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生氣的秦老闆
2024-09-20 01:32:47
作者: 堤雪引梅
老闆不喜歡塞外的東西,這隻羊還是專門用來明日做菜用的,不過既然眼前這位女客覺得可以,那他也斷然沒有拒絕人家的道理。
「客官此行帶了這麼多人,一隻羊夠嗎?若是不夠,我們冰窖里還放了一隻,那隻也是下午剛清理乾淨的。」
司慕雪狂點頭:「那就都拿出來吧。勞煩老闆幫我們找一些烤架,還有調料。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老闆又抻長脖子往店內望了望:「您……當真可以?不怕您家裡那位生氣?」
「什麼家裡那位?」小蓮順著老闆目光望了眼店內,眼角不由得一抽,「老闆,您是不是搞錯了,那位的年紀都能當我姐妹兩個的叔叔了,別胡亂揣測人的關係哈。」
「抱歉抱歉。」老闆連忙拱手道歉,「那您二位先忙著,我立刻著手準備東西。」
一盞茶時間過後,烤肉用的架子和材料以及調味料被擺放在了院子裡。
老闆也好奇這大冷天氣這位女客突然抽什麼風居然要在院子裡烤肉,不過既然是貴客,他也不敢置喙什麼。安頓好司慕雪之後,就如司慕雪的願,回屋休息去了。
司慕雪將人全都招呼到後院。眾人圍坐在幾個大火爐前,聞著肉香,烤著火,別有一番滋味。
司慕雪一邊教眾人自己動手烤肉,一邊打量著身邊時不時要回頭去看秦懷的靈芝。
這靈芝大概並不是硯國人,又或者說是來自邊境,在她架起火架烤肉招呼他們過來時,眼神很明顯明亮了不少。
她為何會被秦懷所用呢?
看起來,這秦懷大概率將她控制得死死的。
「你總回頭看你家主子做什麼?去,把你家主子叫過來。一起吃,別光顧著一個人坐那兒喝悶酒。」
司慕雪一邊說,一邊用竹籤挑了塊烤好的肉塞到靈芝嘴裡。
看著靈芝猝不及防的樣子,司慕雪大笑不已。
靈芝蒼白的面色不由得紅了紅,也不敢直接拒絕司慕雪的好意,直接嚼了兩下,便將那羊肉吞入到腹中。頓了頓,她低聲說:「主人他不會湊這個熱鬧的,他不喜歡羊肉這個味道。」
「是嗎?」司慕雪挑眉,幽幽道,「可是國師不是很崇尚西洋人的教派嗎?人家可是非常喜歡吃羊肉的。」
靈芝:「那是兩碼事。」
「行,不吃就不吃。」司慕雪用夾起夾起旁邊烤盤上的幾串肉,遞給靈芝,「這是牛肉。你送一些給你主人吧。挺大一把年紀了,不好好吃飯怎麼行,你主人乃是國之重器,怠慢了,當今那位該問我的罪了。」
靈芝頓了頓,雙手接過盤子,旋即站起身,回到了店內。
司慕雪抻長脖子望了望裡面,看不太清靈芝和秦懷說了什麼,只看得到秦懷愁眉苦臉猶豫半天終於咬了一口她烤的牛肉,這才面色有所緩和。
一旁的譚商嘆了口氣:「秦老闆這個脾氣……」
司慕雪轉頭看向譚商:「你可知秦老闆今日因為何事一直沉著個臉?」
譚商抿了抿嘴,輕咳一聲:「這得問你了。姑娘。」
司慕雪:「問我?什麼意思?」
和清輕笑,壓低聲音說道:「今日早朝,那西洋使者又跑到陛下面前告狀,說是你和解大人在大理寺濫用私刑,將他的人折磨得生不如死。陛下聽後只說你是秉公辦事,國師和陛下吵了一通,和甄大人一前一後配合說你身為女子太過僭越,以後若囂張下去,恐會釀成大禍。」
司慕雪:「……那陛下的態度呢?」
「陛下的態度自然是……」
譚商攤手,意思不言而喻。
司慕雪聞言輕笑。
顧遠昭身為帝王,若是在這時站在西洋人一邊,那才是真的煽了自己的臉。
只可惜甄宇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整天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止戈,步步退讓。
「難怪會氣夠嗆,我這是被當成禍水了。」
司慕雪給肉翻了個面。
「我可不敢那般想。」
正聊著,秦懷的聲音陡然出現在身後。
司慕雪一個機靈手裡的肉險些掉地上。
她翻了個白眼,轉眸掃向秦懷:「秦老闆,你這內力真是厲害,悄然出現在我身後我都尚未察覺,若是不出聲想殺我也是很容易的吧?」
譚商:「……」
這火藥點的。
秦懷磨了磨後槽牙,一撩衣袍,坐到司慕雪身邊:「你這烤肉的手藝不錯。都是跟誰學的?我印象中,你從未隨你父親去過邊境或是塞外。」
「自然是同我家那口子學的了。」司慕雪信口就胡扯,「我家那位好歹征戰沙場多年,什麼邊境美食沒見過。我做的可是最對咱們硯國人口味的美食。秦老闆不嫌棄就多吃一些,那裡還有菜呢。鍋里還有牛骨湯,喝點補補身子。」
秦懷眯了眯眸子,轉瞬緩和了表情:「姑娘莫要怪我在那位面前多言。我知你有鴻鵠之志。但此次你傷得畢竟是西洋人,茲事體大。況且,姑娘也不想甄大人這些人每日沒事總找你的麻煩吧?」
司慕雪一臉的不在意:「我就是什麼也不做他也會找我的麻煩。秦老闆,此事事關我硯國國威,若是叫人知道我硯國可以這般忍氣吞聲,任人欺凌。那西洋人豈不是要開著戰船來占領我們這裡了。此事並非我要濫用私刑,而是決不能退讓。」
秦懷:「……聽聞你手裡有一種能叫人乖乖聽話的藥?」
司慕雪挑眉:「確實有。不過只針對沒有內力或者是內力被廢之人的。而且,後者比較難以控制。秦老闆是想問我在那兩人身上用過沒?實不相瞞,確實用過。」
一旁的譚商和和清忍不住張大嘴巴。
這是可以往外說的嗎?
小蓮興味盎然看著大家的表情:「習慣就好。」
秦懷沒想到司慕雪竟然會如此直白,一下子叫他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遲滯片刻後,秦懷輕咳兩聲,又說道:「那你可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比如……他們行刺你究竟是為何?」
司慕雪抬眼,目光森冷,笑容卻咧得很大:「正如他們所言,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