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挑唆她和主人

  秦懷對上司慕雪的眼，溫和的面色再次變得有些冰冷：「就只有這些？」

  「是啊，就只有這些。」司慕雪端上一盤烤好的菜遞給秦懷，「我也是沒想到，原本想著能從他們嘴裡問出點什麼話來，誰成想，人家居然真的只是同我開了個玩笑而已。那幾十板子真應該打在那西洋使者身上，皮開肉綻我看著都心疼。」

  秦懷深吸一口氣：「此事西洋人頗有微詞，你可知你胡亂用藥若是引起硯國與西洋之間的戰事。到時候會如何收場？」

  「秦老闆居然擔心這個？」司慕雪輕笑，「我們家那口子可是一直很佩服您有一顆不輸於武官的錚錚鐵骨的。您怎麼面對西洋人時候還退縮了？」

  秦懷冷哼：「我說的是事實。國家大事豈容你們女子這般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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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蓮聞言蹙眉：「秦老闆，您說話就說話，怎麼又拿女子說事。要真說胡鬧，那也是西洋人先胡鬧的。偌大個硯國，若是連個皇室女子都保護不了，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

  秦懷瞪眼：「你懂什麼？」

  「她是不懂，但她說的也是實話。」司慕雪沉了臉，「您就是因為這個生氣？那我倒是有些後悔沒直接給那三個行刺我的東西弄死呢。」

  秦懷：「你……」

  見兩人又開始劍拔弩張，譚商趕忙當和事佬：「秦老闆，此事已經過去了。那西洋人不是也沒說什麼嗎？再說了，因為兩個小嘍囉就對硯國大動干戈，西洋人也不會如此衝動的。」

  秦懷冷眸一掃譚商，沒應他。

  司慕雪繼續烤肉，懶得再搭理秦懷。

  良久後，秦懷知道再和大家待在一起是自討沒趣，便起身回房間去了。

  靈芝見狀要跟上，被司慕雪攔下：「你一個女子跟上去做什麼。真擔心你主人還不如多吃點，保存好體力。」

  靈芝抿了抿嘴：「你在挑唆我和主人。」

  司慕雪輕笑，抬眼看著靈芝：「我挑唆你和你主人有什麼意義嗎？」

  靈芝蹙眉：「……我說不過你。」

  「說不過就多吃點。」

  小蓮抓起一塊肉，不由分說直接塞到了靈芝嘴裡。

  靈芝又一次被塞了個滿口香，怔了怔，旋即蹲下身，坐在了司慕雪身邊。

  「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小蓮將一盤烤串遞給靈芝，「看你好像功夫不錯，但面色蠟黃，你主人素日裡都給你們餵什麼東西吃？」

  靈芝沉默，不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能讓你強身健體。」小蓮嘆了口氣，「其實此前我們在九城也見過一個和你差不多情況的。我看你這容貌，你不是硯國人吧？」

  靈芝皺緊眉心：「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小蓮扁扁嘴：「閒聊而已。怎麼？你還擔心因為你是翼國人我們就針對你？我姐還和翼國人做生意呢，還是生死之交。看你，心眼小了不是。」

  靈芝聽著小蓮有一搭沒一搭和自己聊著，心裡有些不耐煩，但她此時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一時間，也不想挪動屁股，離開這裡。

  良久後，靈芝幽幽道：「我不是翼國人。我從小在主人手底下長大。我是……我身體裡有一半流著多百人的血，所以看上去長得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樣。」

  司慕雪聞言挑了挑眉，沒想到靈芝居然會主動提及這個：「秦老闆身邊的那位，是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

  靈芝『嗯』了聲。

  「他叫什麼？」

  「二郎。」

  司慕雪：「你們都沒有自己的姓？」

  靈芝冷漠道：「都是奴才而已。主人叫得合適便好。」

  司慕雪仰頭給自己餵了杯酒，接著又倒了一杯遞給靈芝：「我可不喜歡奴才這兩個字。」

  靈芝眨眨眼，雙手接過司慕雪遞來的杯子：「我知道……我聽說書的講過你說的那些故事。」

  「你也有所耳聞啊。」小蓮笑眯眯道，「那你自己不藏一本？」

  靈芝嘴角扯了扯：「不敢。」

  小蓮：「這麼嚴厲。」

  靈芝冷哼：「嚴厲些好。」

  小蓮：「……」

  司慕雪沒再多和靈芝說話，一杯接著一杯酒下肚，時不時瞟靈芝一眼。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雪花，正好司慕雪這邊也吃差不多了。一行人各自收拾乾淨後，便回了房間。

  見靈芝一進屋就找個角落坐下，司慕雪看了眼床鋪，望向另一側的小床：「靈芝，今晚你便在那裡休息吧。」

  靈芝不解：「那裡不是給小蓮姑娘的嗎？」

  小蓮：「我和我姐一起睡。」

  靈芝怔了怔，似乎不理解厲王妃為何會容許小蓮和自己睡一張床，遲滯一瞬後，點點頭，走了過去。

  屋內的燈被熄滅，司慕雪打了個哈欠，拉好被子，睡了過去。

  靈芝兩眼放空，轉頭望了眼床鋪的方向，若有所思。

  翌日，靈芝一起來便在秦懷身邊候著，秦懷面色不太好，對著靈芝和二郎就是一通脾氣。

  小蓮有些看不過去，想過去說道兩句，被魏明攔下：「你越幫只會越忙。況且，她是秦老闆的人，還是謹慎些為好。」

  小蓮泄了口氣：「好吧。」

  司慕雪等人用過早飯後繼續趕路。

  因為昨晚上下雪的緣故，路上不太好走，因此大家的腳步放得有些慢，等到了臨近的茂鎮時，已經是晚上了。

  王姜和陳山找好客棧，一行人下了馬車。

  這裡地段相較繁華，因此大家不必再像昨日那般擁擠。

  定好了房間，司慕雪剛要上樓，就瞧見樓梯間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也是一抬眼恰好看見司慕雪，不由得怔了怔：「王……你們腳程這麼慢？」

  此人正是先他們一步趕路的魏平思。

  魏明看見魏平思就一肚子火氣，沉著臉，與魏平思錯開，轉頭回了房間。

  魏平思朝司慕雪身後的秦懷等人拱手一禮。

  「說我們腳程慢，你這個先走的豈不是更慢？」

  小蓮撇撇嘴，朝魏平思翻了個白眼，然後拎著行李，回房間去了。

  魏平思眉心微蹙，抬眼看著司慕雪，頓了頓，解釋道：「我是因為，因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