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溫婉的過往
2024-09-19 22:47:44
作者: 七月涼
看著她那堅強又倔強的樣子,蘇來來想起了大學時的自己,那樣的場面,她不止一次遇到,每次她想著要不還是不要學了的時候,都是顧怡跳出來替她把學費補齊。
蘇來來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個身世可憐的小姑娘,她能做的只是讓她一個人慢慢的舔舐著傷口,等到她忘記生活的無奈時,她或許能給予她一些幫助。
半個小時之後,溫婉穿著羽絨服從教室里走了出來,紅腫的眼睛,讓她往日的冷漠倒是少了幾分。
「你好,溫婉,我是蘇來來。」蘇來來擋住了她的去路,友好的像她伸出了手。
溫婉抬眸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驚訝,「你好。」處於禮貌她握住了蘇來來的手,隨後很快的便鬆開了。
「我可以和你談談麼?」蘇來來很高興她沒有直接走開,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接著往下談了。
溫婉掀開衣袖下的手錶,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情,明天我們再聊可以麼?」看樣子她是來不及了。
「好,那明天我來找你。」既然已經找到她了,那麼蘇來來也不急於這一時,所以欣然的同意了。
溫婉點了點頭,快步朝著門口走去,蘇來來既然已經達到了此行的目的,那也不著急,跟著溫婉身後一起離開了學校。
學校停車場,蘇來來的車子正停在停車場,她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只見不遠處,兩三個男人正圍著溫婉,看上去凶神惡煞的樣子。
「我要的畫你畫好了沒有,我告訴你,如果不能以假亂真的話,那筆錢你可是想都不要想。」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
「不會的,畫在這裡,你看看,錢請儘快轉到我的帳戶。」即使面對這樣的男人,溫婉的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害怕,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堅定。
另一個男人伸手接過了畫,打開看了看,而蘇來來一眼便看見了那幅畫,是齊白石的『蝦』而只是一眼,蘇來來差點認為那就是齊白石的真跡。
那個男人看了看,隨後對著另一個男人點了點頭,只聽見那個男人拍了拍溫婉的小臉,臉上綻放出笑意,讓他臉頰上的刀疤更是顯得恐怖了幾分,「溫婉,你可便沒用的父親厲害,錢,等我騙了那個S市的土鱉,我一定會給你的。」
溫婉嫌惡的躲開了那個男人的手,臉上的表情的帶著幾分恨意。
問站在車邊的蘇來來從他們的對話中,倒是聽明白了,原來,溫婉的學費都是這麼來了。
那些男人上車離開之後,溫婉轉身之際,發現蘇來來正看著她,那一瞬間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眼神里更是帶著閃躲。
蘇來來快步上前,在溫婉想要逃離之際,她拉住了她的手,「我想我們現在就該談談。」即使溫婉是無心的,可這也是犯法,蘇來來不希望她牽扯到這樣的事情,更不想她如此糟蹋自己的才華。
蘇來來拉著溫婉來到荼蘼,別的地方她總覺得不放心,姜皓不在店裡,是經理親自接待的她。
包廂內,蘇來來看著溫婉,眼神中的帶著幾分痛心,「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自從父母去世之後,溫婉便被送到了孤兒院,從小到大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什麼?可夢想在現實面前卻往往顯得那麼的可笑。
蘇來來看著她,看著這個原本活在被父母呵護年紀的小姑娘,卻獨自一個人挑起生活的重擔,獨自承受著同學們的惡意猜測和誹謗,她甚至不敢去想,這些年她到底哭了多少回,而在每一次的絕望和無助中,她不得不再次擦乾眼淚,繼續向前。
「你和我真的很像?」蘇來來沒有權利去批評她,如果當初的她也有這樣的才能,那一定會走上跟她一樣的道路,即使明知道那是犯法的,但是為了媽媽,她還是會那麼做。
溫婉抬頭看向她,那一刻眼神中帶著一絲的不確定,唇角帶著幾分苦澀,「怎麼會?你是墩煌集團總裁的夫人,而我只是個什麼都沒有大大學生,每天都要為了學費,為了生活費而發愁。」
蘇來來知道她不會想到,當年她的日子並不比她現在好過多少,她輕輕的握住她手,「大學四年,我想要放棄學業的次數現在的我都不記得了,那個時候的我要打好幾份工,從早晨四五點到凌晨,有的時候我一天只能睡上兩個時辰。」
「怎麼可能?」溫婉從報導上見過蘇來來也聽說過他的名字,雖然都說她是當代灰姑娘,可報到卻從我報到過她的家事。
