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死因查明

  警察局內，死者家屬被分別關入各個審訊室內，面對他們的將是不同的警察。

  

  死者父親如坐針氈，盯著面前的警察：「你們不去對付殺人犯，把我抓起來幹什麼？這就是你們警察對待受害者家屬的態度嗎？」

  明顯有幾分氣勢不足，和鬧事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陳洪亮是吧？」警察無視他那副地痞流氓的態度，直接了當。

  「是我，我可是受害者家屬。，你抓我做什麼？」

  死者父親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勁的跟他強調自己的身份。

  「這個不用你強調，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他這段時間沒少給警察添麻煩，隔三差五就鬧事，大半個警察局都對他影響深刻。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你們還想要問什麼？」他往後一仰，半靠在椅子內。

  「我們現在手裡掌握了你兒子的真正死因，他並不是死於車禍，而是死於虐待。」

  陳洪亮懶散的表情慢慢僵滯，緩緩從椅子裡坐了起來：「這……這怎麼可能，我兒子明明就是死於車禍，一定是你們查不出來案子，就在這胡說八道！對！就是這樣！」

  「眼球亂轉，不自覺搓手指，」警察漫不經心說道：「他應該承諾你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吧？」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陳洪亮像是被人抽乾了精氣神，半躺在椅子裡，不敢看他。

  「嘭」一聲巨響，陳洪亮嚇得渾身一抖。

  警察老陳站了起來，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嫌惡：「還裝！都已經到了這份上，你以為我沒有證據會把你抓起來審訊嗎？我們得到了可靠證據，你兒子根本就不是死於車禍！」

  陳洪亮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卻還是嘴硬。

  「不！不是的，你在污衊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兒子就是被那個女人撞死的！」

  他就算再怎麼無知，也知道自己這是違法了，咬死了不願鬆口。

  老陳已經拿到了整個案件的證據鏈，看著面前這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人。

  一股無力感和厭惡同時席捲心頭。

  他當警察那麼多年，大大小小辦了無數個案子，從沒有哪一個讓他覺得這麼噁心！

  「都到現在你還嘴硬！那可是你的兒子啊！你的親兒子！他做了什麼要被你們全家這麼虐待！人心都是肉長得，你就從來沒有一絲後悔嗎？！」老陳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身旁負責記錄的小警察都被嚇到了，連聲勸道。

  「陳叔陳叔，你冷靜冷靜，我們這是在審訊，法律一定會懲治這些人的！」

  老陳閉了閉眼睛，坐進椅子裡，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忍。

  「你都說了那是我兒子，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陳洪亮咬緊牙關，死都不願意認罪。

  「別嘴硬了，」小警察也看不下去了：「我們查出來你卡里多了筆錢，並且調出了冰江路的監控以及御景花園的監控，這裡面都有你的身影，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不是不氣，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會啐上一口畜生不如。

  小警察眼眶泛紅，攥緊的拳頭證實他的心情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鎮定。

  「你和你全家都指望著這個小兒子過活，從小就虐待他，再長大一點就強迫他給你們掙錢，要是他掙來的錢不夠多，你們就去逼他幹這種事情，一直以來你們都清楚他是靠身體賺錢，你們不覺得丟人，還覺得喜聞樂見，直到他被虐待死了，你們也不難過，不，你們當然難過，你們難過以後少了個賺錢機器，再也沒有人願意養著你們這群寄生蟲了，我說的對嗎？」

  小警察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罵誰是寄生蟲？！我們養了他這麼多年，他給我們花點錢怎麼了？我是他老子，他養我們那是天經地義！」陳洪亮意識到了事情敗露，索性破罐子破摔罵罵咧咧。

  「你簡直無藥可救！」老陳氣到呼吸不順：「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你就告訴我到底是誰害死你了兒子，又是誰教唆你們偽造這場車禍的！」

  這次案件調查難度很大，他們這些經驗老到的刑警都沒能第一時間偵破案件。

  能想出這個點子的絕對不會是這家子寄生蟲，背後肯定另有其人。

  「我不知道，你別問了，我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人不是我殺的！」陳洪亮面如土色。

  他就是信了那個人的邪，還以為真的已經天衣無縫了，還能藉此拿到筆不菲的賠償金。

  誰知道鬧了這麼多天，一毛錢沒到手，還把自己折進去了，等待他的將會牢獄之災

  「證據確鑿！你還在狡辯什麼？如果你老實配合我們，協助我們找到殺人兇手，可以適當減刑！這是你最後的贖罪機會了！」老陳幾乎要被這種法盲氣到抓狂。

  陳洪亮眼睛一閉：「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需要贖罪，老子沒錯，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聽的，再說你們調監控的時候不是已經看到了嗎？那個人見面的時候都是戴著帽子口罩的，我壓根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你們就算是逼死我也沒有用。」

  老陳端杯子的手都在抖，他得拼盡全力才能控制住不把水潑在他臉上。

  不光是老陳，幾乎每個審訊室內的民警都要被這一家子一脈相承的觀念給氣吐血了。

  「我們養他那麼大，要是沒有我們他能活到現在嗎？孩子是我養大的，他就欠我的！」

  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對著年輕警察吼得中氣十足，壓根不像是個七老八十的老人。

  「養他這麼大我容易嗎我？他還沒養我幾天就死了，我找誰說理去？」

  誰都沒想到一個母親面對親生兒子的死會是這種態度。

  面對這一家子寄生蟲，整個警局內都籠罩在一種怒火和鬱結當中。

  即使他們再怎麼嘴硬，胡攪蠻纏，在鐵證如山面前，沒有人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

  案件調查到現在，基本上可以還原整件事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