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太太們的病情

  司慕雪忽然想起容露同她講過的近日來貴婦們總要往她這裡跑的話，旋即將容露叫過來：「你可記得那些夫人們來咱們這裡開藥開的都是些什麼藥？」

  容露：「就是婦科的一些問題。說是月事不規律。下腹脹痛。」

  「大概有多少人？」

  「不少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段時間一個個的身子都不太對勁。」

  林句好不容易從那批貨出問題的震驚當中緩過神來：「若是當真那批貨有問題的話，那我們身上這般難道是為了製造……」

  瘟疫？

  司慕雪立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沖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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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不能將此事聲張，那批貨大部分都留在了宮內，平民百姓目前很難接觸到，只怕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些王公貴族。

  可是，若是瘟疫，是通過什麼途徑傳播的呢？

  夥計將藥材遞過來，司慕雪又對林句說道：「這段時間，叮囑船上的海員們，不要亂走動，這些藥你拿去熬著，等我調查清楚這病的來源，再去看你們。」

  林句接過藥材，拱了拱手：「是。有勞王妃了。」

  言罷，林句扯了塊手帕出來，捂在口鼻上，轉身出了門。

  司慕雪轉過身，對小蓮說：「你回王府，告訴雲太妃，此前陛下賞賜的那些西洋貨一件也不要碰。府中若有什麼人不舒服，立刻匯報給我。我得進宮一趟。去去就回。」

  賞賜給各府的東西在後宮都有備案，去皇宮調查會更快一些。

  而且，現在這病通過什麼來傳播司慕雪尚且無法確定。其具體有什麼致命的危害司慕雪也沒法確定。

  最好不是通過飛沫傳播。

  最好不要危及性命。

  這樣一切都有轉圜的可能。

  司慕雪帶著陳山匆匆進宮。今天正好是儲強值守，見司慕雪的馬車匆匆奔來，想來應該是有要緊的事，於是連忙叫人放行。

  司慕雪撩開車窗簾，簡單地道了聲：「多謝。」

  儲強拱了拱手。

  此時，御書房中，顧遠昭正和顧玄澈商議著四境的練兵一事，冷不丁地一名禁衛軍神色慌張地跑進來：「陛下，厲王妃求見。」

  顧玄澈一愣：「雪兒？她此番進宮做什麼？」

  禁衛軍：「不知，但王妃神色很是緊張，想來應該是有要緊的事。」

  顧遠昭蹙眉，一抬手：「快叫她進來。」

  候在門外的司慕雪一聽這動靜，不等禁衛軍出來，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見過陛下。」司慕雪拱手簡單行了一禮，也顧不及那些繁複的禮節，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還請陛下下旨，立即召回此前所有賞賜出去的西洋貨物。」

  顧遠昭一頭霧水，也沒心情計較司慕雪的無禮了：「這是為何？」

  司慕雪和顧玄澈相視一眼，說道：「陛下，您可知，那西洋商船所有的海員都發了一場病，身上奇癢無比，後腰纏了一圈的皰疹。反覆發作。」

  顧遠昭蹙眉，搖了搖頭：「此事和那些貨有關？」

  「這只是我的猜測。」司慕雪沉了口氣，「近日，趙國公府家的女兒也染上了類似的病。而且，我在民間開設的藥鋪最近來了不少大臣的家眷，全都是婦科方面的病症，雖然症狀與海員不太一樣，但她們卻有不同程度的下腹疼痛，症狀和趙檸很像。」

  顧玄澈眯眸：「這些大臣的家眷可知道都是何人？」

  司慕雪點點頭：「藥鋪問診的時候醫女都會記錄姓名，所以，我想請皇后出馬，將此前接受陛下賞賜的大臣名單拿來給我瞧一下。我來做一下對比，對比之後就很清楚了。」

  顧遠昭點點頭，轉頭示意李總管：「去將此事告知皇后一聲。」

  李總管連忙離開。

  一炷香時間過後，皇后帶著記錄的冊子走進了御書房。

  「臣妾見過陛下。」

  「平身吧，將冊子遞給厲王妃看看。」

  楊嫣忙將手中冊子遞過去，並翻開其中一頁，指了指上面：「從這一頁開始，總共有二十七位官員，都被賞賜了東西，其中以布匹最多，銀器和寶石為次要。」

  司慕雪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從袖兜里也取出一個名錄，和手中的冊子做了下對比。

  也幸虧此前她為了調查徐晴紅的事在這些夫人當中走動過，心底對這些夫人是誰家的家眷基本都有數。

  片刻後，司慕雪對照完，長長吁了口氣：「果然，都是這些大臣的家眷。」

  顧玄澈蹙眉：「你可能確定這是疫病？」

  司慕雪搖搖頭：「並不確定傳染方式，不過就目前來看，只有接觸過那批貨的人才會出現我剛剛說的那些症狀。但若是別人接觸了他們也染上了此病，那就麻煩大了。」

  顧遠昭：「此病可會致命？」

  司慕雪又搖搖頭：「尚未發現有致命的情況。但陛下莫要忘了，上一次咱們京城出現疫病身上也是起了一堆疹子，若是當真在民間傳開，只怕會引起恐慌。」

  顧遠昭沉了口氣：「不過，你剛說要朕下旨收回所有賞賜出去的東西已經不現實了。那些布匹精美無比，深得女子的喜歡，想必現在早已做成衣衫了。無法收回。」

  顧玄澈點點頭：「而且，此時若是貿然找回所有東西，只怕會引起朝中之人的猜忌。雪兒，在尚未清楚這病究竟怎麼回事之前，我看我們還是不宜輕舉妄動的好。」

  司慕雪蹙眉：「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這些夫人禁足，不要出門？然後我去給她們診脈。看看究竟有多少情況是與趙檸重合的。」

  這時，皇后抿了抿唇，開口道：「剛剛你提到的趙檸的情況李總管已經同我講了，其實，這些大臣們家中都有醫女，此前宮中有女官同我講過，說是近日有不少太太們皮膚過敏，長了皰疹，不知道怎麼回事。」

  司慕雪一驚：「那為何她們到我醫館卻只口不提此事？」

  「大概是放不下身份吧。她們去了你醫館應該也只是叫你家的醫女幫忙開點藥吧？檢查身體這種事情，她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讓旁人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