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幫我查個人
2024-09-20 01:11:42
作者: 簡尾喵
「程小姐。」
驟然聽到自己的名字,程稚心回過神循聲轉頭,就見朝她走過來的卻是宋豊。
「你怎麼來了?」她有些驚訝。
她知道宋豊一直在場內,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在季宸寧後面作助手,怎麼會來這兒?
「先生說怕您悶,讓我帶您出去走走。」
宋豊微微彎身,分寸掌握得恰到好處。這是在公眾場合,他不得不注意一些。
「算了。」
程稚心搖了搖頭,她看了看外面孤冷夜色,又看了看大廳內熱鬧繁華的場面。在這以群體為組織的上流社會中,異類就是被判出局的對象。
她一個人在這坐著已經很扎眼了,若是再出去逛一圈,那在這些人看來恐怕是相當不懂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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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坐著就挺好。」
「是。」宋豊沒多勸,其實他也覺得出去不太好,但先生向來只管程小姐的事,旁人的眼光那是一概不理的。
「對了,宋特助。」程稚心想起來一件事兒,覺得倒是可以拜託一下他,「你可以幫我查一個人麼?」
宋豊有些意外:「誰?」
程稚心平時並不會麻煩他做什麼,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拜託他幫忙。
「徐昭佩。」
「徐家大小姐?」
宋豊更為驚訝,今晚徐家大小姐送沈曼雲一隻價值千萬的手鐲已經傳遍了整個會場,他也有些耳聞,只是不清楚程小姐怎麼會突然想起來要查她。
隨即他便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程稚心的目光隱隱的有了些變化。
程稚心卻一點兒沒有發覺,只點點頭:「能幫我查一下麼?我想知道她的一些事。」
「好。」猶豫一瞬後,宋豊才應下來,「我到時候會把資料送到您那裡去。」
程稚心輕輕點頭,心裡鬆了些。只要有渠道可以知道徐昭佩這個人,想必就能解了一些疑惑。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喧鬧聲開始平靜下來時,莊園的大門又再一次打開,送走了這些來客,也有不少選擇了在這裡留一夜。
季宸寧作為東道主,一直留到了最後才走。
「小宋啊,路上開車小心一些。」沈曼雲站在門口,看著前頭開車的宋豊有些擔憂。
自從兩個兒子都出過車禍後,她對開車這件事就有了陰影。
但兒子非說不習慣這邊,堅持要離開,她也沒辦法。
「外面風大,您進去吧,到家了我會跟您說。」
季宸寧搖下車窗,看著在風中佇立的母親,神態到底溫柔了幾分。
「好。」沈曼雲瞥了一眼坐在裡面的程稚心,臉色雖然不太好看,卻也不想在宴會都已經結束的時候再跟兒子鬧得不愉快。
黑色的賓利漸漸駛入夜色中,直到再也看不連車影,沈曼雲的面色才冷了下來,維持了一天的表情終於垮了。
「夫人……」一旁的傭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不敢上去觸霉頭。
「走吧。」沈曼雲收了收身上的披肩,踩著高跟鞋轉身回了莊園。
車內暖氣開得太足,程稚心打了個呵欠,真實的感受到了來自周公的召喚。她眨了眨眼,強撐著腦袋,不斷地告訴自己快到家了,堅持住,堅持住……
眼皮愈來愈沉重,程稚心的頭歪下去磕到了一旁的窗戶上,猛地抬起頭來,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揉著腦袋,不防一隻大手突然湊過來,擠掉了她的手,用溫熱的掌心替她細細揉著。
「笨!」季宸寧評價了她一句,手下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男人掌心的溫度剛好合適,力道也舒服,看在季技師這麼好的服務份上,程稚心哼哼兩聲,也沒有反駁這個評價。
「好了,睡吧。」
看她撐不住的眼皮,季宸寧終於不忍心她再折磨自己的神經,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會兒到家了我再叫你。」
說罷還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小心地蓋在了她身上。
靠在男人的頸窩處,程稚心動了動,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就此睡了過去。
車子無聲地奔跑過漫長的公路,直到車廂里響起了女孩淺淺的呼吸聲,宋豊才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閉著眼假寐的季宸寧。
「先生。」他一邊開車一邊向他報告今天的情況,「程小姐今天拜託我查一個人,是徐家大小姐徐昭佩。」
男人倏忽之間睜開眼,一雙黑眸沉沉,令人看不清思緒:「她怎麼說的?」
「程小姐只說她想知道一些徐小姐的事,沒說其他的。」宋豊事無巨細地報告給了季宸寧,他是絕對忠於先生的,即使是程稚心拜託給他的事,也依舊不會隱瞞。
過了半晌,男人才再次發話:「幫她查,給她徐昭佩的全部資料。」
「是。」宋豊並沒有多大意外,他知道先生向來寵著程小姐,所以才能當場就答應下來。
只是……
「先生,那徐小姐當初和二少爺的事……」宋豊有些遲疑,其實他有些不明白為何程稚心回去查徐昭佩,總不能是因為季璟然吧?
