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打探

  女傭立刻為她取出來一條黑色的細皮帶和一雙米色高跟鞋，以及身上的配飾。

  不多時，徐昭佩就已經穿戴整齊，裡面一身偏職業風讓她多了幾分利落幹練，外面的白色大衣又中和了這種感覺，讓她多了幾分柔美。

  肩膀上搭著一個細鏈黑包，耳上的墜子細長隨著主人的動作而不停地晃蕩熠熠閃光，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脖子上細長的銀鏈。

  雖然鏈子不起眼，但下方綴著的一顆粉鑽卻價值不菲。

  徐昭佩將頭髮放下來，微卷的髮絲配著這一身實在好看，她滿意地照了照鏡子，最後才後拎著包向外面走去：「備車！」

  「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大小姐。」徐伯跟在她後面，看著這陣子低落的大小姐又恢復了往日的光彩，眼裡欣慰一閃而逝。

  徐昭佩應了一聲便走出別墅，進了門口停著的黑色林肯，老管家在車窗旁交代：「大小姐，后座上是為季家人準備的禮物，到時您讓人提過去就好。」

  徐昭佩「唔」了一聲，車窗緩緩地上升，最終倒映出一片藍天和斑駁的樹影，遮蓋住了車內的景象。

  車子緩緩地向前駛去，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便成了旁人眼中的一個小黑點。

  不多時黑色林肯便抵達季家，傭人問過情況之後迅速拉開大門把人迎了進來。徐昭佩下車時，接到消息的沈曼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瞧見熟悉的身影眼裡頓時盛滿了驚喜。

  

  「昭佩。」她從一旁的階梯上拾級而下，一旁的季疏雨瞪圓了眼睛，嘟囔著也跟著走了過去。

  「沈阿姨。」

  徐昭佩莞爾一笑，笑容親熱又多了幾分後輩的俏皮：「您怎麼出來了呀，我哪裡敢勞煩您大駕來接我。」

  「你呀。」沈曼雲知道她這是在開玩笑，忍不住點了點她的腦袋，眼裡儘是喜愛，卻佯裝嗔怒，「什麼時候回國的，也不通知我一聲，是不是去了國外進修一趟就把我給忘了？」

  當初因為季璟然的事，徐昭佩恨程稚心恨到了極點，心理狀態嚴重扭曲，徐父怕她再這樣下去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便把人送到了國外去治療，對外宣稱是送徐昭佩去進修。

  徐昭佩笑著告饒：「哪兒能啊，再怎麼樣也不能忘了您。我本想一回來便來看您的，只是剛從國外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父親硬是讓我休息幾天才肯放我出來的。」

  聽了這話沈曼雲心中自是熨帖，她拉住徐昭佩的手，越看越是歡喜：「我們進去聊，外面都冷了。」

  說罷瞥了她手中的大包小包一眼，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上次我就跟你說過了，儘管把這當自己家，就別帶東西過來了。」

  徐昭佩笑著點點頭，把老管家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交給一旁的傭人，臉上有些不好意思：「雖說季家什麼都有，但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況且誰說回自己家便不需要帶禮物的？」

  「就是。」一旁的季疏雨插嘴，「我每次空著手從國外回來媽就總說我把她忘到九霄雲外了，如今徐姐姐來，卻說禮物也不用帶，光人來便不知高興成什麼樣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不知哪個才是親生的。」

  說罷她衝著沈曼雲嘟了嘟嘴，躲過她伸過來敲打的手指。

  「你呀，這些年越發沒個著調了。」沈曼雲手指落了空，臉上雖有責怪之意，但眼裡儘是笑意。

  徐昭佩自然也看出來了，笑著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季疏雨：「疏雨，我們可好一陣子沒見了，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昭佩姐就會誇我，你才是越發好看了呢。」

  季疏雨歪頭沖她笑了笑，雖說她跟徐昭佩交情並沒有的多好，但因沈曼雲喜歡她，再加上季徐兩家的合作，關係總是比一般的世家小姐要好得多。

  「行了，先進來吧。」沈曼雲樂得自己女兒跟徐昭佩走得近些，但這大門口實在不是什麼談話的好地方。

  三人一同往別墅大廳里去，在沙發上坐定後立刻便有傭人來端上了茶水。

  徐昭佩左右環顧一周，笑著問道：「季大哥還沒有回來？」

  「公司事忙，現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白天想在家裡看見他那是不可能的的。」沈曼雲雖然不插手公司的事，但自家兒子的基本行程還是知道的，「況且這周他去了鄰城辦事，這會兒恐怕還沒有回來。」

