠宴肯定要大操大辦。

  賈瑞雖然出了五服，可是在賈府的份量反而日漸重要，有勛貴子弟的人脈，更有銀子，肯定要被打秋風。

  這一次談話比較正式，除了襲爵的賈赦，當家的賈政，寧國府的賈珍和幾位族老悉數在座。

  賈政不諳俗務，卻被推舉出來操持宗祠宴，翻來覆去就是幾句車軲轆話。

  賈瑞上次因為修園子的事情，已經見識過大宗怎麼侵奪小支的手段，沒聽幾句就知道賈政話里的意思。

  這不是打他的秋風，而是讓他全包了宗祠宴的花費。

  賈瑞不在乎金銀，但是榮寧二府逮著他這一隻羊可勁薅羊毛，還真把他當成木雕泥塑的？

  他眼睛瞥了瞥賈赦，「伯父，宗祠宴我可以包辦，但是最近銀子有些不湊手，伯父把借給您的兩萬多兩銀子還我吧！」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賈政愕然的看著賈赦，腦袋裡像是有半瓶子水在嘩啦嘩啦晃蕩，大哥竟然向賈瑞借了兩萬多兩銀子？

  賈珍和幾個族老也把目光落在賈赦身上，人家賈瑞已經答應出錢辦宗祠宴，賈赦還銀子事情不就好辦了。

  賈赦乾笑幾聲，「賢侄可是問到了我的難處，銀子現在都壓在了別的地方，急三火四的也湊不出來，等過了年，我一準連本帶利還給賢侄。」

  嘴上這麼說，賈赦心裡大罵賈珍，其實薅賈瑞羊毛的主意是賈珍想出來的。

  他欠著賈瑞的銀子不少，不借錢哪敢跟賈瑞朝面啊！

  賈珍捋了捋鬍子，「宗祠宴沒法支到年後，瑞哥若是有富餘的銀兩，可暫且填補一二，來年的宗祠宴，就不用瑞哥出銀子了。」

  賈瑞心說你這話，蘸咸鹽吃都顯得淡了，明年怕不是還會找到我的頭上，都把我當成肥羊是吧？不怕我原地變老虎？

  賈瑞正想要翻臉的時候，王熙鳳和賈璉從外面進來。

  榮國府現在是這二人掌管具體的事務，宗祠宴這種祭祀大事肯定落不下。

  王熙鳳得知榮寧二府還要薅賈瑞的羊毛，心裡惱怒的很。

  讓賈瑞花銀子，那不就是花她的銀子嗎？花她的銀子她當然心疼不願意了。

  不過王熙鳳進來之後，給了賈瑞一個隱晦的眼神。

  二人勾連已久，可謂心有靈犀，賈瑞知道王熙鳳的眼神是讓他應下此事。

  所以在跟賈政等人一通訴苦扯皮之後，今年的宗祠宴花費他全包了。

  此言一出，皆大歡喜。

  賈瑞尋了個空和王熙鳳說話，「你可是最愛錢的，宗祠宴可不止開百桌流水席那麼簡單，酒宴沒多少銀子，其他花費可是大頭，怎麼想的？」

  王熙鳳白了賈瑞一眼，「我當然心疼銀子了，不過這不是為你著想嗎！你雖然出了五服，可還是在族譜那邊掛著呢！趁著這次包了宗祠宴的花費，你提出要分宗，宗族肯定會答應……」

  賈瑞聽了王熙鳳的解釋，才明白分宗和分房的區別。

  分宗是從宗族裡分出來，另立自己這一脈的祖先為祀，自己家裡另立了家廟、另設了新的族譜，成了這個新宗族的嫡系，有權在新家廟裡主持祭祀。

  也就是說和原本的宗族完全脫離宗法關係，以後彼此只算同姓遠親，而不是同一家族的了，從此以後祭祀、家譜、墓葬都各不相干。

  賈瑞大概明白了王熙鳳的心思，這是在給她自己鋪後路，將來真的到甜水胡同過活，誰也挑不出邪理來。

  這婆娘，有時候真的有些小聰明，算計的明明白白。

  「這件事不能由你出面，讓你家老爺子提，上次合併園子老爺子肯定就不太高興，借著宗祠宴的由頭爭取一步到位。」

  王熙鳳是真的把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事情來考慮。

  賈瑞在王熙鳳身上抓了一把，「行，就按照你說的辦，你再幫著配合配合敲敲邊鼓，事成之後準保操勞三日酬謝你。」

  王熙鳳眼波婉轉，「這可是你說的，我還想要個兒子呢！不加把勁，這肚皮也沒個動靜。」

  打情罵俏了一會，賈瑞回到甜水胡同就把此事告訴了賈代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