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要逃離的恐懼

  「有調查到什麼嗎？」

  千鳥同學好像有些期待，又好像不報任何期望的問著，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姑且是有那麼一點線索，明天白天我會去順著線索調查的。」

  「嗯。」

  她平靜的答應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否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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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千鳥同學，周末兩天下午我還能來學...」

  「不行！」

  千鳥同學十分果斷的拒絕著，哪怕只有一瞬，我也從她冷淡的表情上捕捉到了一絲厭惡。

  雖然掩飾的十分迅速，但看著千鳥同學的我絕對沒有看錯。

  內心像是被尖銳的冰刺狠狠的划過，血液和力氣都從中流出，讓我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我知道自己只是好利用罷了，千鳥同學的內心中還是無比厭惡我的。

  是我自己企圖靠的更近一點，而讓千鳥同學對此反感。

  這些道理我都清楚，但為什麼，自己還是會如此難過。

  「抱歉，千鳥同學，今天我先走了。」

  這次不再等千鳥同學下達逐客令，我就站起身離開了她家中。

  我迷迷糊糊回到了家，鞋也沒脫的躺在了床上。

  外面的夜空一片漆黑，連月亮的微光都看不見。

  我閉上眼睛，發現自己的生活是否睜眼，好像都一個樣。

  ......

  我從朦朧中醒來，昨晚睡著時沒脫衣服，身體有些悶熱。

  我看了看放在床頭的鬧鐘，現在才8:40，平常雖然有早起的習慣，但今天只想繼續悶頭睡下去。

  但我突然想到了某個矮小的身影，一下子從床上給爬了起來。

  「糟糕！」

  因為千鳥同學給我的打擊感太大，我完全忘記了跟三年級的學姐還有約。

  現在的時間已經臨近九點，就算我家離商店街不算太遠，走過去也得二十多分鐘。

  焦急的感覺讓我迅速行動了起來，父母周末也沒在，自行車也在中學時就壞掉退役了。

  沒辦法，只能用跑的了。

  我開始拿出全力奔跑，但是缺乏運動的我很快就上氣不接下氣，在感到頭暈目眩雙腿發軟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商店街的招牌和看上去一臉不耐的矮小學姐。

  「太·慢·了！」

  她一字一句，滿臉不爽的說著。

  但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像條被扔到太陽下的深海魚一樣拼命呼吸著。

  「可麗餅！」

  「唉？」

  當我逐漸恢復過來後，身材矮小的學姐就這樣說著。

  「你這傢伙真的什麼都不明白啊，既然來晚了，讓女士等這麼久，買個可麗餅賠罪不是很正常麼？」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自己看上去只有34碼的小腳輕輕踢了我一下。

  雖然不痛，但就像她說的，我確實什麼都不明白。

  身上的零花錢還有剩餘，我確實沒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就走向了商店街的可麗餅店。

  說起來沒有問她喜歡什麼口味的，我看了看她，她察覺到我的目光，有些兇狠的瞪了我一下。

  雖然完全不恐怖，但也讓我打消了詢問她的念頭。

  「那個，有什麼推薦的口味麼？」

  我小心翼翼問著店家。店家大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學姐。

  他似乎一副十分很明白和自信的說了一句。

  「給國小的妹妹買麼？看上去你惹妹妹生氣了。」

  為什麼會把學姐認成小學生啊，不過仔細一看學姐今天穿的便服，沒有辦法通過校服判斷年齡。

  而且服飾整體也確實說不上成熟，感覺這個身高和體型也確實很難買到大人穿著的服飾，恐怕都是從年齡整體偏小的衣服店中購買的吧。

  雖然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但我現在早就沒那份心勁和力氣。

  所以我向店家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猜測。

  「那就糖奶油草莓味的吧，小孩子就愛吃這種酸酸甜甜的奶香口感。」

  店家大叔一邊說著，一邊很有自信的做了起來。

  「拿去吧，記得要讓妹妹開心點。」

  店家遞給我的可麗餅十分厚實，草莓和甜奶油似乎也多加了不少。

  我付錢謝過後，就拿著可麗餅走向了學姐的位置。

  「你在看不起我麼？」

  當我將手中的可麗餅遞向學姐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你這傢伙，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小孩子，就故意給我買這種甜奶油口味的。」

