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不乾淨

  這下倒是沒人猜測程稚心與宋豊的關係了，畢竟別說是女朋友小情人了，就是宋豊自己也沒資格在內部網絡搞這麼大的聲勢。

  那如果不是宋豊，豈不就是……

  「哎你聽說沒，段經理，不是，段新林，直接被拘留了哎！」

  「那可不麼，他之前恨不能讓全公司都知道程……人家害了他，現在可好，遭反噬了吧？」

  「可不嘛，沒想到他平常看起來老老實實的，竟然那麼變態！幸虧我們跟人事部那邊來往不多，不然嘛，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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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那天季總也在現場。」

  「不會吧，季總那麼忙怎麼可能因為一個秘書就……」

  「怎麼不會，我還聽說哪些證據都是總裁親自提供的呢，聽說啊——」她賣了個關子，等其他人催促起來才滿意的壓低聲音開口，「總裁親自給程稚心做的人證！」

  「……怎麼可能啊，」眾人相覷幾秒，立馬有人反駁，「不說都下班了嗎，季總上哪兒給她做人證？晚上季總跟她在一起了？」

  「也不一定啊，聽說……」

  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更何況這兩天程稚心還沒從話題人物榜上下去，就又被強加了熱度，也難免眾人按捺不住好奇心，。

  正討論的興起，冷不丁聽一道冷出冰碴子的聲音插進來：「說什麼呢？」

  眾人被這話凍了個激靈，轉頭看到辦公室門口一臉陰沉的季疏雨，頓時什麼八卦的心思都被壓了下去，一鬨而散回了自己位子上「努力工作」。

  季疏雨的目光在策劃部辦公區轉了一圈，其中寒意將不少人旺盛的好奇心凍到了休眠狀態，這才繼續往外走，還不忘扔下一句話：「既然都這麼閒，那今天各個組把『彌渡』的創意策劃都交一份給我再下班。」

  「彌渡」計劃下個月才會啟動，總監現在跟他們要創意策劃，分明是心情不好拿他們撒氣呢！

  季疏雨沒管自己出門後辦公室那一片哀嚎，她現在心情的確不好，尤其是回家半天都沒見到自家大哥，心情更是落到了谷底。

  先前她就是因為怕程稚心給自家大哥的臉面上抹黑，才故意拿宋豊做擋箭牌散出那些謠言去的，現在可好，她那好大哥別說體諒這份苦心了，竟然還主動跟那小賤人扯上了關係！

  程稚心那個不要臉的到底使了多厲害的手段，她那個日理萬機的大哥竟然也會在這種無聊瑣事上浪費時間？

  「小雨？」

  季疏雨一個激靈回神，抬頭就見沈曼雲正皺眉往這邊看來：「想什麼呢，飯也不吃喊你也不做聲的，魂兒丟了？」

  餐桌上只有季北城與她們母女共三人，季疏雨往對面椅子上看了一眼，放下刀叉道：「哥他昨晚就沒回來吃飯，幹什麼了啊？」

  「應酬吧，那麼大人了總不會餓死自己。」

  季北城到沒多在意，沈曼雲卻是一聽他這話就不滿意了：「我早就說管理公司多累的事兒，你就不能晚幾年再全交到兒子身上？現在可好，兒子忙到飯都沒得吃，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沒想到一開口就是引火燒身，季北城剛要反駁，就聽外面傳來車門被甩上的聲音，索性把話題扯開：「這不是回來了。」

  沈曼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沒心情再管自己老伴兒，忙讓張嫂把溫著的飯菜端上來，自己則是理理衣服想著做個「黑臉」讓兒子以後多注意身體才是。

