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左右都是死路

  陳山訕訕一笑，快步走過來，恭恭敬敬給司慕雪行了一禮：「我這不是為防萬一嘛。但陳山知錯了，還請王妃看在我救了大家的份上，饒我一命。」

  司慕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當初你跟著傅正的時候，雖然助紂為虐，但說到底也只是見死不救，沒有真的傷過誰的性命，所以其實你不必做這些自己主動到京城找我我也會給你解藥的。」

  言罷，司慕雪手從袖兜里一掏，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扔給陳山：「不過看在你救了大家的份上，以後你也不必再擔心毒發，吃了它，永絕後患。」

  陳山眼神亮了亮，連忙倒出一顆藥丸送入口中，緩緩吞下。

  片刻後，他將藥瓶收起，轉身又沖顧玄澈拱手一禮：「王爺，王妃，其實我做這些也不都是為了討這顆解藥。陳某此次浪跡天涯許久，見識了很多人很多事，我是真心想幫武大人他們的。」

  顧玄澈眉梢一挑，冷嗤了一聲：「你跟著傅正之前，難道就沒有見過很多人很多事？怎麼突然間就良心發現了？」

  陳山撓撓鬢角：「這個……也要看機緣的嘛，總之，跟在王妃身邊那段日子，小人學到了很多。」

  夜靈辰翻了個白眼，和顧玄澈相視一眼，搖了搖頭。

  司慕雪此刻也懶得再深究陳山浪子回頭的心究竟是真是假，眼下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身體，若是再想不出什麼法子來徹底根治這種病，只怕最多一個月，這些人就會毒發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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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玄澈示意陳山坐那兒，接著問：「你是如何盯上這群木雕廠的人的？」

  「用盯上這詞有些不妥吧。」陳山笑笑，解釋道，「遇到他們也實在是湊巧。當初那位雙布兄弟拿了我的藥方，我便一直惦記著要怎麼將藥方給贖回來，所以就一直悄悄跟蹤他。結果後來誰曾想我就看見他們偷偷從木雕廠搬運屍體的情形。」

  顧玄澈眯眸：「所以你就悄悄跟著他們，順手將人給救了？」

  夜靈辰雙手環胸，睇了眼池安：「廠主，你們當日將屍體運出後，先是去了哪裡？」

  池安看了眼陳山：「原本是想趁著夜黑風高，從亂墳崗繞路帶他們去山上的莊子躲一躲的。雖然可能會被人發現，但總歸是個時機，只要能出了木雕廠，就有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但我們剛在亂墳崗放了把火，就遇到了這位……陳兄弟。」

  陳山笑眯眯道：「就是這樣。」

  夜靈辰冷哼：「你如何確定那些人需要你救？」

  「我聽到他們說話了。」陳山說得很認真，「我一路跟著他們，一直跟到亂墳崗，就發現那些人全都活了過來。再接著，就聽到他們說，要把他們轉移到什麼什麼地方，腳程一定要快，不能被木雕廠的人發現。然後我便上前透露了身份。」

  夜靈辰咧嘴一笑：「廠主，當時就那麼竄出來一個大活人跟著你們，你們絲毫未曾察覺也就罷了，發現了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將他直接給砍了？」

  武平摸摸鼻子：「當時我是有這個想法的，但他第一時間拿出了那枚金鑲玉。」

  顧玄澈看了眼司慕雪：「你這金鑲玉的份量夠重的。」

  「金鑲玉的份量夠不夠重不知道，但廠主和監事定然分析過利弊。」司慕雪挑眉，「我這金鑲玉那麼容易就被順走，不排除不會有人拿去做壞事。想來廠主定是覺得反正也已經被發現，信陳山，可能是一條死路，不信陳山，可能也是一條死路。那還不如選擇信他，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池安看司慕雪一眼，緩緩點了點頭：「信他，有可能會被帶入陷阱當中，不信他，把他殺了，若他是史二這夥人派來的，那我們依舊難逃一死。作何抉擇，都在我們一念之間。所幸，我們的選擇並沒有錯。這位陳兄弟，確實救了我們。他也確實是王妃你的人。」

  司慕雪一抬手：「誒，這個我要聲明啊，這貨，從頭到尾都沒和我一條心過。看來以後我得向皇上請個聖旨，誰若是敢拿著我的雪字號金鑲玉招搖撞騙，都得給我蹲大牢去。」

  「……」陳山抿了抿嘴，撓撓頭：「我沒有招搖撞騙。我是真心想借王妃你的名號幫他們來著。」

  小蓮翻了個白眼：「借著我姐的名號幫他們，然後等我姐他們查到這裡來，你就能要到你想要的解藥，是不是？我說你這算盤打得挺長遠的嘛，這若是我姐不來，你當如何呀？你們被困在這裡已有幾日，你若真想幫他們，怎麼不向知府大人傳信？」

  陳山：「……我倒是想傳信來著。但那個史二在我們挪到這裡的第二天就發現了不對勁，一定要跟著他們來這佛堂，無奈之下，廠主和監事只得臨時刻些木牌，找了個超度的理由糊弄過去了。再者，你們也要來了，兩位大人不想知府大人在這個時候也被牽連。」

  一旁的司馬洲感到十分慚愧，起身衝著武平和池安拱了拱手：「二位大人如此為本官著想，本官實在是愧不敢當。」

  「知府大人哪裡的話。」池安嘆了口氣，「您是這九城的鎮山之虎，您不能倒下。」

  司慕雪給眾人施完針，起身擦了擦手，然後將隨身攜帶的幾瓶藥給了眼前這些人：「這藥每日一粒，你們只管吃著，不過，這藥暫時只能控制病情，不能徹底根治你們的病。我還需要些時間。」

  譚商起身數了數這些人的人數，足有十幾個人，皺了皺眉：「一直藏在這密道里只怕不是個事。既然現在我們已經發現他們還活著，要不乾脆將那史二直接捉拿歸案，再行審問內情。」

  司馬洲看顧玄澈一眼。

  顧玄澈挑眉：「司馬大人有何想法？」

  司馬洲：「現在抓人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多半會打草驚蛇，到時候若是那史二將事情全都扛下，一口咬定是自己所謂，恐怕我們的線索便又斷了。」

  「所以，司馬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