「我媽媽在我高中的時候就只昏迷不醒,她和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而且他也早就組成了新的家庭,一直以來都是我和媽媽相依為命,可誰也沒想到,後來我媽媽卻發生了意外,我從媽媽生病之後就一直在打工,為的就是能夠支付起那昂貴的醫藥費。」這是蘇來來除了顧怡之外第二次告訴別人她的故事,她想要的不是博取同情,她只是想要告訴溫婉,她也曾經和她一樣,無數次面對這絕望。
溫婉的眼神漸漸的從不相信變得柔和,可能是因為蘇來來和她一樣有著生活的無奈,只有真正經歷過得人才會足夠的明白對方。
「我還以為?」溫婉以為報導上的灰姑娘都只是記者誇大其詞,她以為蘇來來一定是一個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大小姐,從小備受寵愛。
「溫婉,上次的畫我看了,你很有繪畫的才能,這次我周氏美術館的案子,希望選一些國內的新生代畫家的畫融入在裡面,你的畫我想一定能入圍的,我也相信以後的你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所以你的那副仿畫一定要拿回來。」
如果別人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以後影響的可能是溫婉的一生,她不想去問她為什麼明明那麼的喜歡畫畫卻選擇了舞蹈,她只是希望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可以幫助這個和自己遭遇相仿的小女孩。
「可,那些人說,已經找到買家了,只要對確認了是真跡,就會付錢了,我們,我們什麼也做不了,那些人,那些人我們得罪不起的。」溫婉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之前的淡定也只是假裝的堅強,在這世界上她依靠不了任何人,所以只能靠自己。
那些人蘇來來不是沒有見過,她微微沉思,最後想到了傅延森,現在可能只有他能幫這個忙了。
「你等會,我打個電話。」蘇來安排好溫婉,走出包廂拿出手機給傅延森打了電話,她只是簡單的和他說明了一下情況,他便直接同意了。
「好,這件事情我會讓南澤愷去處理的,你放心吧,晚上一起吃個飯!」對於傅延森來說似乎跟蘇來來吃飯才是正事,而另一件事情只是附帶而已。
「好!」蘇來來知道只要傅延森答應,就一定會解決的。
掛斷電話之後,她重新回到包廂內,溫婉還坐在那裡,顯得有些無措,蘇來來重新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你放心吧,我已經找人幫忙了,一定會解決的。」
「真的?」溫婉微微一愣,眼中綻放出一絲光芒,隨後卻有漸漸的黯淡下來,「那些人不好得罪的,他們的手段很殘忍,我爸爸,我爸爸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如果不是真的走走投無路的話,溫婉不會選擇和那些害死他爸爸的兇手合作的。
蘇來來看著她那緊張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溫婉,別害怕,事情一定會完美的解決的,只是你答應交給我一副完美的作品參加甄選麼?」
蘇來來的話讓溫婉莫名覺得安心,她那慌亂的深情也漸漸的平靜下來,猶豫了片刻,最終她點了點頭。
「我很喜歡畫畫,只是為了完成媽媽的願望才選擇了舞蹈,我爸爸是個畫家,可媽媽總說當畫家沒有前途,可我卻覺得畫畫時的爸爸是最帥的。」
蘇來來沒有想到,原來這才是溫婉沒有選擇自己愛好的原因。
「你的父母?」蘇來來無意去接別人的傷疤,看著溫婉的樣子,可能說出來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溫婉吸了吸鼻子,眼圈瞬間紅紅的,「我爸爸是畫畫的,我媽媽是跳舞的,兩人大學畢業之後就結婚了,後來就有了我,原本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很幸福的,可時間久了,媽媽總是嫌棄爸爸賺的錢少,還總說畫畫沒有前途,後來爸爸一氣之下,就幫人畫假的名畫,剛開始購買者都知道是仿品,價格也不高,時間久了,爸爸的名字也大了,那些人不知道在哪裡打聽到爸爸,就讓爸爸幫他們仿畫那些畫家的作品,當時媽媽勸爸爸不要那麼做,更不要跟那些人來往,就在爸爸第一次替他們畫畫的時候,那副作品一眼就被買家給識破了,買家是一個外國的古董販賣集團,當時去送畫的爸爸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後來,媽媽也因為爸爸的去世而自責,第二年也跟著爸爸一起走了。」
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溫婉,蘇來來伸手抱住了她,說出來之後的,希望她從此能放下這段心結,過去的事情終究過去了,活著的人生活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