  「呀，這個...」

  我很想說謊否認，但一時間實在沒什麼好藉口，想把責任推到提出這個建議的店主身上，但回頭看去店主正一臉笑意的對我豎著大拇指。

  我也無法再說出什麼過分的話。

  「那學姐，我重新去給你買一個吧。」

  無奈之下，我只能這樣說，這下錢包就真的要掏空了。

  「哼，算了，反正都已經買了，感覺你也不喜歡吃這種小孩子口味的，我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你，要好好感謝我這個前輩啊。」

  學姐一邊說著一邊從我手中接過了可麗餅。

  「哦，謝謝前...輩。」

  我看向前輩，恰好看到她正有些眼神閃爍的看著面前的可麗餅，然後咬了一口上去，露出了仿佛融化在砂糖中一般，十分幸福的表情。

  在學姐睜開眼睛之前，我明智的將視線移動到了別的方向，而學姐也輕咳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保持住了身為前輩的威嚴。

  「我說，你為什麼想找陰瑾醬。」

  在學姐將可麗餅快要吃完的時候，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姑且也是思考過該如何回應這個問題，但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答案。

  「不能說麼？」

  學姐側頭看著我。

  「抱歉。」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道歉。

  「嘖，真是討厭的性格和討厭的傢伙。走吧！」

  學姐用拳頭打了一下我的腹部，這次還稍微有點痛。

  「唉？去哪。」

  我捂著腹部，有點沒反應過來。

  「廢話，當然是帶你去找陰瑾醬。」

  「那個，明明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沒事，你這種傢伙要是對陰瑾醬做什麼，我就一腳把你踢飛。而且...反正已經不能更糟了。」

  「什麼？」

  我有些沒聽清學姐後半部分的話語。

  「沒什麼，乖乖跟我走就是了。」

  我閉上嘴巴，跟上學姐的腳步前行。

  「喂，月島！」

  在走過兩個路口後，學姐突然有些生氣的回頭看著我，讓我有些不安。

  「學姐，怎麼了麼？」

  「雖然是我在帶路，但你有必要站在我身後那麼遠麼？」

  「沒關係的，我跟在後面就可以了。」

  我不在意的擺著手。

  「先不說你這樣的行為超討厭，而且你也該注意到周圍其他人的目光了吧。」

  我有些茫然的將視線看向周圍，發現有不少人都在看著我。

  尤其是有兩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媽掏出手機對我拍攝。

  糟糕，因為沒穿校服，我忘記了這一點。

  看上去像是國中或高中生的我，正在尾隨一個看上去像是國小的女生。

  這怎麼看都可疑的不行，感覺再這樣下去我的照片就要被傳播到網絡上，不光被看做是一個小偷，更是一個想要對幼女下手的大變態。

  沒辦法，我只能加快自己的腳步和學姐走到並排，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後，才解除了誤會。

  兩個大媽看上去也很不爽的放下的手機，看來我妨礙到她們執行正義了。

  「好好跟別人一起並排行走，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學姐擺出一副前輩的樣子教育著我，但我卻不怎麼同意這份話語。

  在人多的時候，我總是不由自主的就被擠到後面，也很少跟父母以外的人單獨走在一起，所以我不認為這是基本的禮儀，不如說像我這樣的傢伙走到後面才是對其他人最好的禮儀。

  「你看上去不太同意我的話？」

  看我沒有回話，學姐側著抬起頭看著我。

  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但這似乎讓她有些火大。

  「確實，你這樣的傢伙看上去就是那種總是走到最後面，從來不主動跟朋友聯繫，什麼都不主動做，就自顧自覺得是自己不好。」

  不得不說，學姐說的很正確，我確實是這樣的性格。但主動聯繫別人什麼的，我覺得自己根本做不到，而且我要是一開始就很會和別人交流的話，也不會被其他人擠到後邊。

  「這次不道歉了麼？」

  學姐依然不依不饒，讓我微微有些頭大，但也不會做出什麼反抗。

  「別人說什麼，你也要好好回話啊。」

  我下意識的又想要道歉，但感覺說出來就有種輸掉的感覺，還是忍住了。

  「學姐你希望我說些什麼嗎？」

  「硬要說的話，你就給我正常一些。」

  「正常一些？」

  我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你很異常，你感覺不到麼？」

  我簡單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麼異常吧。

  「我還是不太明白。」

  我搖了搖頭回應著。

  「你，在被人欺凌吧！」

  簡短的言語讓我感到了無窮的恐懼，我站在了原地，有些發抖的看向了身邊的學姐。

  『被知道了，我的事情。』

  恐懼感讓我想要立刻逃離，但在這種時候逃掉的話，只會什麼都無法得到，千鳥同學也會對我失望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