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納妾之因
2024-09-20 01:40:48
作者: 堤雪引梅
顧玄澈當然清楚一國政權一旦被質疑的後果,許多的民間流寇所山洞的「起義」軍其實打的就是朝廷昏庸無能,推翻朝廷,建立新朝的名號。
所以,禮部才格外重視皇家威嚴。
所以,顧玄澈此時有些犯難,竟然不知道該作何選擇。
見顧玄澈沉默,甄宇有些得意:「陛下,無論如何,此次四王妃過世,厲王妃難辭其咎。再者,臣此前便想說了,此次疫病事發突然,厲王妃與西洋人素來不合,西洋人下手陰狠,難保不是他們為了報復厲王妃所行此事。」
顧玄澈想起顧玄英上的那道奏摺,轉頭看看顧遠昭,又看看顧玄英。
「老七你別看我。」顧玄英蹙眉,「弟妹在東境和東海的種種雷霆手段,我也有所耳聞,換個角度思考,我若是西洋人,面對這樣的對手,很可能也會先下手為強。」
顧玄澈聞言輕嗤:「所以呢?你們要治雪兒的罪?西洋人犯的錯要雪兒來承擔責任?」
甄宇連忙解釋:「殿下此言差矣,此事並非是要厲王妃承擔什麼罪責,而是厲王妃應當好好反省自己,我們不是不知道西洋人的野心,但也沒有毫無準備之下直接去捅馬蜂窩的啊。」
顧玄澈已經懶得聽甄宇在說什麼,轉眸看向顧遠昭:「皇兄以為如何?」
楊嫣手扶了扶顧遠昭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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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昭沉了口氣,淡淡道:「此事確實需要慎重考慮。此前朕便想同你講,司慕雪手裡用的那些控制人的藥粉還是收入太醫院為好。她放在身邊……總歸不太合適。」
顧玄澈蹙眉:「皇兄這是不信我們?」
「非也。」顧遠昭搖搖頭,「朕這也是為了保護你們。那翼國來的毒物畢竟非同凡響,王妃又總與江湖人走得近,行事還需謹慎才好,以免……你們傷及自身。」
顧玄澈眸色冷了冷:「臣弟……知道了。」
楊嫣擔憂地看了眼顧玄澈:「你且將這些話告訴慕雪,本宮相信,她會理解的。」
顧玄澈點點頭:「但昭告天下人四皇嫂病逝一事還請陛下容後再做決定。」
顧遠昭嘆了口氣:「可以。你且先回去吧。回去同厲王妃好生商議個對策,這幾日,暫時就不要進宮了,朕宣你的時候你再來。」
顧玄澈怔了怔,旋即一拱手:「是,那臣弟先告退了。」
顧玄英看起來也無心再在御書房耗著,拱了拱手,便也退下了。
顧玄澈匆匆往宮外走,顧玄英忙不迭地跟上去,一邊走一邊喊:「老七,老七——」
顧玄澈腳步一頓,回頭:「四哥……有事?」
顧玄英撣撣身上落下的雪片,沉了口氣:「你不會責怪四哥吧?」
顧玄澈沒吭聲,只是看著顧玄英。
顧玄英苦笑:「四哥知道,四哥這人平日裡一板一眼慣了,與你們這些隨性的將士不同。但四哥畢竟剛剛喪妻,我一時還……無法接受卿卿離開我的事實,所以言辭上難免有些激烈,玄澈,四哥覺得,你應該可以理解我。」
顧玄澈眼神緩了緩,頓了頓,說道:「我能理解,雪兒也能理解。所以,四哥可以將四皇嫂究竟為何病情突然惡化一事告知我嗎?」
顧玄英示意顧玄澈繼續往前,苦笑了聲:「實不相瞞。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近日讓卿卿感到不安了。所以她才會總想要尋死覓活的。」
顧玄澈蹙眉:「四哥此言何意?」
顧玄英看顧玄澈一眼,手往袖兜里揣了揣:「你也知道,四哥這麼多年只有你四嫂一個妻子。但四哥是個男人。你四嫂身子又不太好,四哥總不能一直看著自己無後吧?」
「……所以,四哥的意思是,你想納妾,然後惹四嫂不高興了?」
「是。」顧玄英肩膀耷拉下來,像是很無力,「此前她就一直在和我鬧脾氣。要麼絕食,要麼不理會我,總歸花樣多的是,也病了好幾場,無論我如何解釋不會輕待她,她都不聽我說。」
「所以,昨晚你堅持要帶皇嫂走,實際是因為……」
「我擔心她趁著我不在又要鬧自殺。」
顧玄澈眉心狠狠一跳:「所以,皇嫂此前以自殺威脅過皇兄?」
顧玄英點了點頭,語氣沉痛:「昨天我考慮著弟妹那裡畢竟亂七八糟的藥多,藥鋪又不可能時時刻刻有人盯著,卿卿在外肯定更容易出意外,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將卿卿接走,可誰知道……」
話到後邊,顧玄英竟然有些哽咽:「回府之後,卿卿便又開始絕食,不吃不喝,連藥都不吃,無論我如何勸都不聽,之後,伺候她的丫鬟說,她深更半夜突然起來到外面吹冷風,結果昏倒在地,再接著,府醫救了很久,都沒有將人救過來。」
顧玄澈蹙眉:「你府中下人沒照看好她。」
「是,人我已經處置了。」
顧玄澈心底咯噔一聲:「那此前皇兄為何不將這些告知雪兒呢?」
顧玄英看一眼顧玄澈:「你四哥我不要面子的嗎?你也知道你四哥在朝中的名聲並不好,又是什麼窩囊,又是什麼沒能力,若是後院再因為一個納妾的事鬧出什麼事情,你四哥我的臉往哪裡擱?」
顧玄澈心底一時間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自己這個四哥。
也沒想到只是一個納妾之事竟然逼得鄧卿卿一次又一次想要輕生。
他這個四嫂從來都是唯夫君的命是從,他很難想像鄧卿卿竟然會如此決絕。
難道是那個可能會成為他四哥妾室的對象對鄧卿卿造成了什麼威脅?
思及至此,顧玄澈問道:「四哥此前是想納何人為妾?」
顧玄英聞言,不知怎的,面色陡然一變:「這個,這個……」
「四哥可有難言之隱?」
「……這個,」顧玄英腳步一滯,眼觀四下無人,輕咳一聲,頓了頓,小聲道,「四哥同你說這些,你可切莫要告訴他人。」
顧玄澈認真地點點頭:「我保證。」
「我想納的妾其實是教坊司的花魁。」
顧玄澈:「……」
教坊司頭牌,那一般都是罪臣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