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褫奪貴妃封號

  顧玄澈冷哼：「確實是於禮不和。但合不合禮不都出自甄貴妃的手筆嗎？」

  甄宇：「確實如此。但此事一旦從宮中傳出，勢必會影響夏郡主的名譽，所以，臣以為，不妨就圓了夏郡主的心愿，讓夏郡主入了厲王府，這樣，也好堵住悠悠之口。」

  顧遠昭撫額，沒想到甄宇就這件事情能糾纏如此，更沒想到會利用到甄寧頭上。

  甄寧仍然伏在地上抽泣著，聽到甄宇這話暗暗在想，若是成功，她或許可以逃過一劫。

  這時，一直陪著顧樂城玩的顧平安不幹了，一把抓起手裡的椰果，朝著甄宇狠狠砸去：「你這不要臉的，竟然算計到我娘親頭上了。」

  甄宇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他拱了拱手：「世子莫要生氣，臣這也是為了厲王妃好。」

  司慕雪都要被甄宇這不要臉給氣笑了：「為了我好？甄大人，行了，你和甄貴妃這一齣戲非但沒有將我和厲王放在眼裡，更沒有將西翎國貴客放在眼裡。你說有損夏郡主名譽，敢問如何有損？你不造謠，為何會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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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宇轉頭對上司慕雪陰冷的目光，抿了抿唇：「不論如何，此事都要給夏郡主一個交代，不是嗎？否則，她一個女子若是知道自己差點與厲王殿下行夫妻之實，自己都會羞憤至極。那到時候……」

  「什麼叫夏郡主差點與本王行夫妻之實？」顧玄澈一拍桌子，「甄宇，你休要信口雌黃。本王和王妃是一同遇到中了毒的郡主的，那時郡主已然昏迷不醒，你這般編排，目的何在？」

  甄宇眸子轉了轉，和身旁的甄寧相視一眼：「這……」

  大祭司沉了口氣，說道：「看來這位甄大人是鐵了心的要毀我西翎國郡主的名譽了。甄大人，本座不妨警告你一句，若是當真傳出於郡主不利的謠言，本座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也請陛下監督。」

  顧遠昭失望地看著甄宇：「這剛過年就鬧出這麼大動靜。甄宇，你和你堂妹當真是對得起朕的栽培啊。」

  甄宇俯身：「臣，臣沒有別的意思。還請陛下恕罪。」

  顧遠昭皺緊眉心，看了眼大祭司：「今日之事，朕定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不過，甄宇畢竟是朝廷命官，朕須和厲王商議一番，才知該如何處置他。大祭司可有異議？」

  大祭司點點頭：「陛下聖明。」

  甄宇抬起頭：「陛下——」

  「閉嘴！」顧遠昭冷喝一聲，「來人，宣朕旨意，甄貴妃行事不端，在宮宴之日加害西翎國郡主，難為宮規律法所容，即日起，褫奪貴妃封號，入蘭茵寺削髮為尼，思過悔過。」

  司慕雪聞言一愣。

  入了蘭茵寺的人都是苦主，這是要甄寧終身老死在蘭茵寺啊。

  帝王果然夠狠。

  甄寧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本以為最多只是禁足或者剋扣一些禮遇，卻沒想到竟然是讓她入寺削髮為尼，這是要逼她死啊。

  「陛下，陛下，您不能這麼多臣妾，臣妾只是受了堂兄指使，請陛下開恩，不要讓臣妾入蘭茵寺。臣妾不想去蘭茵寺啊。」

  甄寧不停地叩頭，哭得越發大聲。

  司慕雪捏緊手中酒杯，眉頭微微皺起。

  罪魁禍首明明是甄宇這些人，現在反倒是甄寧被罰得最重。

  連她都覺得太不公平了。

  顧遠昭卻不為所動，一揮手：「來人，將甄貴妃帶回去，初三之後，送她入蘭茵寺。」

  一左一右來了一名太監，一名宮女，架起甄貴妃，將人直接帶走了。

  甄宇擦擦額角上滲出的冷汗，不敢抬頭看顧遠昭一眼。

  顧遠昭居高臨下看著甄宇：「這下，甄愛卿可還滿意？利用自己的堂妹，甄大人，你這手段下流得讓朕都刮目相看啊。」

  甄宇瑟瑟發抖：「陛下恕罪，臣知錯。」

  顧遠昭沉了口氣：「你且先回府吧，即日起，開始禁足，無召，不得出府，不得入宮。」

  甄宇微微鬆了口氣：「謝陛下開恩。」

  顧玄澈冷笑：「這只是個開始。甄大人，此事畢竟涉及西翎國郡主名譽，大人還請謹言慎行，不要鬧出更大的事情來。」

  甄宇咬咬牙：「是。」

  宴會廳的人全散之後，顧遠昭長長吁了口氣，揉揉太陽穴：「一個個的一天到晚都讓朕不省心。老七，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顧玄澈和司慕雪相視一眼，雙雙走上前：「陛下，臣弟還有一事想同陛下稟明。」

  顧遠昭：「有什麼事非得現在說不可嗎？」

  顧玄澈：「是得現在說，否則晚了，只怕會有變。」

  顧遠昭抬起眼：「何事？」

  顧玄澈示意身後的疊意和陳山一眼。

  片刻後，疊意陳山抬著一隻木箱子走了進來。

  顧遠昭不解：「這是什麼？」

  「刺客。」

  隨後，司慕雪將此前教坊司排練的那出曲目的前因後果與顧遠昭簡單說了一遍。

  顧遠昭瞪大眼睛：「中間居然還有這麼一齣戲。」

  司慕雪打開木箱子：「陛下請過來看。」

  顧遠昭從台上走過來。

  疊意伸手抽開男人的衣襟，將腋窩下的傷疤給顧遠昭看。

  「這是兀鷲幫的獨有印記。」顧玄澈道，「此前我們在東海上遇襲，遇到的人身上都有這種月亮捧星的標誌，是他們兀鷲幫獨有的。」

  顧遠昭蹙眉：「這與西洋國境內的教會會旗圖案很像。」

  「是很像，但又有些不同。所以臣弟猜想，這教會應該也分了幾股不同的勢力，兀鷲幫就是其中一隻，想要禍亂天下。」

  「他們竟然躥到宮裡來了。」顧玄澈頓了頓，「可有調查過教坊司眾人？是否是他們當中有人窩藏此人，才讓他入了宮的？」

  司慕雪就知道顧遠昭會問這個：「陛下，此事與教坊司眾人無關。此人在中了我的毒針之後本是想逃的。但被梅教頭他們抓住了。可見，此事他們也並不知情。」

  顧遠昭看著司慕雪：「這段時間你多次出入教坊司，朕知道，你對裡面的女子很是同情。但同情歸同情，此事朕有理由懷疑教坊司當中有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