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誇讚
2024-09-20 01:08:34
作者: 簡尾喵
殷慕白看著眼前茶几上的錢箱和黃金,頗有些詫異,「你從哪兒弄到這麼多錢?」
據他所知,何祖成應該不會為了牢里那女人給何昀越一分錢才對,他還以為他會整個南城地去求人借錢呢,沒想到這距離期限還有兩天,他便已經拿到錢了。
「這錢用著沒問題,至於從哪裡來,這一點殷少就不必關心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磨礪,何昀越身上多了些沉穩的氣息,比起前些天來更顯得不動聲色。
「說的也是!」殷慕白大笑兩聲,身子向前傾,抬手撫摸上錢箱裡深綠色紙幣,上面印刷的富蘭克林的確是他們在這些人的心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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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何昀越也不會拿假幣來他這兒消遣,殷慕白懶洋洋地向後一靠,示意身邊的人收起來,到時何昀越抬了抬眼皮:「殷少不驗一下?」
「無妨,我相信何少的人品!」實惠擺在這兒,殷慕白的態度好了不少,看向何昀越的眼裡也不像之前那麼漫不經心。
「那麼拘留所那邊……」
「何少放心,底下人都在辦著呢,很快何少就能見到美人兒了。」殷慕白倒沒有食言的打算,反正人養著也是白養,現下拿了錢,倒不如放出去活動活動。
「那好。」何昀越起身,不再多留,「如果殷少有消息了還請通知我。」
「何少對祁小姐倒是挺上心。」殷慕白輕輕地笑了聲,隨意地擺擺手,「難得有情人嘛,到時候人弄出來了會通知你的。」
何昀越點點頭,起身走出了包廂,心裡終於放下了這一大塊石頭。
相信以殷家的能力想要把祁菲救出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他只要等著消息便好。
而有了這個來錢的渠道,公司也應該可以鬆一口氣了。
何昀越難得勾了勾嘴角露出個笑來,再次看了一眼身後的龐然大物,他眯了眯眼打開車門,一路往家裡飛馳而去。
別墅里這陣子的氣氛一直不怎麼樣,仿佛能看到籠罩在上空的烏雲。
在外還不錯的心情在看到烏沉沉的別墅時驟然低落了兩個度,直到看見車庫裡那輛黑色的路虎才稍稍好了些。
父親回來了?
被季家壓迫得快喘不過氣來,這幾天何祖成大多是在公司,甚至就算這段時間他早出晚歸也不怎麼管他。
今天倒是難得回來的這麼早,看來是他注進的那筆資金起作用了。
想到自己終於能幫上家裡的忙,想到父親可能的對自己的讚許,何昀越甚至覺得陽光都亮了幾分。
他踏進大廳的時候何祖成正坐在沙發上跟姚鳳芝說著什麼,難得的臉色和緩下來,甚至偶爾還會露出笑容,聽見動靜,兩個人齊齊抬頭向他看了過來。
「昀越回來了?」這次最先開口的是何祖成,他示意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坐吧。」
何昀越頗有些受寵若驚的錯覺。
自從出事以後他被自己父親一直逆子逆子地叫著,也不給什麼好臉色,如今態度緩和下來,看來是公司大有起色了。
「昀越,你給公司的那筆錢使哪裡來的?」
這陣子季家仿佛怕稍稍放鬆一些就會給何家緩過氣來的機會,瘋狗一樣的窮追不捨,他們何家原本在負責的一個樓盤,因為資金供應不足很可能性要廢掉。
房地產是何氏的主營之一,如果不斷地廢掉樓盤丟失地皮的話,那之後將不會再有人跟他們合作,而他們這塊主營業務很可能也要倒閉消失,這相當於斷了何氏一條手臂。
但就在他快絕望的時候,負責樓盤的經理突然沖了進來,聲稱接到了一筆巨大資金的投入,足以讓他們把這次工程任務完成。
何祖成雖然欣喜,但也有些疑惑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當查到是自己兒子注入的時候,他可是大大地吃了一驚。
「爸,您放心吧。」何昀越正色道,眼眸中多了幾分堅毅之色,「我前段時間一直在聯繫朋友,現在跟著一個朋友做生意。這段時間我也想明白了,一定會好好努力保住何家,不會再給您丟臉的!」
不知是因為公司的劫後餘生還是兒子的突然成長,何祖成眼角有些濕潤,他滿心都是寬慰,對自家兒子欣慰地點頭:「好好好,你有這份心就好了,現在你也能幫著公司做事了,就好好地干吧!」
何祖成滿心欣慰,只恨不能兒子早早成長起來將他肩上的擔子接過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一旁妻子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以及眼中一閃而逝的擔憂。
「我知道了,爸。」何昀越應承下來。
「好,我先去樓上處理點事,你們聊吧。」公司的難題不是這筆資金一下子就能解決的,何祖成咳嗽了兩聲,獨身上了樓。