  門口傳來響動聲，很快便見季宸寧繞過玄關進了門，可惜沈曼雲話還沒出口，便被跟在他身後的人堵的拐了個彎兒：「程……你們怎麼會一起回來？」

  「湊巧。」

  季宸寧兩個字解釋了這個問題，將外套隨手扔進身後人懷裡，卻又在人去掛衣服時看了過去。

  昨天將段新林一事解決，他耐著性子將幾份緊急的文件批了，便直接去了龍馨佳苑。

  他買下這處公寓只是想著能有個離公司近一些的地方落腳，平常也並不多過來，更是從沒像這次一樣，打開家門就聞到了粥的清香。

  這股清香混著廚房餐廳那邊暖黃色的燈光，讓他想到那些情感小說中描述的所謂「家」的感覺。

  新奇的體驗。

  他還在玄關處沒回過神來，程稚心已經端著粥出了廚房，看到他歪頭笑了出來：「叔叔你回來啦！嘗嘗我跟阿姨做的粥！」

  一下午的時間，程稚心果然已經醒過來了。

  他讓林菁找的經驗足嘴又嚴實的家政，不得不說眼色也是一等一的，見季宸寧看過來便笑道：「我就是打了個下手，程小姐做起飯來很熟練呢。」

  她夸完這一句便識趣的離開了，兩人對坐用餐，之後季宸寧又在客廳處理了一番公務，等將事情做完揉了揉眉心，才發現坐他對面看書的人已經趴桌上睡過去了。

  雖然大腦暫時將那一段記憶封鎖起來，但身體上受的傷害還是避不過去，自他將人帶回來開始，程稚心臉上雖然一直掛著笑，但臉色卻慘白難看。

  只是調養身體也沒有捷徑，季宸寧本想著索性趁人記憶出現偏差將人留在這邊調養身體，沒想到現實很快打破了他這個計劃。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他半路想到程稚心在公寓待著心情便不自覺地上揚，半路還停下買了一小塊巧克力蛋糕，誰知等他開門進屋，看到的卻是與昨天全然不同的場景。

  家政見他回來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道過別便匆匆離開了，季宸寧往裡走了幾步聽到廚房的有什麼落地的動靜，過去才見程稚心一臉緊張，正蹲在地上收拾碎成幾片的碗和飯。

  見他看過來，程稚心忙起身道歉，後又想到什麼似的道：「不好意思，您先坐一下，我這兒馬上就好了。」

  竟是在他離開的這一天時間內好轉了，重新回到了往日裡戰戰兢兢受驚的兔子一樣的狀態。

  季宸寧一時不知心中是什麼情緒，但專門帶回來的蛋糕肯定是廢了，他看著程稚心伸手去摸那些碎瓷片，總覺得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索性反身往外走：「沒事了就回去吧。」

  程稚心一門心思收拾碎片，顯然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季宸寧頓了下步子，覷著她手指從碎瓷片上離開才開口：「還是你更願意在這兒，跟我一起待著？」

  這個問題連想都不用想，程稚心忙站起身，又想到什麼似的看向身後：「這些……」

  「會有人來收拾。」

  程稚心下午醒過來時很是懵了一會兒，但她記得自己被段新林耍了，只當這兒是對方「關押」她的地方，很是費心算計了一番怎麼才能逃出去，後來撞見過來做飯的家政才明白這處的主人是季宸寧。

  但是這個名字帶給她的恐懼感並不比段新林少多少——或許不單單是恐懼——總歸從家政口中套了一番話，她也還是想不出季宸寧將她帶來這裡有何用意，只能儘量像往常一樣去準備飯菜。

  這會兒季宸寧主動將她帶離這種怪異的境地，就算要回到的是季家，她也是願意的。

  起碼過了一個多月，她對那兒還算熟悉。

  ——見人將外套掛好後便回了自己房間，不多時便換了衣服進廚房幫忙，明顯是沒有絲毫這一天半的記憶，季宸寧眼眸微闔，不知怎地心中有些不爽。

  沈曼雲很快便將方才那點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方才談及工作辛勞，她這會兒總覺得兒子瘦了些，等兒子落座便親自給人布菜：「沒事以後早點回來，省的一家人擔心。」

  季宸寧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動筷就聽季疏雨驚叫一聲：「你怎麼回事？要燙死我啊！」

  程稚心體力到底還是沒全恢復，方才端著湯出來，沒提防季疏雨突然架過來的手臂，反應不及無法收手只能偏向一側，那盅湯盡數灑在了地上，幸而沒傷到人。

  抬眼看向躬身認錯的程稚心，季宸寧眉頭跳了下，反是季北城先開了口：「人沒傷到就好，小程收拾一下，疏雨你用餐也別亂動，猴兒似的像什麼樣子。」

  季疏雨本就看程稚心不順眼，這會兒聽父親幫著別人更不樂意：「我就是夾個菜，她沒長眼睛還怨我不成？張嫂！」

  她抬高聲音喊了一句，在廚房避禍的張嫂忙出來：「哎，大小姐。」

  「咱家人的吃食都要乾淨，以後廚房裡用人看著點，別什麼東西都往裡放！」

  季疏雨身為季家的小女兒，自小也算是被寵大的，先前因為程稚心挨了大哥的責罵一直憋著口氣呢，加上這兩天不順，張口就把這些天的怨惱撒了出來。

  這程稚心先是勾引的她二哥失智，現在又不知道用什麼手法讓大哥也幫她說話，這勾搭人的手段不知道在多少人身上練過了，在她想來，季家讓這女人踏進來都污了家裡的地板，何況是讓她在廚房伺候。

  想想入口的東西經了這麼髒的人的手她都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