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對峙

  「現在沒有什麼比你更要緊的了。」

  路逸笙說這話時，窗外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給他鍍了一層金光，就連那平時冷逸的臉色也柔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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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曦不禁看晃了眼。

  路逸笙親自開車帶著楚曦來到了郊外的墓園，由於現在還是清晨，所以來掃墓的人並不多，楚曦是空手而來，昨天她和林芸擺上的百合花還在，帶著隱隱約約的香氣。

  楚曦站在楚聯盛的墓前，看了好一會兒，微風拂過，她穿得有些單薄，便下意識的抱了抱自己的肩膀。

  路逸笙見狀，立馬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了楚曦的身上，「小曦，這邊風大，你別著涼了。」

  他還沒有忘記那天楚曦和唐凌霄回到醫院時，發燒了的場景，心裡驀然閃過一絲疼痛。

  路逸笙順勢將楚曦帶進懷裡，卻被她一把推開。

  當下，路逸笙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從未想過楚曦竟然會推開自己。

  在自己父親的目前，楚曦瞬間清醒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路逸笙，文仙是我們楚家的家庭醫生，這些年你是不是跟她有過接觸？」

  聞言，路逸笙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有回答楚曦的話，轉而問道：「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的？」

  「你只告訴我，到底有沒有？大四那年，我們去潛山縣支教，那場瘟疫到底是不是巧合？」

  聽到「瘟疫」兩個字，路逸笙的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那是他最後悔的事，那天他和楚曦都被困在潛山縣，他出於好心，分給了楚曦一口乾糧。可大概是村裡的農民不懂，乾糧放在潮濕的地方發了霉，楚曦毫無防備的咬了下去，最後染上了瘟疫。

  如果不是那口乾糧，或許後來楚曦的身體不會那麼差，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明明才是清晨，明明還有風，可是路逸笙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涼透了，更讓他覺得心涼的是楚曦的態度，「你不相信我？」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路逸笙，自從那次瘟疫之後，我就生病了！所以你跟我說，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楚曦「唰」的一下眼淚就下來了，她沙啞著嗓子，一聲又一聲的質問，「路逸笙，我很想相信你的！可是，這麼多巧合加在一起，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還有那天在急診室門外，你明明知道，葉蘇是假裝流產，可是你卻縱容文仙，包庇葉蘇！你敢說這件事情你不知情嗎？」

  「我不知情。」路逸笙下意識的回道。

  可是他的這句話換來的不過是楚曦的一陣冷笑，「好一個不知情！即便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你還要狡辯！路逸笙，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路逸笙也急了起來，他皺著眉頭嚷道：「楚曦，我說過了！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說什麼才肯相信？」

  「好！那這件事情你不知道，我爸爸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是不是去找過你？還帶著我逼你寫過的那份協議？這件事情你可知情？」

  接二連三的質問，讓路逸笙連連後退，「楚曦，你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那天晚上，我……」

  路逸笙想解釋，卻被楚曦冷聲打斷，「我只要你告訴我，你到底知不知情？那天晚上，你和蘇久哲都告訴我，你在M國，但其實你在江城吧？你還跟我父親見面了是嗎？」

  「是的，我確實見過你的父親，但那個時候是你的父親拿著那份協議書逼我給他路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並且還威脅我……所以我才……總之，楚曦，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這樣？」楚曦胡亂抹了把淚，勾唇笑道：「路總，路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是你自己要答應給我父親的？好，退一萬步講，即便是你不願意的話，你可以跟他好好說，你為什麼要刺激他？你知不知道，他年紀大了，根本經不起刺激！」

  楚曦根本不給路逸笙解釋的機會，其實，路逸笙也不知道，楚聯盛竟然會在第二天選擇自殺，還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

  那天晚上，楚聯盛確實是來找過路逸笙，表示想要拿回楚氏，並且以路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威脅路逸笙，可是楚氏並路氏之後，只占到百分不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在那種情況下，楚聯盛的要求無異於是獅子大開口。

  可是這些話，路逸笙不知道該怎麼跟楚曦說，在楚曦的心裡，他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路逸笙的表情讓楚曦的心裡涼了半截，在親自和路逸笙對峙前，她的心裡仍抱有著幾分僥倖，可是現在聽到路逸笙沒有反駁自己，甚至親口承認了當天晚上的情況，楚曦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我該怪你嗎？其實也不該，那個時候你那麼恨我，你逼死我的父親，我能理解你！可是為什麼，你後來變成這樣了？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讓我這麼的痛苦！」

  一邊是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對付她的父親，另一邊又奮不顧身的救她，楚曦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矛盾過，她感覺就像是有一個人緊緊的拽著她的身體，想要將她撕成兩半一樣！

  情急之下，路逸笙只能迅速說道：「小曦，你聽我解釋，那天晚上我只本來是打算飛M國的，只是飛機延誤，我才在機場見了你父親一面，但是我們從頭到尾就只見了十分鐘不到，你父親的事，肯定另有隱情，我已經在調查了。」

  「還有什麼隱情？路逸笙，你也說過了，他威脅你，所以你惱羞成怒，把他逼死了，這個邏輯難道不是很通順嗎？」

  「我……」路逸笙百口莫辯。

  楚曦心涼到底，「行，路逸笙，你不用再說了，今天當著我父親的面，把這些話說清楚了也好，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繫了吧。」

  「不！小曦，你不能這樣單憑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定了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