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人種滅絕計劃

  她能理解顧遠昭的擔憂，眼下這個時候，不單單是這個病會給人的身體帶來什麼後果，現在內外憂患，若是疫病一事傳出去，定然會在民間掀起很大的波浪，暴民流寇若趁勢而起，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楊嫣蹙眉：「慕雪，慎言，你該知道京城一旦封閉，就意味著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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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但我只是在說最壞的結果。」司慕雪抬起眼帘，「我們既要保住百姓們的性命，也要穩住民心。所以，朝廷需要拿出誠意。」

  顧遠昭：「什麼誠意？」

  司慕雪拱手：「若是一旦瘟疫擴散開，不管是食物還是藥材一定會漲價，醫館定然會爆滿，需得戶部出來控制物價才行。另外，感染就診的人多了，開銷也非常大，硯國的百姓雖然過得尚可，但畢竟並非人人都富裕，所以……」

  顧遠昭眯了眯眸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一旦擴散開，要朕開國庫來承擔這筆開銷？」

  「臣妾正是這個意思。屆時，即便出現封城一事，百姓們也能夠理解的。當然，臣妾會全力以赴解決掉這次瘟疫。」

  顧遠昭眉心跳了跳：「若是小範圍內的也就罷了。但天子令下，便是要全國受惠。到時候，有貪官污吏之地必然會拿國庫的錢中飽私囊，司慕雪，你知道國庫損失會有多大嗎？」

  「臣妾當然清楚。」司慕雪說，「但除此之外，陛下還有更好的選擇嗎？陛下好好想想，那些我們還未曾挖出來的邊境流寇暴民。若是他們想藉此機會乘勢而起，我朝又會承擔多大的損失。」

  顧遠昭閉了閉眼，沉了口氣。

  他何嘗不明白司慕雪所說的道理。

  這時，顧玄澈上前一步，說道：「皇兄，臣弟也認為，此法可行。」

  顧遠昭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這個王妃說什麼你都未曾反駁過，你當然覺得可行了。」

  司慕雪：「……」

  楊嫣不由得輕笑。

  顧玄澈抿了抿唇，解釋道；「臣弟的意思是說，陛下其實不必擔憂，正好藉此機會我們也能查一查那些貪官污吏，也看看民間這些年有多少大商為了少納稅與官勾結不清不楚。這些人手裡的油水定然不會少，我們就是虧又能虧到哪裡去？」

  顧遠昭聽顧玄澈這麼一講，覺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既然進退兩難，倒不如藉此機會一舉兩得。

  「厲王所言甚至。」楊嫣也贊同顧玄澈的說法，「朝廷的條令雖然下去，但陛下又不能時時刻刻盯著他們，趁此機會我們可以讓吏部廣開言路，聽取百姓的聲音，鼓勵百姓檢舉貪官污吏，有功的可賞。」

  顧遠昭挑了挑眉，看著楊嫣的眼底多了些許讚賞，他摸摸下巴：「可是，若是有人信口污衊呢？這歷朝歷代奸臣為忠臣羅織罪名一事也不少見。」

  「難道不做忠臣便不會被污衊了嗎？」顧玄澈說，「奸臣與忠臣之間的矛盾遲早會爆發。所以皇兄，我們才更要擦亮眼睛。況且，證據不足的話，也不是什麼人想污衊就能污衊的。污衊不成，別人自然可以反訴。」

  顧遠昭點點頭：「此言有理。言歸正傳，既然要讓這些受封賞的大臣全部禁足，眼下朕應當找個什麼理由？」

  司慕雪：「什麼理由也不必找，這些人臣妾已經命人去府上告知他們怎麼回事了。當然，有些人與臣妾不太對付，不一定會聽。所以，陛下完全可以說，厲王妃在為各位夫人看診的路上，被各位大人羞辱，厲王非常生氣，因此，罰他們在府中禁足七日。」

  顧遠昭：「……你不覺得這理由會顯得朕很不講道理嗎？」

  顧玄澈輕笑：「皇兄，我和王妃在某幾個文官眼裡素來不就是這般不講道理的嗎？皇兄你是天子，天子被自己的親弟弟擾得煩了，一怒之下，將大家都禁足，也是正常現象。」

  顧遠昭這下覺得更離譜了：「你的意思是說，朕還要禁你的足？」

  顧玄澈點點頭：「慰藉眾人。省得大家心裡不平衡。而且，這疫病來得奇怪，王府中說不定也有人感染了。臣弟還是不想給雪兒添麻煩的好。」

  顧遠昭看看顧遠昭，又看看司慕雪，冷哼一聲：「七日的時間可能研究出良藥來？」

  司慕雪吁了口氣：「臣妾只能盡力一試。」

  「連你都說只能盡力了。」顧遠昭捏捏泛痛的眉心，「罷了，既如此，朕立刻下旨。」

  「多謝陛下。」司慕雪拱了拱手，又直起腰，看向皇后楊嫣，「皇后娘娘，這宮中怕是也不安全。稍後我會和太醫院的諸位太醫知會一下此事，準備好足夠的藥材。這幾日若有其他情況，隨時叫人去我醫館知會我一聲。」

  楊嫣握了握司慕雪的手：「知道了，你也要保重自己，馬上就要過年了。」

  司慕雪笑了笑，蹲了蹲身。

  因為司慕雪的提議怎麼想都有些離譜，顧遠昭還是沒草擬聖旨，而是直接讓李管家頒的口諭。

  各個和司慕雪顧玄澈不對付的大臣一收到這消息，對司慕雪的恨意蹭蹭直竄。

  司慕雪在太醫院安頓好一切後，回去的路上，不停地打噴嚏。

  顧玄澈將手爐往司慕雪懷裡塞了塞：「是不是也病了？」

  「沒有，我鋼筋混水泥的身體。」司慕雪揉揉鼻子，「老感覺好像有人在罵我。」

  顧玄澈哭笑不得：「好了，今日你太累了。先回王府吧。」

  司慕雪撩開車窗簾看了眼掛在天穹之上的月亮。

  再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就要過年了。

  頓了頓，她轉頭對顧玄澈說：「皇家驛棧林句他們這些人，你皇兄不會動吧？」

  顧玄澈一愣，旋即嘆了口氣：「皇兄不喜殺戮。況且，若是當真將那些人全殺了，到時候我們先落一個不好的名聲。師出也要有名，問罪先問頭目。」

  「是，知道了，厲王殿下。」

  司慕雪往顧玄澈身邊靠了靠，腦袋擱在他肩頭。

  回到王府後，司慕雪將幾個孩子和自己的房間隔開，與他們說話時也儘量蒙著面紗，保持著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