「資料要據實。」季宸寧只回了這麼一句便不多言。
今天在會場他並沒有騙程稚心,他對徐昭佩這個人並不熟悉,但卻是知道自家弟弟和這個女人的事,也知道母親有意想讓徐昭佩嫁進季家的事。
只是後來……
他垂眸看了看懷裡熟睡的人,手指在她的臉上流連而過。
前面開車的宋豊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開始還以為程稚心查徐昭佩的事是不是心裡還記掛著二少爺,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車子在別墅前穩穩地停下,兩束車前燈撕裂了漆黑的夜。
等宋豊將車門拉開,季宸寧便將程稚心連同西裝一起抱了出來,進了別墅。
時間不早,肖姨已經睡下了,季宸寧抱著程稚心徑直走向她的房間,動作輕柔地將人放在了床上。
小心翼翼地將她身下壓的西裝抽出來,看著女孩翻了個身,嘟囔著用臉蹭枕頭的樣子,他忍不住彎了眼角。
幾瞬之後回過神,他才單膝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她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把人移到了床的正中央,給她蓋好被子。
看著女孩熟睡的側臉,他眼裡溫情繾綣,忍住在她額角印下一吻,低聲道:「晚安。」
可就在他要走得時候,驟然瞥見了衣服以為女孩翻身而緊繃在皮膚上映下的紅痕,摸了摸下巴,目光掃向了床頭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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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程稚心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驟然睜開了眼——她明明睡前還在車上,醒來發現居然已經在床上了。
及至坐起來揉了揉頭髮,她心裡一合計便明白了大概是季宸寧送她回來的。
倒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程稚心伸了個懶腰,直到下床踩到什麼東西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事好像有些不對勁。
——被她踩在腳下的正是昨天那一身高定晚禮服!
程稚心遲鈍了兩秒,將禮服拎起來,才發現這件價值不菲的小禮服已經變得皺巴巴的,甚至拉鏈處還被剪刀剪開了。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熟悉的睡衣,大腦終於從「這件禮服為什麼會在地下」轉變成了「我身上的睡衣是誰換的」這個問題。
這問題根本不能細想,兩秒鐘後,程稚心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朵根。
毫無疑問,昨天他們回來的時候肯定已經很晚了,應該是季宸寧把她抱回來的,而這衣服誰換的,自然也不言而喻。
程稚心下樓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看男人的眼神,她捏著衣角在距離他兩個位置的地方坐下,趁肖姨去廚房細聲細氣地問了一句:「我,我昨天的衣服是……」
她還是有些不死心。
「我換的。」男人神態自若,用餐的動作優雅從容,絲毫沒有侵犯別人隱私的覺悟。
「你……」
面對他這麼油鹽不進的厚臉皮模樣,程稚心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昨天不是說好了到家叫我,你怎麼……」
「我叫了,你自己醒不過來。」季宸寧拿過一旁的餐巾擦拭著手指,「穿著那東西不舒服,不換下來今天早上肯定腰酸背痛。」
那晚禮服是緊身的,她睡得不舒服,他便自作主張地替她換了。
程稚心泄了氣,面對季總有理有據的占便宜,她甘拜下風。
「那你幹嘛把禮服給剪了?」
她小聲地問道,感覺有些可惜,畢竟這是跟季宸寧的第一套情侶裝,還挺有紀念意義的。
「你壓著拉鏈,我怕把你吵醒,便直接拿了剪刀開了衣服。」這種方法對於季總來說簡單粗暴有效果。
程稚心再也找不出旁的理由,沉默了一瞬後便低頭喝粥。
這事兒並未占據程稚心的大腦太長時間,沒過多久宋豊便走了進來,將一個文件袋放在了程稚心的左手邊:「程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
程稚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去看季宸寧,見對方臉色如常才反應過來——到底是在季宸寧手底下工作的,宋豊定是跟他說過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