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歲歲人依舊

  陳山道了聲「是」，就立刻去辦事了。

  顧玄澈看了眼屋內：「還有多長時間才會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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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怕是醒不過來了，藥勁太大了。」

  司慕雪挽起顧玄澈的胳膊，忽然湊上去，在顧玄澈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顧玄澈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回，不止是齒印，連同唇脂印也一併印上了。

  顧玄澈看不見司慕雪脖子上的印章，無奈地笑笑：「這麼生氣？咬得也太狠了。」

  「給你的教訓。」司慕雪扁扁嘴，一抹嘴角的唇脂，「我素日裡就不愛抹這些東西，沒想到今日卻派上用場了。」

  顧玄澈眯了眯眸子，湊近司慕雪，忽然就想吻過去。

  司慕雪連忙捂住他的嘴：「別親，我嘴上的唇脂該亂了。」

  顧玄澈深吸一口氣：「你和我成親之時，可從沒抹過這麼好看的唇脂。本想想好好嘗嘗。」

  說著，顧玄澈托著司慕雪將她抱起。

  司慕雪一個機靈，沒好氣道：「你想凍死我。我可沒這份興趣。」

  顧玄澈：「是你先勾引我的。」

  「……你胡說。」司慕雪臉一紅，掙扎了兩下，「外面來人了。殿下饒命。」

  顧玄澈泄了口氣，湊過去狠狠一親司慕雪額角：「回去之後再找你算帳。」

  司慕雪簡單和陳盼夏的侍衛和侍女聊過之後，幾人走入了晨露殿中。

  「走吧。」

  顧玄澈牽著司慕雪的手，重新回到了宴會廳。

  而此時，原本被宮女說是見紅了的皇后正好端端坐在顧遠昭身邊，笑呵呵地陪著顧樂城有說有笑的。

  無事就好。

  司慕雪長長嘆了口氣。

  似乎沒想到厲王夫婦會這麼快回來，而且還是兩人一起，甄宇等人面上皆露出了驚訝之色。

  司慕雪一進殿目光就直找甄宇，將他那驚訝之色全數收入眼中。

  兀鷲幫殺手和甄宇會有關係嗎？還是說，他們僅僅只是有共同針對的對象罷了。

  「別多想，馬上要過時辰了。」顧玄澈遞給司慕雪一塊兒糕點，「吃點，守歲了。」

  司慕雪張開嘴巴，一口咬掉，斜斜靠在顧玄澈懷裡。活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顧玄澈失笑著捏捏她的臉：「祝我們朝朝暮暮皆如願，年年歲歲人依舊。」

  一聲禮炮過後，新年的鐘聲終於敲響。

  眾臣紛紛起身，向顧遠昭拜年。

  顧遠昭今日很是高興，在場眾臣多少都給了賞賜。

  過了子時之後，眾臣陸續散去，司慕雪坐在位置上還在喝酒，似乎就沒喝夠，喝不倒似的。而且，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甄寧，盯得甄寧渾身發毛。

  甄宇大老遠和甄寧相視一眼，互相給了個眼神。

  甄寧抻了抻脖子，打算把事情做到底，走上前，趁著大祭司和顧遠昭人還沒走，款款行禮，說道：「陛下，有一事臣妾想說明一下。」

  顧遠昭看了眼甄寧，眉頭微皺：「你想說什麼？」

  甄寧睇了眼司慕雪，緩緩說道：「剛剛臣妾本想著帶夏郡主回臣妾寢殿，不料路上路過晨露殿時，那夏郡主突然說要入晨露殿歇息。而剛剛又聽聞夏郡主人在晨露殿睡下了，陛下，莫不是夏郡主與厲王殿下好事已成？」

  顧遠昭捏捏眉心：「厲王妃還在這裡呢？你在胡說些什麼？」

  甄寧眸子一轉：「臣妾沒有胡說，您看，厲王殿下脖子上都有唇印呢。厲王妃今日可未曾抹這麼重的唇脂，那分明就是夏郡主的。」

  司慕雪一抹嘴角。

  那可不，剛剛她嘴上那點唇脂全讓她吃東西給蹭掉了，能有就見了鬼了。

  不過，她等的就是甄寧的這個反應。

  既然她那麼想玩這套下三濫的，那就讓她玩個夠好了。

  顧遠昭聞言一愣，轉眸看向顧玄澈，果不其然，看到他肩頭的唇印。他抿了抿唇：「你，解釋解釋，怎麼回事？」

  「沒什麼好解釋的。這唇印是雪兒留下的。」顧玄澈淡淡道，「而且，夏郡主是因為中了毒才在晨露殿歇下的。並非是什麼同臣弟的好事。此事，恐有人在背後算計夏郡主。」

  甄寧脊背頓時一僵。

  她向來不聰明，只知道聽從堂兄的提醒，用最笨的方法去裡間厲王和厲王妃，卻不曾想，竟然被人家輕易就拿捏到了把柄。

  大祭司一聽自家郡主被算計，皺了皺眉，起身說道：「陛下，若是真如厲王殿下所言，那這下毒之人可是要好好查查了，否則，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要毀了我家郡主的清譽。」

  其實罪魁禍首是誰，顧遠昭也能想到。他沉沉看了眼甄寧：「你是要自己交代，還是要朕來幫你交代？」

  甄寧到底是個軟的，被顧遠昭這麼一嚇唬，當即跪到地上：「陛下恕罪，是臣妾糊塗，夏郡主此前在宮中住著，與臣妾多有往來，臣妾從她的言辭當中誤以為她對厲王殿下情根深種，但奈何厲王妃素來彪悍，容不得他人，所以，臣妾也是為全他人之願才出此下策的呀。」

  司慕雪看著甄寧，頓時覺得沒什麼意思。

  這麼容易就招了，甄宇他們找甄寧的時候就一點不擔心她被問罪的結果嗎？

  不過想來也是，甄寧出身好點又如何，她當初被送入宮中，本來就是甄家邀寵的工具人罷了。

  可憐又可悲。

  這種時候，司慕雪真的對甄寧恨不起來。

  「簡直胡鬧！」顧遠昭氣得一茶杯砸過去，差點將茶杯砸到甄貴妃頭上，「甄寧，你可知你的身份，堂堂貴妃，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對待他國郡主，還算計到厲王頭上了，你好大的膽子！」

  甄寧眼淚婆娑：「陛下恕罪，還請陛下恕罪。臣妾知道多了。臣妾會回去反省。臣妾會給夏郡主道歉的。請陛下開恩。」

  司慕雪無奈地嘆了口氣，轉眸看向另一側的甄宇。

  察覺到司慕雪的目光，甄宇怔了怔，走上前，跪在顧遠昭面前：「陛下，還請陛下看在貴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的份兒上，繞貴妃娘娘一次。」

  司慕雪心底冷哼。

  還算你有點良心。

  但下一瞬，又聽甄宇說：「但夏郡主睡在厲王殿下的晨露殿中，說到底，於禮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