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賣笑

  「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他的手指，每一根都很用力地扯住了她的衣角，用力地仿佛想要，把她摁進自己的身體裡。

  那時的沈念，眼神漠然，語氣冷地像冰。

  「放手。」

  「我不會放手的，當初是你把我帶回來的，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

  少年嗓音嘶啞，下巴埋在她的頸窩，如同一隻小獸在嗚咽。

  「顧辰夜！你已經十八歲了，不再需要一個監護人了！」

  她毫不留情，臉上滿是厭煩：「不要再死乞白賴地纏著我了，我要去過我自己的生活了。」

  「這幾年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我不想再陪一個半大的小屁孩，玩當姐姐的過家家遊戲了。」

  說罷，沈念親手，一根根掰開了他的手指，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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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如風，卻依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沈念從回憶中抽離，抽了抽鼻子：「求求顧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小公司吧。」

  「如果你只是為了針對報復我，沒有必要一起針對整個森木公司，這對他們不公平。」

  「公平，公平是什麼東西？」顧辰夜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公平是由上位者來決定的，我覺得這樣很公平。」

  「就像現在，你不是不願意求我嗎？可你還不是求了。你這幅不情不願的樣子，可真是夠讓人倒胃口的。」

  顧辰夜一把鬆開手，眼角眉梢的嘲諷如同小刀子一般：「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求你的前夫？在他面前奴顏媚骨，求他不要離開？」

  「沈念，你可真噁心。」

  顧辰夜說罷，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

  從桎梏中解脫的沈念，心卻像是上了重重的枷鎖。

  她無力地蹲下，撿起了地上的企劃案，一滴淚水，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

  夜笙酒吧，燈紅酒綠。

  「辰哥，別光顧著喝酒啊，宿醉的滋味可不好受。」

  季陽一把拿過桌上的酒瓶，不讓顧辰夜再倒。

  「放下。」顧辰夜眼睛微眯，危險地看了季陽一眼。

  季陽絲毫不怵，笑眯眯地調侃他：「喲，哪個妞兒給你氣受了？你找她去呀，拿兄弟當出氣筒，太不是人了吧！」

  顧辰夜沉默不語，依舊一杯一杯，啜著杯子裡的酒。

  包廂的門被人打開，季陽表弟馮紹遠一進來，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了。

  因為他身後，還跟著一排三個穿著暴露的美女。

  馮紹遠拍了拍其中一個，穿粉色緊身背心穿牛仔熱褲的辣妹。

  那修長白嫩的腿，絕對是可以「玩一年」系列。

  「去，打個招呼，在座的都是我哥。」

  白玲玲一進門就盯上了慵懶靠在沙發上的顧辰夜，羞答答地挨著他坐下，甜甜地叫了聲：「哥。」

  妞兒愛俏，顧辰夜往哪兒一坐，幾個姑娘的眼神都黏在了他身上。

  被白玲玲捷足先登，臉上都多了幾絲不快。

  顧辰夜手腕上的表，一眼就能瞧出牌子來，反正不便宜。

  握著酒杯的手乾淨修長，骨節分明，肌肉線條結實好看。

  不像她們之前見過的富二代，松松垮垮的小白臉。

  「怎麼樣？辰哥，有沒有看上的？」馮紹遠點了根煙：「這些都是我新簽的主播，傳媒大的新生。」

  顧辰夜嘴邊含著笑，那雙招女人的桃花眼，斜睨一眼，抿了一口酒。

  「我還以為，你挑的是東莞女工再就業。」

  白玲玲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幾個姑娘也是滿臉尷尬。

  「來來來，辰哥嘴巴毒，你們別搭理他。」季陽很是憐香惜玉，把幾個姑娘招呼過來左擁右抱。

  「再說了，下海不是常情嗎？連你那個姐，都這個歲數了，還不是出去陪客戶。」

  顧辰夜眼眸眯起，捏著酒杯的骨節微微發白：「你說什麼？」

  「我說，你那個姐，沈念，不也淪落到和她們差不多嗎？」

  「我兄弟在麗華亭吃飯，看到她了。她啊陪客戶笑得不知道多開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個賣笑的呢。」

  「砰」地一聲，酒杯狠狠地砸在了桌面，應聲而裂，碎片四濺，幾個女孩子尖叫了出來。

  顧辰夜眼底猩紅，一把揪起季陽的衣領，冷冰冰地吐出一個字：「滾！」

  馮紹遠讓幾個女孩子出去，打著圓場：「哥，你這又是何必？」

  「我就是看不慣她把你耍地團團轉！」季陽臉色也很不好。

  「當初她是怎麼把你當垃圾一樣甩了的，你忘了？」

  「現在她給你一點好臉色，你就要哈巴狗一樣纏上去？」

  顧辰夜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