也許是公司終於可以緩口氣,何祖成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懈下來,向來做事嚴謹的他這次竟沒有問這筆錢具體的情況。
比如兒子究竟是從哪兒在這麼短時間內弄到的這麼一大筆錢,
這若是放在以前他必定會刨根問底,但這次卻因為忙於公務而忘了。
父親的態度也讓何昀越鬆了一口氣,他鬆了松領帶,向後一靠靠在了沙發上,微微閉上眼。
不想一貫體貼的母親這次並沒有囑咐廚房燉湯或是讓他休息,而是突然開了口。
「昀越。」姚鳳芝眼含擔憂地看了一眼自家兒子,起身坐在了他身邊,看傭人離得遠遠的才壓低了聲音問,「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在做什麼生意?」
何昀越驀地睜開眼,瞳孔微縮看向一旁的母親,半晌才笑道:「媽,您這是問的什麼,我做的當然是正經生意了。」
姚鳳芝看著他,隱隱的不太相信:「我上次路過你房間的時候,聽見了你在打電話。」
儘管電話中並沒有提到什麼敏感詞彙,但她還是從少數的幾個關鍵詞中聽出了一些不對勁,女人強烈地第六感告訴她,兒子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生意。
何昀越一愣,拳頭漸漸緊握了起來,他緩緩地低下頭,聲音帶了幾分懇切:「媽,您就當……當什麼也沒聽見。公司現在需要錢,您就當我正在做正經生意吧。」
「可媽怕你會有危險。」姚鳳芝才不管公司到底會不會出什麼事,她只是怕這不正當的生意一旦揭露出來,會有什麼他們承受不了的後果。
畢竟那筆錢實在是太多了,而這其後的風險也高得讓她害怕。
「你父親如果知道你在做這些的話……」
對上兒子驚恐的雙眼,後面的話她到底沒再說出來。
何昀越握住了自家母親的手,哀聲懇求:「媽,您別告訴爸,他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行嗎?」
這幾天他一直緊繃著心神,順利的取貨交易,順利的見了殷慕白,順利的解決了公司的難題,好不容易能稍稍放鬆些,沒想到會在自家母親這裡露了馬腳。
若是被父親知道……不,決不能讓父親知道!
感受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的力道,姚鳳芝仿佛能看透對方心中的恐慌。她到底拗不過自己兒子,心中一軟,緩緩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不過你得先告訴我,到底做的什麼生意?」
她只知道這生意多半來路不正,卻不知具體做的是什麼。
何昀越沉默著搖了搖頭,這種事他母親知道的話沒有什麼好處,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但他不知道姚鳳芝已經有所猜測。
那天他在電話里提到的「貨」以及「材料」,還有在這短短時間內能賺到這麼多錢的疑點,都是猜測的根據,指引著她窺視到背後的真相。
莫非是——!
姚鳳芝慌忙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看向一旁垂頭不語的兒子,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母子倆都沒想到,何祖成中午沒有動靜,晚上卻在飯桌上主動問起了何昀越的生意。
何昀越一時啞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姚鳳芝左右看看,拿過丈夫的碗幫人盛了一碗湯:「昀越做的生意我多少也知道一些,而且偶然在外面見過他那朋友,是個能幹的角色,兒子跟著他不會有事的。再說他都已經大了,你就放手讓他自己去做吧。」
正是放鬆的時候,何祖成對這些話沒有絲毫懷疑,接過湯樂呵呵地喝了一口:「你倒是慣著他。」
雖說是抱怨,可他到底沒再多問什麼。出於對妻子的信任,何祖成都沒有再過問這件事,任何昀越在外為生意奔走。
而當他的生意像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時,何家也可以頂著季家的壓力在商場上巍然不動,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
那些原本打算跟在季氏後面分一杯羹的餓狼見勢不妙便收起了爪子觀望起來,甚至有不少考慮之後還與何氏簽立了合作協議。
這對前些天的何氏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為此何祖成在公司里頗被拍了一通馬屁,回頭對上自家兒子自然也只有誇讚。
以前還是他太看輕兒子了,竟然還聽老二的話將他下放到基層「鍛鍊」,如果不是耽誤了這麼久,他家兒子的成就可能還不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