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慌張

  況且……

  孟星河抿唇看了一眼旁邊連耳根脖頸都染上了緋紅的程稚心，眼底暗了暗，無奈地伸手將被她自己拉扯開的衣領重新拉好，看著順著他手臂靠過來的女孩，嘆了口氣。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沒辦法每次都在心愛的女孩靠過來時都保持著理智將她推開，當藥性再度泛上來，保不准他就會要了她。

  方才他不就受了蠱惑，差點釀成了大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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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曾想過，如果就這麼要了她，她是不是就會留在他身邊。但最後那一聲輕喃，將他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即使要了她又如何，她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個人。

  他太了解程稚心了，從小時候到現在這人從來都倔強的不肯向迫人的現實低頭，就算他真的得到了她的身子，她也不會留在他身邊。

  她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個人，如果委身於其他男人，那對她來說是一種無法是一種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怎麼捨得心上人痛苦？

  程稚心被孟星河扶到了沙發上，她難受得渾身都在戰慄，眼尾有淚水沁出，像是醉人的紅暈，要讓人墜入迷亂的紅塵。

  「宸寧……」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喊，孟星河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

  「心心，你的手機呢？」孟星河小心翼翼地替她掩好衣服，啞著聲音問道。

  程稚心條件反射地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卻又像撐不住這重量似的，任由冰涼的機器順著她的手掉在了地上。

  孟星河撿起來調出了通訊錄，一打眼就見那個男人的名字前加了一個字母「a」，靜靜地立於最上方，像是俯瞰著一眾人，炫耀著自己在程稚心的世界中占據了最主導的地位。

  他凝眸看了許久，在自己身上的燥熱又有蔓延開來的趨勢之前去摁通話鍵，但還沒等他撥出去，有一個電話居然就已經打進來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孟星河愣了愣，還是摁下了接通鍵。

  「餵？」電話那頭的男人的心情似乎相當不錯，聲音中帶著一抹隱隱的寵溺和柔意，「衣服挑好回去了嗎？我剛把事情處理完，去接你？」

  孟星河閉了閉眼，暗啞著嗓子出聲：「季宸寧，她在我這裡。」

  電話那頭寂靜了一瞬，聲音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已經像是凍成冰似的：「你是誰？她怎麼樣了？」

  孟星河這才記起來自己的聲音因為情慾而染上了一抹暗啞，早就已經失去了原本清冷的音色。

  「我們在人民醫院。」想來這個地點就能讓季宸寧想起來他是誰，男人沒再多解釋，靠在窗台上瞧著遠方的城市群，感受著體內的灼熱一點點地侵吞上來，「她現在在我辦公室，我們被人下了藥。」

  「你說什麼？」作為男人，季宸寧對「下藥」這個詞很是敏感，聽見孟星河的話後當即罕見地失了原本的冷靜。

  「現在藥效已經發作了。」

  「孟星河！你最好給我跟她保持好距離。」男人蘊含著怒氣的聲音里含著一抹狠戾，「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孟星河輕笑了一聲：「那你就快點來啊，來晚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像是挑釁似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輕佻，配著暗啞的音色讓人浮想聯翩。

  電話那頭立刻收了線，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又看了看已經失去理智的程稚心，孟星河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茫然。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叫他來。」他頓了頓，「但既然他喜歡你的話，定能將你妥善安置好的。」

  就算兩人之間真的發生了些什麼，她那麼喜歡他，大概也不會後悔的……吧。

  將基本沒什麼作用的毛巾摁在臉上，感受到上面的涼意漸漸消失，孟星河又跌跌撞撞反身去擰開水龍頭，聽著嘩啦啦的流水聲在他耳邊聒噪，像是在時時刻刻地提醒他不要失去理智。

  另一邊。

  季宸寧自摔了手機之後面色便一直都寒冷無比，甚至帶著一絲肅殺之意，好一會兒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帶著冰碴子的話：「去人民醫院！」

  前方的宋豊從主子接通電話之後就一直在關注他的神情，這會兒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他的神色，頓時明白了程小姐恐怕是出什麼事了。

  而且是大事，否則主子的情緒不會失控的這麼嚴重

  他識眼色地沒有多問什麼，直接朝著南城醫院駛去，原本就已經夠快的車速又上了一個台階。

  「先生，需要調人嗎？」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瞧著后座人的臉色又閉上了嘴。

  「不用。」季宸寧臉色難看得很，他沒想到程稚心居然會跑到醫院去，而且還被下了藥，究竟是誰下的藥？她又怎麼會跟孟星河在一起？

  這些紛亂的思緒充斥著他的大腦，令他一刻都無法平靜下來，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飛到程稚心身邊。

