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計

  痛楚已經麻木，她只聽見哭喊聲，慘叫聲，謾罵聲……

  她闔上眼，這一世，她費盡心思為自己尋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愚蠢，可憐又可悲。

  

  但是，轉眼她就醒了。

  秦清露掬了捧涼水灑在臉上，對著鏡子狠狠扇了個巴掌給自己。

  她冷然一笑，呵，還好，上天許是瞧她悲哀，賞了她一個重生的機會。

  辱她之人，黃泉地獄，她就算捨命也要送他們進去。

  秦清露低頭瞥了眼身上的秀女服，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收拾好殘局，端坐在椅子上等人。

  敲門聲終於響起，來人有把溫柔的嗓子，「姐姐，謹嬤嬤已經在催了，你可整理好了？」

  隔著一扇門，秦清露眼神毒得滲人。

  而娉婷裊娜的走過去推開門，眼裡卻是清爽明靜，「原本一直等著你呢，不想卻犯困打了個盹，多虧明月來提醒我，要不然就誤了大事了。」

  秦明月聞言柔柔的抿了抿嘴，笑得溫柔，「姐姐不拘小節，性情直爽，皇上定會喜歡的。」

  「借妹妹吉言。」秦清露笑了笑，心裡諷刺，她這位妹妹裝的可真好，有誰敢相信溫柔嫻靜的外表下，竟是一副黑心肝。

  兩人在殿外等候許久，前面的秀女一一進去，有的哭著跑出來，有些笑著走出來，神態萬千。

  終於輪到她們一組五人，在太監的傳喚下，走上大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黑壓壓的一大片王孫貴族還有妃嬪，秦清露不動聲色用餘光掃了眼，心知這不止是選妃，還是用秀女安撫朝臣，安撫眾人。

  殿內氛圍莫名壓抑，秦清露跪在殿上，不經召喚不敢抬頭。

  良久才聽到，頭頂上傳來沉穩而極具壓迫性的聲音。

  「北昭兩位公主，頭抬起來。」

  再次聽到熟悉的男音，秦清露渾身一顫，全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有的記憶能穿越千年，跨過不知名的結界，如風刺骨，絲絲縷縷鑽入骨髓。

  秦挽抿緊唇抬起頭，正對上趙暄厲漠然的目光，發覺她正在看他，他皺了皺眉，視線並未移開，反倒是多看了好幾眼。

  「你叫什麼名字？」他手裡握著一柄玉如意，有下沒一下的擺弄著，此時正直直指向兩位北昭公主當中的秦清露。

  刷的一下，秦明月摳緊手心裡的肉，心裡嫉妒得發狂。

  而秀女目光觸及那柄質地上乘的玉如意，雙眼微微發紅，流露出貪婪的神情。

  南宣皇室自來有一個規矩，凡是在殿選時獲得皇帝親賜的玉如意，無論家室高低貴賤，便能直接入住永清宮，成為四妃之一。

  秦清露卻始終未看那玉如意一眼，在秀女們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不急不緩道，「秦清露，北昭大公主。」

  趙暄厲聞言視線轉移，落到秦明月身上，秦明月極有眼力勁，先是俯身一拜，再柔柔輕笑，「回皇上的話，小女秦明月，乃北昭二公主，早聞皇上風采卓絕，故求了父皇，與姐姐一同前來，好一睹皇上英姿。」

  她聲如佩鳴，叮叮噹噹好聽得好，又生得一副好模樣，身上鵝黃色的秀女服，一番仰慕的話，更加彰顯她的小女兒姿態。

  可接下來她要做的是，卻是喪盡良心，陰毒狠絕。

  秦清露壓抑著滔天的恨意，等著她的算計。

  果不其然，問了兩人名字，趙暄厲漫不經心道，「憐你們不遠千里來到北昭，朕便允你們一人一個請求，自己好生想想，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