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筆記

  餐桌上暖黃的燈光籠在沈念身上，像是電影裡高清的一幀畫，脆弱破碎又充滿誘惑。

  那是他用命去珍惜的人，顧辰夜不想用強，也不敢承擔之後的後果。

  附在沈念腰間的手掌緩緩垂了下來，他終究是輸得那個人吧。

  七年前是，現在也是，只要沈念一個眼神，便能讓他赴死，並且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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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辰夜面無表情，眼神暗了暗，聲音低沉隱忍：「我這裡有你要的新亞項目的資料，想清楚……明天來公司找我，我等你！」

  「嗡嗡」，電話突然想起，顧辰夜接通電話，裡面傳來嬌滴滴的女聲，「夜哥哥，我回來了，你想我了嗎？」

  聲音不大，卻足以被沈念聽見。

  是啊，他這樣優秀的人，怎麼可能一直圍著她打轉呢，挺好的。

  「趕緊走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你就巴不得我離你遠遠的是嗎？當年你就覺得我礙了你的事！」

  沈念無所謂的態度徹底讓顧辰夜破防了，這女人總是能輕易摧毀他的自我欺騙！

  「以前你最熱衷的就是幫我找各種女朋友，每次有女生來我們家，你就巴不得立馬把我推銷出去，還給我的包里塞滿了保險套。沈念，你到底怎麼想的，你難道不知道自始至終我心裡……」

  顧辰夜一步步逼近，眼裡滿是渴望。

  「別說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沈念惱羞成怒，記憶隨他飄出去很遠很遠。

  ……

  那天，她躡手躡腳地正在給顧辰夜的書包里塞保險套，被他逮個正著。

  沈念調整了情緒，故作冷靜：「我就是覺得咱們小夜帥氣迷人，顛倒眾生，撲上來的小姑娘肯定很多。而且你這也成年了，血氣方剛的，我這不是怕出點意外，到時候我就得給人爸媽以死謝罪了。」

  「反正，就是提醒你要做好安全措施。」

  顧辰夜一臉嚴肅地看著她，突然勾了勾唇角：「是嗎？可是我不知道怎麼用，你不打算教教我嗎？」

  他就這樣語氣輕佻的湊上來，故意想給她難堪。

  呵，這小子反了天了，當她沈念是不諳世故的小女孩了，今天非要治治他不可。

  「好啊！」沈念很自然的拿起安全套，撕開一個角，盯著他的黑眸，耐心地講解：「這個啊，就……」

  「咻」的一下，顧辰夜忽然整個臉被羞的滿臉通紅，打掉了她手裡的保險套，抓著沈念的手求饒：「我今天不想學了，下次再教！」

  臭小子，她好歹多吃了幾年乾飯，還想跟她斗，自然落不到好的！

  回過神來的的沈念，眼神中有一絲失落，她花了兩年時間去陪他，又花了五年時間去忘記他。

  可是好像時間越久，她反而更加忘不了了。

  沈念冷冷開口：「我累了，你走吧。」

  「考慮好了找我，隨時！」留下一句話，顧辰夜，「砰」地一聲關上門離開了。

  天色已晚，顧辰夜低著頭，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還有一年時間了，他們的約定還有最後一年了，如果沒有人陪著沈念，她會不會突然有一天真的消失了。

  還記得那是一個午後，他推開了沈念的書房，她就那樣趴在桌子上，陽光灑落在她身上，像是墮入人間的天使，那一刻他便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

  他靜悄悄走過去，給她披了件外套，卻無意間看到了她的筆記。

  自從她相依為命地媽媽去世後，她便找不到繼續下去的動力了，直到成為了顧辰夜的監護人，沈念有了新的動力。

  她會擔心他有沒有學壞，有沒有談戀愛。她會一直給他善後，把他當個孩子。

  但是總有一天他會長大，會離她而去。

  所以他一個勁兒作死，企圖把自己營造成不懂事的小屁孩。

  他以為只要他一直闖禍，沈念就不會離開。現在呢，他還能有什麼理由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