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拯救

  做夢！

  「你就是腦子有問題才會相信這些怪力亂神！」沈念拼命掙扎，看向他的眼神充斥著恨意。

  「你說這些也沒有用，」薄熙溫柔撫摸著她的手腕處紅腫，一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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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只覺得噁心，她用力掙開了男人的手：「別碰我！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滾開！」

  「我噁心？要是沒有我你現在不知道被野獸分而食之了，哪還有機會在這跟我叫囂？」

  他不顧沈念掙扎，強硬掰過她的腦袋，滿臉癲狂的笑意。

  誰也不能阻止他的計劃！他終於就要成功了！

  「我呸！我就算是死了，被也野獸撕了，也不願意給你當替身！我勸你就是死了這條心吧，人死如燈滅，死了就死了，這種封建迷信也就你這種瘋子會相信！」

  沈念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反正都已經落到了這種地步，她就是死，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封建迷信？」男人悶笑一聲，拖起柳悠悠的腦袋轉向了她的方向。

  「你看這張臉，和你長得不一樣嗎？你們長得那麼相像，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機會，再也不會有比你更好的容器了你就別再掙扎了，還不如乖乖配合我，至少等你變成植物人時，我還能留你苟延殘喘，」他輕輕放下柳悠悠的身子，輾轉到了沈念身邊。

  「還有，你那麼聰明，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記憶的真實性嗎？就連你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柳悠悠了，我的計劃還不夠成功嗎？」薄熙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像是勝利者那樣。

  「那我是誰？我是沈念對吧？你對我的記憶做了什麼？！」沈念情緒有些崩潰。

  她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是個瘋子，還已經瘋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也沒怎麼，就是柳悠悠的所有記憶都融在了晶片裡，這枚晶片會吞噬你的記憶，並且把悠悠所有記憶都輸送到你腦子裡，所以，就連你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她了，對不對？」

  他略帶得意的口吻，像是在炫耀。

  這項技術太過傷害人體並且對醫學沒什麼用處，損人不利己，被醫學界緊急叫停。

  是他費了好大功夫，招攬了一批劍走偏鋒的醫生，硬生生完成了整項技術實驗。

  「你簡直是個瘋子！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為什麼偏偏是我！」

  沈念突然就能理解顧辰夜了，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就緊抓著自己不放，怎麼都趕不走。

  原來，有病的一直都不是他，而是她失去了記憶

  「因為你和她長得像，這是你的榮幸，你就別掙扎了，只要這枚晶片植入進你體內，你們就會徹底互換身份，不過你放心，我會派人好好照顧成為植物人的你，希望你也不要讓我失望！」

  柳悠悠很早就患病了，不過他請多少醫生都挽回不了她的生命。

  也就是柳悠悠徹底變成植物人的那一年，晶片記憶初次問世。

  他暗中支撐著這項技術的研究，直到找到了第一個合適的試驗品。

  沒錯，第一個試驗品也是為柳悠悠服務的，不過她實在不夠完美，也不夠相似。

  最後她已經扛不住記憶晶片帶來的副作用，徹底瘋掉了，無奈之下只能丟進了瘋人院。

  接下來陸陸續續出現在了第二個，第三個，結果也大同小異，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不像是沈念，和柳悠悠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所以從他第一次從新聞里看到沈念的照片時，這個計劃就已經成型了。

  沈念是最合適的試驗品，但她也是身份最特殊的目標，很不容易得手。

  多虧了李瀟雅他們那場失敗的綁架，才給了他這麼好的機會。

  「瘋子！你的實驗註定會失敗的，柳悠悠已經是個植物人了，就算你篡改掉我的記憶，我也不是柳悠悠！你這樣一定會遭報應的！」沈念大腦一片混亂。

  她的記憶缺失部分，面對這種情況，她很難不去尋找缺失的記憶。

  可她一旦試圖尋找記憶，就會被腦海傳來的刺痛感刺來刺去。

  人又被禁錮在病床上，她猶如困獸般發出絕望嘶嚎。

  「不，我的計劃很完美，只要把完整記憶植入你的腦袋裡，從今以後，你就是真正的柳悠悠，這樣你就可以一直陪我等著她了！」他笑的形色瘋狂，渾身都在顫抖。

  「行了，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他的眼神像是憐憫。

  又像是最後的狂歡：「告訴你這些，也是想讓你死的明白點，現在該輪到你配合我的計劃了。」

  「先生，現在已經正午十二點了，算卦先生說這個點是最好的時機。」醫生適時提醒道。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你來動手吧。」

  原來，他一直沒有動手，不是因為話多，而是在登記室

  肩膀再次傳來刺痛，麻藥緩緩注入體內。

  沈念眼神逐漸渙散，頭頂燈光開始出現重影。

  不！不能睡！

  如果這個時候睡著了她可就真的完了！絕對不能睡！

  可是麻藥劑量太重了，她就是咬破了舌頭，口腔里充滿了鐵鏽味，還是沒有辦法保持清醒。

  滿眼混沌間，她好像看到了幾個身著警察制服的男人闖進了實驗室。

  「站住！不許動！」

  「啊！」伴隨著一聲尖叫聲，醫生連人帶手裡的針筒被警察踢翻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來晚了，是我讓你受苦了，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一道高大的身影撲在了病床前，高大的男人緊緊擁抱著她，用力到像是要把她鑲嵌進懷裡。

  她被勒的有點喘不上來氣，麻藥作用下，她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

  脖頸處傳來冰涼的濕意，是他哭了嗎？

  明明她已經疲憊到睜不開眼睛，也看不清來人到底是誰，可她還是覺得這個人一定是顧辰夜。

  因為她只給顧辰夜打過求救電話，雖然，他沒有接通，不過他還是來了。

  終於得救了嗎？會不會是顧辰夜帶人來救她了？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她臨死前的夢境。

  沈念帶著疑惑徹底昏睡，終究還是抵擋不住麻藥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