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幸好還有你
2024-09-20 01:12:19
作者: 簡尾喵
宋豊苦笑著道:「裴先生,您把手機還給我吧,我電話才剛撥出去。」
他方才在外面打電話,沒料到裴總會突然出現,後來這位活祖宗還趁他不注意把手機給奪了過來,乾脆不還他了。
裴以川一隻手將他推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聯繫什麼飛機,不許聯繫。」
季宸寧眯了眯眼,面露警告:「裴以川。」
被點名的人揉了揉額頭,無奈應了一聲。
他方才已經在外面將事情聽了個大概。原本這是季家的家事,他不好插手,而且季疏雨這次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他也猜到了必定會受一些教訓。
但他沒想到季宸寧竟是要直接把人送出國,這才坐不住了。
「我知道你心疼程程,也知道疏雨打了她不對,但實在是今天那事兒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她情緒有些不穩定才……是吧?」
裴以川一邊笑著替季疏雨賠不是,一邊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身前:「所以送出國是不是太嚴重了點?到時候叔叔阿姨那裡你也沒辦法交代不是?你整天不著家,璟然又在床上躺著,能陪在二老身邊的人可就一個疏雨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季宸寧的神色,察覺到他皺眉沉思後稍稍舒了口氣,再接再厲:「而且這都快過年了,再把疏雨送去國外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一旁的宋豊嘴唇抽了抽,心想您這離過年還有幾個月呢,也就是先生看在您是他至交好友的份上才能容忍您在這瞎說。
「不給她一些教訓,今天這事兒她也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季宸寧平靜地看著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想如此輕鬆地放過。
裴以川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他懷裡的程稚心時,眼睛一亮:「這樣吧,我還缺一個助理,讓疏雨來給我當助理好吧,有我看著肯定讓她做全公司最多的活,又能鍛鍊又能給她點教訓嘗嘗,一舉兩得,行嗎?」
裴以川昂著頭,看模樣還真有那麼幾分大義凜然模樣,但深知他心思的季宸寧完全當他這番話是廢話。
他把季疏雨調身邊,不指揮著別人給她端茶倒水就不錯了,還讓她幹活。
季宸寧錯開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裴以川身後終於安靜下來的季疏雨。
小姑娘也才二十歲,安靜下來後,一張往常明媚的臉像是失去了色彩一般,唇瓣蒼白地縮在裴以川身後,像是縮在一株樹下躲風避雨的花骨朵一般,楚楚可憐。
他又垂頭看向懷中人,程稚心這會兒已經好受了很多,注意到他眼中的猶豫後,微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掌,輕輕地搖了搖頭。
季宸寧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冷著臉道:「那就快點把她領回去,好好教教她什麼是對錯是非。」
知道這是答應了,裴以川鬆了口氣,連忙點頭:「行行行,我知道了。」他還真怕季宸寧咬緊了不鬆口非要把季疏雨送到國外去,那他可真是攔不住。
「宋豊,把藥給我拿過來。」
季宸寧沒再理他,抱著程稚心進了辦公室的休息室。
看著瞬間空蕩蕩的辦公室,裴以川轉身對季疏雨露出個燦爛的笑臉:「好了,沒事了。」
季疏雨垂下頭眨了眨眼,面上的表情有些悽苦。
孟星河不答應跟她在一起離她而去,現在她的親生大哥也不幫著她,處處與她為難。
究竟是什麼時候,她竟然變得這般討人厭了嗎?
他們一個個都要把她往外推?
