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屍體的情況不對

  「還有，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司慕雪抬手一彈傅靜腦瓜，「尤其是男人。男人這種東西，最是會騙人了。」

  言罷，司慕雪也不管文東宇臉上什麼表情，轉頭上了馬車。

  傅靜有些不滿，看了眼顧玄澈：「哥，不帶這麼不給我面子的。」

  顧玄澈只是拍拍傅靜的肩，沒說什麼。

  雙方分道揚鑣，傅靜望著馬車消失的背影，伸手拉住文東宇的胳膊：「東宇，你別生氣，慕雪姐姐她就是這麼個性子，當初她和我哥在一起的時候也各種懷疑人家。」

  文東宇淡淡笑了笑，反手握住傅靜的手：「看得出來，她現在是真心拿你當妹妹看了。」

  傅靜見文東宇不在意，便也釋懷了：「是啊，此一時彼一時嘛。好了，吃飽了，我也困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文東宇『嗯』了聲，牽著傅靜往醉仙樓的方向去。

  馬車上，顧玄澈問司慕雪：「你的提醒未必有用。阿靜現在滿心信任那個文東宇。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沒用。我只不過是在警告文東宇罷了。」司慕雪眯眸，「從此前我們的交談當中，倒也看不出此人絲毫的破綻，不過話說回來，文家寨做海運的生意，那他這背後的主子難不成和海運也有關聯？」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譚商聞言，瞪大眼睛：「若是如此，那豈不是最後問題又落到我工部頭上了？」

  司慕雪一手撐腮，笑眯眯地看著一臉愁容的譚商：「所以呀，此事還得仰仗譚大人。譚大人心裡可有對誰有過懷疑？我記得你們下邊有個管理水運的叫什麼水部是吧？」

  譚商緩緩點了點頭：「是，這水部郎中還負責監管水利工程。只是此人與我素來無私交，也就是偶爾會因為一些公事有過走動，現如今他正在東境監督水利工程。」

  「水部郎中，秦通。」顧玄澈擰緊眉心，「說起來，這秦通和國師還是親兄弟。」

  「秦懷，秦通。」司慕雪摸摸下巴，「這可有點意思了。咱們這位國師秦懷如今人還未從海外回來呢。」

  這下譚商更頭疼了。

  回到司馬府，正好司馬洲他們也都回來了。

  司馬洲打著善後的名義去的糧廠，何定一改此前吊兒郎當的樣子，像個老實本分的監事一樣向司馬洲匯報了一下昨晚上工人休息的地方失火一事。

  若非司馬洲前一日晚上親眼見到他們在面對大火時是個什麼態度，恐怕都要被何定的演技給糊弄過去了。

  只是，他們也沒什麼證據來抓何定，因此勘察了一下失火的地方之後，又統計了一下屍首的數量，一行人返路折回了司馬府。

  譚商聽完司馬洲的話，聲音有些顫抖：「十幾個人，當真全都死了？」

  司馬洲沉了口氣：「都燒成了一具具黑炭。那麼大的火，應該並無任何人生還。」

  顧玄澈蹙眉：「他們可有家人？」

  司馬洲搖搖頭：「都是有名有姓記錄在冊的流民。那個叫孫涿的孩子，據說還是個讀書人，據說原本是想賺點銀子，來年好參加科舉，卻不曾想，居然……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早些發現糧廠的問題。」

  「但是……」這時，一旁一直不吭聲的夜靈辰摸摸下巴，語氣有些疑慮，「我總覺得，那些屍體哪裡怪怪的。」

  司馬洲嘆了口氣：「總不可能真有人從那場大火當中逃出來吧？除非我們走後，何定當真去救人了。但這可能嗎？說不定放火就是他們一手安排的。」

  夜靈辰看了眼司馬洲：「大人，若是可以，我們是否能將那些人的屍體帶回來安置？」

  司馬洲蹙眉：「你的意思是……」

  夜靈辰又看向司慕雪：「驗屍，測骨齡。」

  顧玄澈：「所以，你還是懷疑有人逃出去了。」

  「是。」夜靈辰點點頭，「我見過一些被大火燒焦的屍體的樣子，雖然我對驗屍不算熟悉，但有幾具屍體是蜷縮起來的，而且他們互相抱著團，粘連在一起，一時之間我還真的很難分辨出他們是否是此前我們見過的那些人。」

  顧玄澈挑眉，睇了眼司馬洲：「那就勞煩司馬大人叫人再跑一趟，將那些屍體都搬回來吧。然後再叫上府衙的仵作一起，給雪兒打下手。」

  司馬洲：「……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顧玄澈冷哼：「我們來此不就已經打草驚蛇了。若當真有人活著，說不定能成為人證，若人全都死了，那我們便只能從別的途徑調查了。」

  司馬洲點點頭：「是，下官這就叫人去辦。」

  末了，司馬洲將此前顧玄澈交代好的事關糧食漕運一事的記錄從何定那裡要了過來，遞給了顧玄澈。

  司慕雪還要去研究米麵的問題，便沒再在書房陪同顧玄澈，轉而回了自己的後院。

  拿出此前從木雕廠取走的米麵樣本，司慕雪手握放大鏡，開始著手研究：「對了，小蓮，你幫我去請個糧店老闆來。我對穀物的分辨遠不及他們。」

  「好嘞。我這就去問問。」

  小蓮說著便要出去。

  恰這時，葡萄端著一盤糕點走入，走到司慕雪和小蓮面前，蹲了蹲身：「王妃，這是我家夫人剛做的點心。」

  「有勞了。」

  司慕雪回葡萄一記微笑。

  葡萄見司慕雪盯著眼前的兩個裝著穀物的袋子，忍不住吸吸鼻子：「這大米的味道怎麼有些怪怪的？」

  司慕雪一愣：「你會分辨這些穀物的好壞？」

  「若是普通的穀物好壞，我是可以分辨的，但這味道著實是有些不太一樣。此前我也沒聞過這種味道。難不成是近來新產的稻子不一樣了？王妃，不然，我請我家夫人過來吧。她對這方面有研究。」

  司慕雪眼神一亮：「你家夫人還研究這個？」

  葡萄點點頭：「夫人的鼻子特別靈敏，當初和師父學藝的時候差點被隔壁醫館的大夫帶去學醫呢。後來她還參與了一次九城稻田的改進，對此也算是有些研究吧。」

  「原來如此。」司慕雪點點頭，「好吧，那既然如此，你帶我去見你家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