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新的政令

  「林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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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出聲。

  林句一愣，忙上前給司慕雪行禮：「見過厲王妃。小民給王妃拜年了。」

  「你也是。過年好。小小禮物，你收著吧。」司慕雪將手中的一個袋子遞給林句，又敲敲手邊的竹筒，「他們來信了，給你的。」

  林句連忙雙手接過，四下看了看：「王妃今日來是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司慕雪指指竹筒：「也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們。如今疫病已經控制住，哈德伊迪被抓的消息已經送出海了。再過不久可能就會派新的使臣來，陛下不會遷怒你們，等過了十五，你們大概就可以回去了。」

  林句點點頭：「王妃請裡面坐。」

  司慕雪跟著走進去。

  林句將門窗關上，然後打開竹筒，將裡面的書信取出，認真地看了起來。

  「我是看不懂西洋人寫的東西，他們都在說什麼？」

  司慕雪往火盆里扔了塊兒炭。

  「只是告知我過得很好，小麗兒也在努力學習漢文，在當地的學堂上了學，現在他們一家隱姓埋名，有時候成金會去向他們請教造船的東西。」

  林句將書信重新疊好，想了想，又走到火盆跟前，將書信一股腦燒掉。

  「那就好。」司慕雪掃了眼自己帶來的袋子，「拆開看看。」

  林句重新拿起那紙袋子。晃了晃，裡面的東西挺沉的，不過投過紙袋子能聞到一股清香的味道。

  難道是藥材？

  林句拆開袋子，一個月亮一樣的石塊露了出來。

  他睜大眼睛，連忙將紙張全部剝開：「這是……」

  「血月石。」司慕雪淡淡道，「此前你給我的筆記當中有提到過這個。」

  林句像寶貝一樣將血月石抱在懷裡：「這可真是得到寶貝了，多謝王妃，沒想到因為我在筆記上的一句話，王妃竟然真的把它做出來了。」

  「不是我做出來的。是我從東海帶回來的。它是天然形成的。當時我們逃離東海小島時，我在山洞中無意間發現了這塊石頭，那會兒只覺得新奇，沒多想，帶回來將它打磨之後才知道這原來就是你說的血月石。」

  「天然形成的？」林句撫著血月石，「那便是更加珍貴了。這血月石對普通人來講沒什麼用。但卻有極高的收藏價值。它裡面由多種毒花毒草形成，若是刮下來一塊還可當藥用。只是這藥用……」

  「藥用沒人試驗過，唯一試驗過的也中毒而死了。所以說它的收藏價值高嘛。」

  司慕雪笑盈盈地補充。

  林句笑著點點頭：「正是如此。王妃見多識廣。」

  「正好，有一件事我也想問問你。」

  「王妃請說。」

  「你可聽說過元陰毒？」

  林句一愣，旋即點點頭：「此毒歹毒無比。已經絕跡江湖。」

  「但現在又出現了。」司慕雪說，「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可知此毒現在在什麼地方還有？」

  林句想了想：「當年多百人用此毒害人，因此遭到了翼國皇室的屠殺。不過，只要能掌握此毒的煉製方式，就還是會重現江湖的。江湖傳言，多百人將煉製此毒的辦法藏了起來，現如今會連煉製此毒的多半只剩下多百人了。」

  司慕雪蹙眉：「若是線索只是指向多百人的話，那範圍可就有些大了。」

  「普通的多百人恐怕是不行的。一般煉製此毒的人都和青樓來往密切，且是掌權者。所以，現如今多百人最高的掌權者便是……」

  「翼國大祭司，烏蠱。」

  司慕雪蹙眉。

  所以，顧玄英，元陰毒，烏蠱，扶家，魏家，兀鷲幫。這一連串的巧合，就這麼聯繫上了，她可不相信這僅僅只是巧合。

  林句打了個響指：「沒錯。」

  離開皇家驛棧後，司慕雪的馬車恰好與送甄寧去蘭茵寺的馬車擦身而過。

  馬車上傳來低低哭泣的聲音，司慕雪撩開車窗簾，恰好與對面坐在車內的一名宮女四目相對。

  主人受難，宮女也會跟著一起。

  宮女先是一愣，旋即眼底注滿了不甘。

  司慕雪無奈地搖搖頭。

  甄寧這些年在宮裡也間接害死了好幾條人命，她這麼狠辣的女子，司慕雪希望她能在山中好好思過。不要總是把目光放在不必要的地方。

  幾天後，經過朝會幾番爭論，皇帝顧遠昭大赦天下，下達鼓勵賤籍從良的詔令，凡硯國境內所有賤籍者，皆可從良，官府不得收取分文。且朝中大臣一律不得狎妓，若有違者，按律例嚴懲。

  此條詔令一出，民間無數賤籍人士擠破了頭都想拿回自己的賤籍文書，從此改業從良。

  戶部和禮部那是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雖然條令是出了，但一個社會經濟不夠發達，就業問題不能妥善解決，那麼有些人即便從了良，為了生存下去，也會再次墮入賤籍之中。

  而且，此前刑部還抓了一批貪污受賄的官員，這些官員一旦處分下來，關於罪臣之後，還是有一些處置方面的爭議的。

  是流放、發配為奴婢，或是給個一定的期限，都尚在討論當中。

  好在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大家比以前能自由選擇的出路要多一些了。

  司慕雪在家中與雲太妃商議了一下，將府中下人召集到一起，將他們的賤籍文書遞給了他們。

  「是去是留，你們可自行決定。」司慕雪說，「去的話，王府不攔著，留的話，我們之間便是僱傭關係，不會再讓你們賣身為奴。」

  眾人手中捧著文書，跪地謝恩。

  有人這些年在王府當差也攢了不少銀子，便想著離開王府，自己開個小店，另起爐灶。

  司慕雪和雲太妃很支持。

  給他們開了相應的工錢之後，便放人離開了。

  不過，大家這些年在厲王府都未曾受過什麼非人的待遇，況且，在這裡做活還能得一份收入，於是，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厲王府。

  因為新條令的推行，民間高興的高興，發愁的發愁，發愁的多數為高門大戶，這些人家買入府中的奴婢都想著脫籍從良，將來也好有個新的身份安家立業。但偏偏主人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