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傷好了？

  照說昨天她在大少爺的書房「偷了一天的懶」，張嫂怎麼也要逮著她罵上幾句才是，誰知今天卻只是上下打量她幾眼，隨後就進了廚房。

  程稚心先是被對方的反常弄得一愣，隨後卻因為對方那一臉的諱莫如深弄得心中更是煩躁——那一眼中包含的情緒含義複雜卻不隱晦，她莫名想起美甲師的那句「撈女」。

  「還不進來幫忙，站那兒發什麼……當自己是孔雀呢？」

  張嫂的聲音將程稚心的思緒打斷，她想向對方解釋昨天的事，可人家根本什麼都沒問過，她急著解釋更像欲蓋彌彰。

  前句話沒得到回應，張嫂探頭瞪了堵在門口撒癔症的人一眼：「說的不是你還是怎地？還得請你進來是嗎？」

  程稚心忙進去幫忙，這段時間被「奴役」的多了，她聽著張嫂的挖苦竟然比剛才安心了不少。

  ……這樣下去怕是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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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嫂瞥了一眼忙碌洗菜的女人，心中其實也並不好過多少。

  前陣子她可沒給過程稚心好臉色看，當時又有大小姐撐腰，她也沒覺得自己多麼過分——她敢做出勾引二少爺那種事，就該做好被人唾罵的準備。

  可誰知道一向對此不聞不問的大少爺這兩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癲，竟然為了這女人連大小姐都罵了，昨天更是留下話，說是留程稚心打掃書房了。

  書房那點地方用得著打掃一天？雖然大少爺話沒挑明，但傭人們私下裡討論出來，可能是大少爺怕程稚心身子沒好，想先派些輕鬆活計給她養傷。

  ……那也不對啊！大少爺什麼時候管過他們這些下人的死活？

  總之，昨天張嫂考慮了一整天這件事，晚上給自己下了個界限——大少爺態度不明之前，儘量以常態對程稚心，省的神仙打架最後連累她這個小人物遭殃。

  同在廚房內的程稚心並不知道張嫂心思複雜，她按照對方的要求將菜肉米都處理好，張嫂熬粥的功夫她又去烤吐司熱牛奶，等將早飯準備個七七八八，就見季宸寧穿著襯衣西褲下了樓。

  昨天的事讓程稚心心亂了一晚上，這會兒瞥到對方下樓儘量自然的往廚房走想避開他，誰知男人一句話將她定在了原地：「傷都好了？」

  程稚心轉過身，依舊是低著頭微微躬身，一副恭謹的樣子：「已經好了，謝謝季先生關心。」

  其實她只是退了燒，背後的燙傷因為被水泡了有些發炎感染，前天輸過液之後還要塗一個星期的消炎藥才好。

  但來自於季宸寧的「關心」實在是讓她如坐針氈，為防再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她只能先搪塞過去。

  季宸寧好像並沒有懷疑她的話，應了一聲就坐到了餐桌前，拿手機看郵件。

  現在再避到廚房讓張嫂伺候就太明顯了，程稚心無法，只能將季宸寧慣常吃的吐司煎蛋擺出來，抱著托盤等在一邊伺候。

  這會兒的功夫季疏雨與沈曼雲也下了樓，兩人看到一旁候著的程稚心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但季疏雨礙於自家大哥也不敢像之前那樣找茬折磨對方，沈曼雲恨不能當沒看到這個害了小兒子的狐狸精，以至於餐桌上一時只有沉默的進餐聲。

  季北城退下來之後就養成了早起爬山的習慣，餐桌上慣常是三人用餐的，只是季宸寧這次用完早餐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去換件衣服。」

  餐桌上兩人下意識的循聲看去，卻見季宸寧並不是與她們說的話，目光反倒是落在一旁伺候的女人身上，又補充了一句：「換件能出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