  「太慢了。」季宸寧看了一眼窗外一閃而逝的綠化帶，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再快一點。」

  想到程稚心和一個下了藥的男人在同一個辦公室里，他就坐立不安。

  「先生，程小姐身邊跟著人，先問一問那些人打聽一下情況也好。」宋豊這幾年裡都沒有開過這麼快的車子，他心裡明白主子嫌慢是心有牽掛，但這已經超速了，再快下去肯定會出事，只能委婉地轉移一下對方的注意力。

  季宸寧頓了頓，目光驟然沉了下來。

  關心則亂，他都忘記了自己讓人跟著程稚心這回事了。

  「跟他們聯繫一下，問問怎麼回事。」

  手下這些人的聯繫一向是由宋豊來負責的，後者應了一聲後便摁通了耳上的藍牙耳機，但很快便掛斷了童話，面色不佳。

  「問清楚了。」宋豊微微偏過頭，「程小姐說要跟自己朋友談一些事情，便讓他們拿著東西先回去了，後來的情況他們也不知曉。」

  「一群廢物！」季宸寧忍不住踹了一腳前方的副駕駛座椅。

  聽到那一聲悶響，宋豊眼裡多了些詫異和慎重。

  自家主子可是為了一個合作案能跟別家公司打將近一年的太極的人，所有商界的合作者都說他是最好的獵人，但如今這副絲毫沒有耐心的模樣讓那群老傢伙看見恐怕會下巴都驚掉。

  程小姐不過是跟孟醫生談個話而已，應當也不會發生什麼危險，怎麼先生就如此急切？

  別的不說，起碼這次之後他再度確立了那程小姐在先生心裡的分量。

  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讓先生慌亂暴躁的人啊……

  宋豊沒有再說什麼廢話，壓著限速將車子停到了醫院門口，看著后座的人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跑進醫院，自己則無奈地留下來交罰單。

  ——沒辦法，主子一副找停車位的時間都等不及的樣子，他能怎麼辦？

  季宸寧一路衝到了孟星河的辦公室前，擰上門把手的瞬間動作驟然頓了下，隨後他他原本微微急促的呼吸慢慢地平靜下來，沉著臉擰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外間裡空無一人，只是桌子凌亂，地上翻倒著一杯咖啡，沙發上的墊子在扔在了地上，季宸寧緩緩收緊了拳頭，目光掃視間看向了一旁緊閉著房門的休息室。

  他站在門前，眼底墨色翻湧，似是在掙扎，又似是在積攢著打開那扇門的勇氣。

  「你來了。」

  身後的男聲讓他瞬間驚醒，季宸寧轉頭便看見了整個上半身幾乎都濕透的孟星河。

  後者眼神有些萎靡，又摻著些複雜：「我怕有人會來，把她關在了休息室里。」

  季宸寧沒有再猶豫，轉身去擰休息室的門，一眼就看見了那張狹窄的行軍床上的人。

  她的鞋子已經被踢掉了，東一隻西一隻地掉在床下，兩隻小手不斷地扯著自己的領口，隨著她不老實的動作露出了一側的香肩，衣擺也隨著向上拉起，露出了雪白的腰肢。

  季宸寧眼眸瞬間暗了許多，他想都不想便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上前去包裹住這條不老實的小美人魚，將她攔腰抱起。

  抱著程稚心走出休息室的時候孟星河還站在外面，他的情況比程稚心好不了多少，只是勉強保持著理智罷了。

  季宸寧眯眼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冷：「你沒有碰她？」

  他心裡多少已經有了答案，也鬆了一口氣，卻還是想在孟星河這裡再確認一遍。

  「你以為我是你？」孟星河冷笑一聲，眼中不知是譏諷還是惱怒，複雜得很，「心心是我最看重的人，我不會在她被下藥時趁人之危。」

  他像是在訴說自己的清白，又像是在提醒季宸寧什麼事。

  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還未出口的話瞬間隱沒在懷裡女人的嗚咽和輕吟下。

  他神色一僵，抱著程稚心轉身就走。

  孟星河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的拐角處，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疲憊地抹了把臉。半晌，他上前將辦公室的門給鎖死，自己轉身進了休息間的小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