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自傷八百

  最後，也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連接兩船的繩索最終被砍斷，阿郎幾人飛身回到大船後，那船便被一陣海浪直接捲走，飄向了遠方。

  藏在船艙內的司慕雪見外面的情形也差不多了，便抬手一收鈴聲。

  那原本還在互相攻擊的剩餘人等立刻便像是定住了一樣，緊接著，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綠色煙霧最終被海風吹散，但大家還是沒忍住咳嗽了兩聲。

  顧玄澈聽到身後的動靜，忙側過身，一伸手，將司慕雪從船艙內扶了出來。

  夜靈辰看著司慕雪手中的銀色鈴鐺，那上面有些特殊的紋路是他沒見過的，但很肯定，那並非中原人常用的紋路：「這鈴鐺是……」

  「哦。」司慕雪將鈴鐺收起，「我還沒給它取名字呢，暫且就叫攝魂鈴吧。」

  夜靈辰挑眉：「這名字好。」

  顧玄澈走到其中一名倒地的人身邊，探了探對方的鼻息，蹙眉：「雪兒，剛剛的煙霧是？」

  「我本來不想用的。」司慕雪也不是很想用這種非人的手段，但眼下遇到這種情況，她沒辦法，「是我從屍草花上提煉出來的毒物，可以短暫地迷惑人心，與蝕骨草不一樣，這種東西不會叫人上癮，我的百毒丹也可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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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抬眼看向一名倒地吐血被水兵按在腳下的男人：「有些人天生呼吸慢，加上內力深厚，警惕一些的話，也未必會被我完全控制，這畢竟是我第一次用，時效有限。」

  「傀儡術。」身後傳來秦懷的聲音，夾雜著冷漠，「你居然會翼國人才會用的這種歪門邪道的手段。」

  司慕雪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麼，就聽不遠處的海面上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放眼望去，就見那艘原本已經遠離他們的貨船此時竟然不知什麼原因，竟然在海面上自行爆炸了。

  也就是說，剛剛那艘船里藏了火藥，若是對方想拉著他們同歸於盡的話，是有可能做到的。

  唯一不做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船上有他們不能殺的人。

  顧玄澈眸子一沉，轉眸看向秦懷：「國師身子可有礙？」

  秦懷咬牙切齒：「拖厲王妃的福，嗆了幾口，暫且不礙事，但以後就不知道了。」

  這話顯然會引起船上之人的慌亂，畢竟大家多多少少都吸入了這口綠色煙霧。

  說完這句話，秦懷給靈芝遞了個眼神。

  接著，不等眾人反應，那名神志還算清楚，被水兵按在腳底下的男子就被靈芝一刀抹了脖子。

  司慕雪微微一駭。

  竟然當著他們的面殺人滅口。

  「國師何意？」

  司慕雪蹙眉問道。

  秦懷瞪眼：「此人內力高深，若不解決掉他，難道要他一會兒變成一個喪屍來攻擊我們嗎？屍草花乃是劇毒，中此毒者，是翼國常用來練兵的毒物，一旦毒入肺腑，無藥可救。司慕雪，你用此毒的時候難道就一點沒考慮過我們其他人的安危嗎？」

  這句句指責更是拔高了大家對這綠色煙霧的恐懼。

  夜靈辰回頭朝自己人使了個眼色，搖搖頭：「不必驚慌，慕雪姑娘不會害我們。」

  秦懷輕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老師，夠了！」顧玄澈站起身，一收手中長劍，唰地一下插入劍鞘，「雪兒不會做任何傷害自己人的事。我相信雪兒已經提前準備好如何防備這一切了，否則現在我們大家保不齊都要受那鈴聲影響了。」

  秦懷一拂袖：「你就護著她吧。」

  司慕雪瞥了眼靈芝，就見靈芝和阿郎一起，一個一個試探人的鼻息，但凡有活口，便是一個都不留。

  她倒是也知道留活口毫無意義，能被她鈴聲所控，對己方敵人大殺特殺，就說明毒已經侵入了腦髓，徹底喚不醒神志了。

  而且，即便她想要強行干涉，一來，這些人自己未必會說，二來，這船上藥物不夠，想解此毒，還得費些周折才行。

  與其將沒用的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倒不如一了百了。

  反正，她也知道是什麼人幹的了。

  司慕雪稍稍撥弄了一下腳底下那人的頭，挑開對方的頭巾，就見此人耳後正有一個月亮捧星的標誌。

  兀鷲幫……

  顧玄澈和司慕雪相視一眼，瞭然於心。

  這些細微的動作，秦懷沒有注意。

  大家不敢喘大氣，有的人還在儘量放緩呼吸，等著司慕雪出來解釋他們吸入毒物有沒有問題。

  司慕雪拍拍手，轉身面向眾人：「大家別擔心。今天中午咱們吃的飯食里我已經都放過了百毒丹，有我的百毒丹在，你們不會中毒的。」

  「百毒丹？」

  文昌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這東西，但百毒丹當真能抵禦屍草花的毒嗎？

  「百毒丹可以抵禦屍草花之毒？」

  秦懷不解。

  「這百毒丹是我重新調配了藥方，煉製而成的。」司慕雪又說道，「大家若是不信，我們不是有船醫嗎？你們可以叫船醫為你們診治一下，看是否中了毒。」

  中毒這種事對於江湖人來講倒是不必非得請船醫來看，他們自己常年行走江湖，就懂一些岐黃之術，因此，也分辨得清楚。

  大家後知後覺回過神，互相把著脈。

  最終，大傢伙都長長鬆了口氣。

  有水兵和其他人被傷到，司慕雪懶得再和秦懷解釋，招呼小蓮回船艙拿來藥箱，然後便動手幫大家開始處理傷口。

  尚義鏢局的人也都紛紛過來幫忙。

  譚商等人聽外面動靜安靜得差不多了，這才終於從房間內竄出。

  結果就看見甲板上到處都是屍體，而文家武館的人正一個個抬著屍體往大海里扔。

  譚商頭回見這種場面，但礙於這些事是秦懷吩咐的，便也不好置喙什麼。

  秦通和阿嚴相視一眼，來到正在蹲地擦拭小刀的司慕雪面前，也跟著蹲下身，詢問道：「王妃，您剛給我和阿嚴吃的那兩顆丹藥是……」

  「是百毒丹。」司慕雪淡淡解釋，「我記得你二人晌午並未用膳。」

  秦通拱了拱手，低下頭：「王妃觀察得真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