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煉毒

  水兵立刻會意，雙手抱拳：「是，屬下明白。多謝厲王妃提點。」

  司慕雪點點頭，繼續回船艙拿了些要緊的東西，然後下了船，來到沙灘前，開始動手處理竹筐里的花草和蛇。

  二郎和靈芝這兩個跟來的，乾脆直接被司慕雪當成了打下手的。

  疊意樂呵得自在，直接一甩鍋，給司慕雪站崗護衛去了。

  大黃在司慕雪身邊竄來竄起，歡快地遊動著，疊意時不時給它餵幾個果子，吃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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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這個怕蛇的距離大黃這般近自然是被嚇得不輕，司慕雪挑了挑眉，扭頭詢問起靈芝自己的困惑：「一個怕蛇的人，哪怕是行走江湖的人也不願意帶上他，你主人居然把他當成了貼身護衛。」

  靈芝彎唇笑笑，動作利落地用刀將蛇膽剖了出來，放到一邊的小罐子裡：「主人心善，對我們這些人都很好的。二郎入門的比較晚，這毛病怕是必勝都治不好了。」

  「原來如此。」司慕雪緩緩點了點頭，動手處理花草，「沒想到國師居然是這樣的人。」

  靈芝抿了抿唇，看司慕雪一眼，接著又偷瞄正在觀望四下的顧玄澈一眼，說道：「王妃，恕靈芝多嘴，您和國師這一路走來是不是爭吵有些太多了？」

  司慕雪看得出來靈芝想維護秦懷，不過她三番五次和自己說這些，似乎是想拉進自己和秦懷的關係，這就是司慕雪所不能理解的了。

  秦懷和自己拉進關係做什麼。

  「爭吵多也不是我起的頭，不是嗎？」司慕雪裝無辜，「你主人每次見了我都恨不得要了我的命，不管我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錯的，我好歹也是哥有骨氣的，整天叫他那般擠兌我，你叫我如何應對？」

  靈芝搖搖頭：「主人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他，他就是口嫌體正直，其實主人私底下都在和我們夸王妃，說王妃是個人才，說你在朝堂之上大放異彩，深得大家的敬重。」

  敬重？

  司慕雪回想起此前自己被顧遠昭應壓在議事殿的事，不由得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那些朝臣，除了一些武館和部分同她有接觸的文官對她還算幾分尊重以外，剩下那些，尤其是和甄宇等人沆瀣一氣的，都恨不得將她扒層皮吧？

  怎麼可能對她敬重。

  「說笑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口嫌體正直這詞學得不錯哈，深得我的真傳。」

  靈芝嘿嘿一笑：「這不是跟著王妃時間長了，所以受影響了嘛。」

  司慕雪歪頭看著靈芝：「你現在也是越來越開朗了。不似咱們剛認識那會兒，總是陰沉沉的。你們主人手底下的女子都似你這般嗎？」

  靈芝眨眨眼，頓了頓，搖頭：「主人手底下就我一個女子，剩下的全都是男子。」

  司慕雪輕嗤：「性別歧視。」

  靈芝扁扁嘴：「不是，他主要是不擅長與女子接觸，此前我聽主人說，秦郎中也想給他在身邊安兩個丫鬟來著，但他不肯，結果最後安的還是男人。」

  司慕雪：「……」

  這兩兄弟都奇奇怪怪的，一個兩個也不成婚，秦懷這個還排斥女人。

  這時，顧玄澈走過來，蹲在地上，戴上司慕雪給的手套，替她將鋪撒在地上的亂七八糟的花草分別分類，淡淡道：「秦老師兩兄弟不成婚似乎有他們自己的難言之隱。此事你還是不必多問了。」

  司慕雪挑眉：「什麼難言之隱？看老師這樣，我怎麼覺得他可能壓根就不喜歡女子呢？難不成……是有什麼斷袖之癖？」

  或者像文明宇喜歡文東宇那樣，愛上了自己的兄弟？

  想到這裡，司慕雪頓時一個機靈，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二郎摸摸鼻子，幽幽道：「不喜歡女子也很正常吧。再說，主人有我們這些人孝敬，也不需要女子為他生兒育女的。」

  司慕雪低哞，幽幽地看著二郎：「你也喜歡男子？」

  「沒有。」二郎立刻解釋，「我喜歡，我喜歡……」

  見他眼神盯著靈芝，司慕雪緩和下表情：「知道了。行了，你去那邊幫我抓幾隻蠍子過來，蠍子你總不怕吧？」

  二郎老實地點點頭。

  「注意別捅了他們老窩。」

  「知道了，我以前抓過。」

  二郎偷摸瞄大黃一眼，拔腿就跑。

  「你們也煉毒？」

  司慕雪睇了眼二郎離開的背影，問靈芝。

  靈芝點點頭：「主人手底下有個煉藥師，渾身上下都是毒。不過，他的毒沒有王妃用得這般出神入化。但卻實實在在是個老毒物。總要時不時要我們去抓毒蟲來給他煉毒。」

  「喜歡用毒的，若不守心，十個有八個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司慕雪嘆了口氣，微微一笑，「包括我在內，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靈芝：「王妃可千萬別這麼說。」

  手中東西處理得差不多，司慕雪便開始著手搗藥。沒再和靈芝多聊。

  片刻後，二郎抓著幾隻蠍子過來。將裝蠍子的布袋遞到司慕雪面前。

  大黃見狀，立刻受驚，張大嘴，嘶吼了一聲。

  二郎當即嚇得一個機靈蹦起來，跳到了靈芝背上。

  靈芝按按突跳的眉心：「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二郎欲哭無淚。

  不是二郎沒有出息，完全是這大黃好像故意針對他一樣，一直繞著他轉圈。

  一直到司慕雪打了個響指，喊了句「大黃，過來，別嚇他了」，大黃這才作罷。

  司慕雪掏出一瓶藥粉，將布袋稍稍解開一個口子，接著將藥粉倒入裡面。

  不一會兒，原本還撲騰的蠍子立刻便像是死了一樣，沒了動靜。

  司慕雪解開袋子，將蠍子逐一倒出來。

  腥臭味兒混合在一起，實在不那麼好聞，靈芝見也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了，便跑到海邊洗了洗手，回來之後給司慕雪站崗。

  顧玄澈搖搖手中一隻開得極為燦爛的紅色大花：「這些東西能用來做什麼？」

  「它的效用是可以麻痹人的神經。」司慕雪淡淡解釋，「我本來以為這裡應該找到不少珍惜的藥材，但發現都沒什麼大用。可能是找的地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