但還好不是,還好還是有一個願意站在她身邊告訴她沒事了的人。
季疏雨捂著眼睛,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將她的手心濡濕成一片。
裴以川沉默地看著她哭泣,眼神愈來愈溫柔,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終於忍不住輕輕地把他的女孩抱進了懷裡。
她抵在他的胸口,沒有哭得很大聲,但肩膀一抖一抖的顫動還是讓男人心底揪的難受。
從小他見到的季疏雨都是明媚而奪目的,什麼時候有過這般狼狽的模樣,像是一個孤獨而無依的孩子。
半晌後,季疏雨後退兩步掙脫開他的手,背過身去將眼淚細細地擦乾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許是因為哭久的緣故,裴以川聽出她語氣裡帶的一抹鼻音,連嗓子也有些沙啞了,像是在強撐著一口氣。
但他沉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說什麼,只是拍拍她的背:「我們走吧。」
他知道這個女孩要強,不願意讓別人瞧見她脆弱的一面和最不堪的樣子,他也知道在她看來自己親大哥鐵了心要懲罰她最後竟然還需一個外人來替她求情有多尷尬。
所以他什麼都沒說,一切的安慰都只會讓她更加地難受而已。
裴以川沒有去看她的神情,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向外走去。
季疏雨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眼眸里的情緒有些複雜,但她眼神閃了閃,終究是沒有掙脫開男人的手。
她也分不清自己心裡那一瞬間滋生的情緒到底是什麼,像是依賴,又像是下意識的想要在這種境地下找一個依靠。
這種情緒讓她下意識跟上了裴以川的步子。
兩人剛走到門口,正撞見手上提著一個袋子從外面推門而入的宋豊。
「裴先生,您慢走。」
瞧見他們要出來,宋豊原本預備跨出的一隻腳又縮了回去,現在外面恭謹地替他們拉著辦公室的門。
季疏雨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袋子裡,餘光又瞥了一眼辦公室緊閉的休息室大門,眼裡的冷意與心底的恨意再度浮了上來。
這個賤人倒是好命,剛才那一下怎麼沒摔死她。
心底原本想壓制下的情緒因為宋豊帶來的這些傷藥而控制不住地浮上心頭,伴隨而來的還有因為孟星河離去的痛苦。
裴以川走在前方,沒有察覺到身後人微微變化的情緒,只對宋豊點了點頭,想起來了什麼似的輕咳兩聲,把口袋裡的手機遞還給他:「宋特助,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宋豊接過手機放進口袋,有些無奈,卻也不好多說什麼:「裴總別惹我被先生責罰就行。」
作為「天子近臣」,宋豊自己的手機里也有許多絕密資料,而想要找季宸寧的人更是時不時就會打電話進來,因此他的手機必須是24小時待命,不離身。
這拿他手機的若不是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裴以川,萬萬就不會這麼算了。
裴以川訕訕地笑了兩聲,拉著季疏雨就往外走。
他方才那一舉動也是出於無奈,不然根據宋豊對季宸寧的忠心程度,肯定不會聽他的勸告先不要打電話。萬一在他求情的過程中飛機準備好了,說不定那男人心一橫就直接把自己妹妹打包送上去了。
宋豊目送他們兩個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才提著袋子敲響了休息室的門,
下一秒門便開了,季宸寧站在門口,只開了一條縫,手從這條縫裡伸出來接過宋豊手裡的袋子後又重新把門給關上了。
宋豊摸了摸鼻子,轉身在外面候著。
他知道自家主子這是要給程小姐上藥,但傷的是腰部又不是哪裡,至於防別人跟防賊一樣麼?
季總表示至於。
他拎著袋子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後者脫了風衣,雪紡衫里的白色內衣勾勒出若隱若現的痕跡,黑色的魚尾裙掐著那一抹纖細的腰肢,往下包裹出一個誘人的弧度。
她微微躬著身子背對著他側躺著,偏輕熟型的衣服將她窈窕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再加上一頭烏絲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整個人都無聲地透著一種誘惑的邀請。
季宸寧眼眸暗了些,深吸口氣壓住心底的欲望,緩緩上前坐在了床邊:「轉過來。」
程稚心轉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目光瞥向男人從袋子裡拿出的一小罐傷藥時,想要坐起來。
「你幹什麼?」季宸寧攔了一下,程稚心兩隻手撐在床上,身子起了半邊,一臉理所當然地道:「上藥啊。」
不起來她怎麼上藥。
男人強行摁住她肩膀讓她重新躺在了床上,隨後擰開手裡藥的蓋子,伸手便想要去撩開程稚心的衣服:「我幫你。」
但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衣服時,下擺卻被女孩死死地捂住了。
季宸寧看向她,程稚心尷尬地笑了兩聲:「這個,我自己來吧,我怕癢。」
男人定定地凝視了她一會兒,直到女孩在他的注視下臉上紅暈瀰漫,才轉移開目光,將她的手扒開:「你全身上下也哪裡沒見過。」
聽到這句話,程稚心臉上的紅暈更甚。只是她到底拗不過自己男朋友,只能將頭別向另一邊,盯著休息室的天花板角落發呆,但身體上的感受卻無論如何都忽視不了。
季宸寧將她的衣服向上撩起,露出纖細雪白的腰肢,那一抹青紫印在上面顯得格外猙獰。
男人眼眸再度暗沉了一些,翻湧的情緒中夾雜著怒意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