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封閉京城

  京兆府衙應顧遠昭的令，配合司慕雪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街巷張貼告示，除去官廠以外，所有的民間作坊一律暫時關停，該回家的回家，無疫病突發不得出門。

  一時間，京城內人心惶惶。

  不過，好歹眼下沒鬧出什麼人命，再加上上次司慕雪救人有功，大家也只能寄希望於司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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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還因為顧遠昭那荒唐的口諭暗地裡辱罵司慕雪的官員們此刻都終於明白了顧遠昭的用意。再不敢輕易上街，拿自己的命去玩了。

  原先熱熱鬧鬧的京城在過了晌午之後一下子便變得冷冷清清。

  司慕雪站在藥鋪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街道，忽然有些佩服硯國人的執行能力。

  眼下她已經將主要病發症狀寫明，城中具體有多少人染病尚未清楚，但一定會是個不小的數目。

  她藥鋪的藥材姑且暫時可以支撐幾天，官府在民間開設的藥局每一處也就最多三五個打下手的，人手都很有限，眼下，不管是民辦的還是公家的藥局醫館，都需要聯合起來才行。

  只是，民間醫館的大夫他們不能強迫大家一定要開門接納病患。

  此事，還得自願才行。

  除了大夫以外，她還需要義工。

  思及至此，司慕雪回屋喝了口熱水，打算重新寫一張告示，招募義工，也就是志願者。

  「姐，外面有好多人朝咱們這邊來了。」

  正提筆寫著告示內容，小蓮的聲音傳來。

  司慕雪眼睛沒抬：「都是來看診的吧。告示上說了，如有生病的，都不得隱瞞病情。反正有朝廷出錢診病。他們無需操心錢的事。」

  「……好像不是。」小蓮探頭仔細瞧了瞧，「哎呀，那不是平樂醫館的王大夫嗎？還有，還有其他醫館的大夫。都往咱們這邊過來了。」

  司慕雪一愣，旋即停下手中的筆，來到門口。

  「司大夫。」

  素日裡大家常有走動，都這麼稱呼慣了，司慕雪也喜歡他們這樣稱呼自己。

  她拱了拱手：「諸位有禮了。」

  為首的王大夫摸摸鬍子，笑了笑：「城中鬧瘟疫，我們知道，你定要需要大家齊心協力來挽救這局面。老夫找了幾個附近醫館的，大家都願意接納病患，只是如今沒個章程，所以還需要司大夫你教教我們該如何做。」

  「諸位大義，慕雪感激不盡。」司慕雪示意眾人往裡面走，然後將此前自己寫好的一摞藥方分給每個人，「諸位回去之後，將這些藥製作成藥膏，用於消除身上的疹子，至於其他病症，按照我另一張紙寫的，直接給大家開藥即可。」

  王大夫扶了下鼻樑上的琉璃鏡：「這便是根治疫病的藥方？」

  司慕雪搖搖頭：「暫時我還尚未想出根治疫病的藥方，這些藥只能暫且緩解症狀。此病殃及女子太極陰府，我需要時間想個萬全的法子才行。」

  王大夫點點頭：「好，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既如此，我們便不耽擱了，這就回去準備。」

  「稍等。」司慕雪頓了頓，又將桌案上剛剛寫好的招募義工的告示遞給眼前幾人，「染病的人不會少，擔心你們人手不夠，民間多有熱心者，希望能幫到大家的忙。還有，診金我已經同陛下商議過，民間醫館若有義舉，可找官府報銷這段時間所有診病花銷出去的銀子。」

  「是。我們記住了。」

  眾人接過告示，朝司慕雪拱了拱手。旋即，轉身離開。

  司慕雪嘆了口氣。

  藥鋪的夥計打包好一包又一包所需的藥物，先將藥送到了此前司慕雪診過脈的百姓家裡。

  林句他們那邊有林句和太醫院管著，司慕雪不需要再去林句那邊幫忙。

  很快，藥鋪便來了不少病患，但因為大家症狀不一，也沒什麼要命的，因此，也都不慌不忙的。

  只有少數幾個人，因為年歲大了，咳嗽不止引起了肺熱，家屬這才有些著急。

  再者就是女眷了，聽說這病會影響女子的太極陰府，女眷尤其是還未出閣等待出閣的女眷們都十分著急。

  司慕雪也不好同她們解釋這藥能不能完全保證身體不受傷害，只能耐心地安撫她們的情緒。

  這一忙，直接忙到了黃昏。

  她藥鋪的夥計都是同她此前經歷過一些事，算是同生共死走過來的，沒有一個退避三舍，都樂意留下來幫忙，因此，司慕雪打算此事之後，同陛下好好要點犒賞。

  正合計著晚上要吃點什麼，門口傳來勒馬的動靜。

  司慕雪合上手中的書，往門外望去，就見顧玄澈直接從馬上跳下，迎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這人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顧玄澈冷哼：「我的禁足令放開了，自然可以來。」

  司慕雪見疊意從馬上拿了個兩個包袱下來，嘴角扯了扯：「別跟我說你要住在這兒。」

  顧玄澈挑眉：「那不然？」

  「還有我呢。」

  熟悉的聲音又傳入耳朵，司慕雪偏頭一看，見夜靈辰居然外地趕了回來，不過他這樣子倒不像風塵僕僕，晌午的時候城門就已經關閉，想來他晌午之間就已經回京了。

  夜靈辰前腳踏進來，後腳身後還跟了柳玉李尚等武館幾人。

  司慕雪張大嘴巴：「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老夫？」李尚摸摸鬍子，「雖然老夫醫術不如你，但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司慕雪無奈：「你們這是往火坑裡跳。」

  「反正男子也沒什麼大事。」顧玄澈和夜靈辰相視一眼，指指外面張榜的告示，「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招人手嗎？百姓可以，我們不可以？」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整得好像她多不在乎別人性命似的。

  司慕雪：「……當然不是。」

  「那就完了。」顧玄澈一提衣袍坐到一邊，示意一眼疊意，「去把東西放到王妃住的房間去。」

  「誒，等等——」小蓮忙攔住疊意，「我姐的房間你一個大男人進去幹什麼？我去放，你們好好待著吧，馬上就要吃飯了，吃完飯，後院還有一堆藥需要碾碎呢。忙得我頭都快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