  沈曼雲正說著，便見徐昭佩的臉色變了一變，眼神中也出現了幾分猶豫，不由擔心的問了句：「怎麼了，昭佩？」

  「季伯母……」徐昭佩眼眸垂下，臉上帶了幾分猶疑之色，「有件事我應該是沒有資格問，但是我這心裡實在是個疙瘩，難受得緊。」

  沈曼雲一看她這般模樣，連忙道：「你有什麼就問，在伯母這裡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徐昭佩臉上猶豫幾分，聽了這話後便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那我就說了。」

  「快說。」

  「前兩天剛回來的時候，父親為了讓我重新認識一下圈子裡人，便讓我去了鄰城的一個遊輪派對，我在船上看見了季大哥，還有，他身邊跟著一個女人，像是……」

  說到這裡，她眼眸里出現了一抹不確定，聲音也越來越低：「像是璟然的戀人……」

  接著她又慌忙抬起頭看向沈曼雲，自我否決地笑笑：「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應該不會吧，畢竟她是璟然的戀人，怎麼會跟季大哥在一起呢……」

  徐昭佩唇邊的話戛然而止，她看了看沈曼雲沉下來的臉色，又看了看一旁季疏雨眼裡隱隱透出來的譏諷和恨意，眼底閃過一抹瞭然。

  這季家果然對程稚心意見也很大啊。

  「昭佩。」沈曼雲嘆了口氣，眉間沒有了方才的愉悅，多了幾分疲憊，「讓你看笑話了。」

  徐昭佩睜大了眼睛，緩緩地捏緊了拳頭：「竟然真的是她？」

  見沈曼雲一時不知說什麼的樣子，她又喃喃道：「那天我看她跟季大哥舉止親密，當著那麼多世家子弟的面摟摟抱抱，還慫恿季大哥去玩梭哈，還以為是我看錯了，許是長得像了些，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季疏雨冷笑一聲：「大哥向來不參加這種party，他出現在那裡肯定又是那個女人慫恿他去的。」

  聽到這話，沈曼雲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原本她在徐昭佩嘴裡聽見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彙心裡便湧上來一陣火氣，現在幾乎要維持不住自己面上的優雅。

  季疏雨悄悄看了母親一眼，眼珠子轉了轉，擺出一臉詫異地表情問：「你說她還慫恿我大哥去玩梭哈？」

  徐昭佩面上帶了幾分說錯話的忐忑，可這會兒被問起來，她也便只能道：「鄰城的江少帶頭來找季大哥去玩，但是被季大哥給拒絕了，我看那個女人不知在季大哥耳邊說了什麼，他又答應了下來。」

  沈曼雲深吸一口氣，掩飾性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但手卻隱隱有些顫抖，連帶著杯碟也戰慄起來。

  當著眾人的面摟摟抱抱，居然還慫恿她兒子去玩梭哈？這個程稚心是想氣死她嗎！果真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一舉一動都跟那些紈絝子弟外面養的小情兒一個樣！

  沈曼雲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和藏不住的焦慮，她現在越發覺得兒子受那個女人影響太大，以往季宸寧潔身自好愛惜羽毛，從來不會有那些個不良嗜好，讓圈子裡其他貴婦太太都羨慕得緊，直說季家教了個好兒子。

  雖說她也明白這玩兩局牌是玩票性質的遊戲，但那畢竟也是賭博，做母親的心裡多少都會有些不舒服，不願意自己兒子涉獵這些東西。

  況且季宸寧一向獨斷專行，做出的決定基本沒有人可以更改，但那個女人三言兩語吹吹耳邊風就輕易讓他改了想法，現在只是小事，可將來呢？

  那個女人勾一勾手，她這個兒子是不是都要把季氏拱手送出去？

  沈曼雲明白自己或許有些杞人憂天，但程稚心如今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讓她每每想起來都欲除之而後快，只是……

  沈曼雲面上掛上了一抹頹然，閉了閉眼後再睜開，情緒已經控制住了，只是臉色還有些不太好看。

  徐昭佩看沈曼雲方才激動的神色漸漸地平靜下來，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

  沈曼雲出身名門，後來又嫁進了季家，在她的印象里這位並不是會隱忍的性子，很明顯程稚心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她不喜，可為什麼她卻不對那個女人發難？

  她剛想再加把火，就聽旋轉樓梯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幾人抬頭望去，卻是身著灰色的家居服的季北城拿著本書下來了。

  「昭佩啊。」季北城看著大廳里多出來的客人，有些驚訝，「你剛回國了？」

  徐昭佩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叫了一聲：「季叔叔好，我一個星期前從國外回來的，一直在家裡休息，今天上門打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