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昭告四境

  臨別前，李大爺李大娘本想留司慕雪他們一行吃個飯再離開，孫涿也是這個意思，但被司慕雪以太忙為理由回絕。

  

  這家人日子過得一般，他們一進門就看見院子裡養了不幾隻母雞，其中一隻還被拿來下鍋了，他們作為富貴人家再留下來麻煩一對老夫妻實在讓司慕雪有些過意不去。

  上馬車時，陳山在司慕雪的屬意下將兩張銀票悄悄塞給了前來送行的孫涿。

  孫涿本想拒絕。這時，顧玄澈回過頭：

  「那些保護你的人再過幾日便要下葬了。朝廷一般會撥一些撫恤金給他們，但他們沒有家人，這些就全當是本王替朝廷給他們的，你作為倖存者，便替他們收著吧，還有，明年科考在即，莫要將時間浪費在別的事情上。」

  孫涿眼圈一紅，拱手：「謝殿下。」

  「走了。好好過日子。」司慕雪拍拍孫涿的肩，「望來日，你能做個為百姓謀福祉之人。」

  言罷，司慕雪等人上馬的上馬，上車的上車，起身離開。

  陳山不放心地回頭望了眼，低頭問馬車內：「王妃，咱們真的不用命人保護他嗎？」

  司慕雪看了眼顧玄澈：「你覺得呢？」

  「不用。」顧玄澈說，「孫涿若是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早就被滅口了，何至於等到那場大火，現在的他，就讓他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了。等過幾日，那些木雕廠的人，該讓他們回來上工就得讓他們回來，畢竟月生散的事情已經暴露了。再行殺孽，那就是給我們送把柄。」

  司慕雪點點頭：「倒也是。」

  一行回到城內，先是回了知府府衙，何定要將夫人的屍身帶走。

  「要不直接火化了吧。」

  司慕雪看著眼前燒成乾屍一樣的屍體覺得就這樣下葬實在是有點不太合適。這就是入殮師也沒法下手幫忙整容的程度。倒不如燒成一把灰。

  不過，這也要聽何定這個家屬的意見。

  何定頓了頓，抬手撫了撫那具屍體的臉：「其實，她生前的願望也是希望我能將她火化，然後找一個有風的日子，將骨灰灑向大海。」

  司慕雪：「你們是在海邊長大的？」

  何定點點頭：「跟著師父一起，在海邊長大的。」

  「該給她一個體面的葬禮。」

  司慕雪退讓開，給司馬洲遞了個眼神。

  司馬洲立刻安排人送何定回去。

  何定回頭拱了拱手：「殿下王妃若有任何需要吩咐的地方，只管吩咐。」

  司慕雪笑眯眯道：「繼續做你的監事便好。你知道的不多，想來那人可能覺得你還有用。」

  何定：「是。」

  孫涿的事情告一段落，那個背後之人還是未有眉目，眼下翼國在硯國安插奸細的事情還尚未解決，如今居然又冒出這麼一個可能和西洋人倭人有關的神秘人。

  這個神秘人會和翼國的多百人有關係嗎？

  若他們是合作關係，四境之畔都有礦場，同樣僱傭了不少的流民做工人，按照宋欽所言，多百人會利用奇毒對付四境之畔的流民，引得周邊地區發生叛亂，倒是硯國必定大亂，得利的是他們雙方。

  但若他們並非合作關係，那麼之後坐收漁翁之利的又會是誰呢？

  「現在我們應該把九城發生的事情向四境監督商會的知府廣而告之。讓大家多上點心。這樣一來，對方也會收斂鋒芒，沒那麼容易鑽空子了。」

  顧玄澈思來想去做了個決定。

  不過，做這件事情要小心謹慎，因為一旦在民間流傳開，很有可能引發恐慌。

  但為今之計，也就只能這麼做了。

  晚上用過了飯，正好夜靈辰也回來了，告知監督文家商船的情況，文東宇也從後院過來，加入其中。

  司慕雪沒打擾他們，先回了自己房間，正好傅靜大概也沒個說話的，她也陪陪傅靜去。

  「晚飯都不吃，就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

  司慕雪將腰包卸下放到一旁，坐到傅靜面前，給自己倒了杯茶。

  傅靜將眼前的果乾往司慕雪面前推了推：「沒什麼胃口，中午吃多了。程姑娘給我準備了好多東西。」

  「我看你是有心事。還在擔心文東宇？」司慕雪給自己灌了口茶，打了個飽嗝，「他的事情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了。如今他都已經做出決定了，是非功過，陛下那邊自會下決斷。他不會冤枉好人的。」

  傅靜扁扁嘴：「咱們這位陛下，喜怒無常的。這還真說不好。」

  「這話同我說就行了，可莫要傳到旁人耳朵里。」

  司慕雪敲了下傅靜額頭。

  「我知道。」傅靜吁了口氣，「其實我是有些生氣的。我本以為文家寨只是江湖上一個小有名氣的江湖門派，做事情雖然會出格一些，但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居然會與倭人有瓜葛。這可是滅門的大罪。那些知情的不知情的全被拖下水，屆時如何能善了。」

  司慕雪緩緩點了點頭：「不過，也未必就是倭人。此事我們尚在調查當中。文家武館今日他們去了，等改日還得去他們總舵看看，聽文東宇說，文家寨上下也並不是全聽文昌的，所以，你哥的意思是文東宇最好能奪回文家寨東家的位置。」

  「奪回文家寨東家的位置？」傅靜一愣，旋即擺擺手，「沒那個可能。東宇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解散了自己手下的護衛，沒有人幫襯，他如何能奪回文家寨東家的位置，況且，若是當真奪回了，文家寨此前犯下如此大事，東宇豈不是成了背黑鍋的了？」

  司慕雪失笑：「你對文東宇這麼沒信心嗎？可我聽說，文東宇今日回到文家武館，不少人依然對他十分恭敬呢。這可不是一個喪家之犬該有的風光。」

  傅靜抿了抿唇，手指輕輕摩挲茶杯的邊緣：「我只是不想讓他陷入危險。不過既然他已經下了決定，我也不會去干涉他。」

  司慕雪挑了挑眉：「對了，文東宇有沒有同你講過文明宇的事情？」

  傅靜搖搖頭：「文明宇我以前只聽他閒聊時同我講過，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