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刑部的布局

  這時，梁文錦上前：「陛下，厲王妃大鬧教坊司一事如今鬧得沸沸揚揚，當時除了厲王妃胡鬧之外，刑部和吏部還有大理寺的幾位大人也都摻和進去了。他們還抓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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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元走出人列：「梁大人倒是消息靈通。回陛下，臣確實抓了人，但那些人都是咎由自取。諸位在場大臣很多都官至五品以上，結果自己狎妓不成，就偏要到教坊司胡鬧，把人家要入宮宴表演的樂師打得遍體鱗傷，簡直是目無王法了。」

  「哦？」顧遠昭挑了挑眉，「有多少人沒抓？」

  解元動動手指：「粗略估算了一下，世家子弟大概有十幾人，現在正在獄中關著。還有幾個是五品以下的官員，一把年紀了不說，臨近過年還將銀子全數花在了吃喝嫖賭上，下官叫人敲打了他們一番，便送回去了。」

  顧遠昭緩緩點了點頭，轉眸看向杭飛柏：「那你又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杭飛柏一拱手，說道：「陛下，臣就是去看熱鬧的。順便看看，上次刑部為調查官員貪污受賄一事放出去的魚餌有沒有上鉤的？結果還真巧了，此次被我們抓到了三個。現在人已經下了獄，就等著審了。」

  眾臣面面相覷，沒想到暗地裡刑部還做了這樁事。

  顧遠昭當然也清楚此事，此事還是他首肯的，並且配合刑部行事的有功之人，還可免去賤籍，轉為良籍，重新做人。

  解元其實也沒想過會這麼快，但偏偏就是巧了，本來他以為要等到過年以後，誰成想正好厲王妃去大鬧教坊司去了。

  甄宇和眾位大臣相視一眼，頓了頓，上前說道：「陛下，一碼事歸一碼事。即便是審理貪污受賄一案，也不該將那些人全都綁走吧。況且，厲王妃手段非常，她這一次戲弄大家，下一次，恐怕就會鬧出人命了。」

  「甄大人言重了。」譚商輕咳一聲，出了列，「厲王妃此次奉陛下的意思監督教坊司樂舞一事，偏偏那群紈絝子弟在教坊司鬧事，我還聽說，韓侍郎家的公子竟然還想調戲厲王妃。正巧當時厲王殿下不在，若是在，恐怕韓小公子一顆腦袋都不夠玩的。」

  甄宇怔了怔，皺緊眉心：「可是如此大張旗鼓將人抓了，那走過路過的百姓都能看見，豈不是抽的是咱們這些大臣的臉面。譚大人，本官知道你與厲王妃同生共死過，但也不能不顧及大家，大家好歹也是同僚嘛。」

  譚商冷哼：「諸位教育不好自家的親眷，傷的可不止是你們自己的顏面。一個貴族子弟，將來是要承襲爵位的，貴族當中出了一大堆這樣的貨色，諸位大人應該引以為恥，好生回家教導才是。切莫養成吃喝嫖賭的習慣。」

  「譚大人倒是自詡清高。」梁文錦冷哼，「本官近日聽說，自從厲王妃近日來一直進出教坊司，那教坊的坊丞和教頭就都對她另眼相看，陛下，姑且不論這些貴族子弟們胡鬧，教訓教訓就是了。厲王妃一個女子總這般出入教坊司，怕是有違禮法吧？」

  顧遠昭聞言，面色一沉：「她出入教坊司乃是朕的首肯，你說此話是在質疑朕嗎？」

  「臣不敢。」梁文錦低頭，「臣的意思是，這教坊司原本就是訓誡有罪之人子女的地方，被她這麼一通胡鬧，還用上了邪門歪道的手法，這傳出去，只怕是人人都道我硯國不講禮法，專出妖孽呀。」

  「左一個歪門邪道，又一個妖孽，諸位大人要不乾脆都出門走走？」兵部尚書王陽看不過去了，說道，「昨夜之事，本官也聽說了，那不過就是王妃研究已久的催眠手法罷了，但凡那些人素日裡潔身自好一些，都不至於被厲王妃那般對待。」

  朝臣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之間吵個不停。顧遠昭懶得發言，往後一靠，小聲問李總管：「厲王妃鬧這麼大一通就是為了讓他們臉上難看些？」

  李總管訕笑：「臉上確實不好看，這下，厲王妃得罪的人更多了。昨夜奴才聽說從教坊司被抓出來的人，浩浩蕩蕩經過了城中心大街，引來不少人圍觀呢。」

  顧遠昭摸摸下巴：「確實丟人丟大發了。」

  李總管瞧著顧遠昭也不像生氣的樣子，又說道：「看來這厲王妃是素日裡被這些朝臣詆毀得不輕，兔子急了開始咬人了。」

  顧遠昭挑眉：「咬得不錯。正巧朕沒個機會好好敲打這些人呢。」

  言罷，顧遠昭咳嗽兩聲，沉聲喝道：「行了，議事殿內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甄宇：「陛下，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此事……」

  「此事就這麼算了吧。」不等甄宇說完，顧遠昭抬抬手，「該反省的是你們自己。教坊司乃是負責樂舞之地，結果現在變成了什麼，變成了你們狎妓的地方，素日裡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現在鬧得滿城皆知，還叫朕處置厲王妃，你們叫城中百姓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你們？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眾人紛紛跪下身，叩頭：「陛下息怒。」

  顧遠昭一拂袖：「一個個的，素日裡人模狗樣的，教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廢物，就這樣，將來太子接過江山之後，你們要如何輔佐太子？拿吃喝嫖賭輔佐嗎？簡直豈有此理。」

  「陛下息怒。臣等知罪。」

  眾臣又是一陣俯首。

  「行了，沒其他事情的話，先散了吧。甄愛卿和禮部尚書留下。隨朕去御書房。」顧遠昭捏捏眉心，站起身，接著，又看向解元，「官員貪污受賄一事你給朕好好審。這個年就不要讓他們好好過了。」

  解元：「臣遵旨。」

  「退朝。」

  御書房內，顧遠昭站在書案前，一聲不吭地臨摹著一副字畫，站在下面的王肅和甄宇兩個面面相覷，不知道顧遠昭此番召他們過來所謂何意。

  良久後，顧遠昭終於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睇了眼甄宇：「甄愛卿覺得朕臨摹的這幅字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