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孩子是蠱母

  司慕雪眉梢一挑，搖搖頭：「我也不過是聽旁人提起過一些罷了，具體的我還真不清楚，只是聽說這個部落最後漸漸沒落了，這項魅術便也就跟著失傳了。想來，那些女子的結果應當不會好，否則也就不至於會在世間銷聲匿跡。」

  阿羅狐疑地打量司慕雪片刻，忽然覺得自己的疑慮有點可笑，頓了頓，她說道：「是啊，若非善終，怎會在這世間只能留下隻言片語。說到底，她們也不過是別人用來爭權奪利的工具罷了，什麼魅術，其實都是些旁門左道的邪術罷了。」

  司慕雪緩緩鬆開阿羅的手，又貼心地將其手塞入被窩：「你如此排斥我為你診脈，可是知道你腹中胎兒的情況？」

  阿羅皺緊眉心，冷冷道：「厲王妃如此料事如神，又為何不早一點拆穿我？」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司慕雪往門口睇了眼，扭頭對魏明說道：「別叫你母親進來，我有些話要同阿羅夫人私下聊。」

  「好。」

  魏明起身，出門攔住了要進門的大夫人。

  大夫人伸長脖子往屋裡望了望，冷不丁被魏明關上的門擋住了視線，沒好氣道：「有什麼是不能被我看見的？侯爺不在，你也這般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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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明負手看著大夫人，冷冷道：「母親，厲王妃在此，你還想繼續胡鬧嗎？」

  大夫人咬了咬牙，轉身到一旁站著去了。

  魏明冷眸掃一眼大夫人身邊的下人。

  阿羅所住的房間隔音甚好，倒也不擔心裏面兩人的談話會被外人聽見了去。

  屋內，司慕雪抬手探了探阿羅的額角：「你覺得我為何不及早拆穿你？」

  阿羅別開臉：「若是你想從我這裡套到什麼有用的，實不相瞞，你什麼都得不到。我只是一個聽人差遣的奴隸罷了，主人怎麼可能將自己的秘密告知於我呢？」

  「既入了我硯國的平籍便是我硯國人，你不必如此自傷。我硯國也不是你們翼國那套奴隸制度。」

  司慕雪從袖兜里取出一顆藥丸，不由分說塞入阿羅口中。

  阿羅起初有些排斥，不料被司慕雪捏住咽喉，一下子將藥丸吞入到了腹中。

  很快，早起那股翻江倒海的難受勁便緩緩隱了下去，讓她舒暢了不少。

  「這是什麼？」

  阿羅不解。

  「能讓你舒坦的藥罷了。說了你也不懂。」司慕雪攏好袖子，看著阿羅，「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願意回答嗎？」

  阿羅苦笑：「我人在你手裡，還有什麼能不能的。」

  司慕雪緩緩點了點頭：「你的主人是誰？翼國皇室，還是楚瀾風，還是……烏蠱？」

  阿羅一怔：「你居然知道烏蠱。」

  「看來是烏蠱了。」

  「是。」阿羅垂下眉眼，「多百人控制了翼國皇室之後，各大部落便被一併收拾了，而我們這些流落在外的孤女都被他當成了工具。」

  「又是這群多百人。」司慕雪眯了眯眸子，「所以，你便是我剛剛提到的那個部落的孤女？那你介紹給魏平思的那些夫人呢？她們也同你一樣？」

  阿羅搖了搖頭：「她們……都只是一些在此地謀生的流民罷了。多百人殘暴，利用屍草花控制翼國皇室，讓百姓流離失所。她們都只是一些可憐人，不像我，為虎作倀。如今命不久矣。」

  司慕雪雙手環胸，往後一靠，靜靜打量這阿羅：「烏蠱不會用無用之人，他定然是看上你們的魅術所以才讓你潛入這京中，不過，你為何會挑魏平思下手？像你這般有本事的不是應該借著楚瀾風的勢進入皇宮嗎？」

  阿羅看司慕雪一眼：「王妃同楚瀾風接觸那麼久，想必也很清楚他與翼國皇室並非是一條心，但翼國皇室卻不這麼認為。我既人在京城，便會聽楚瀾風使喚。潛入忠親候府乃是楚瀾風的意思。」

  「現在楚瀾風已經事敗，為何你還要繼續你的計劃？是有人在暗中監視你？」

  阿羅搖搖頭：「等他事敗的時候已經晚了，魏平思如今已經中了我的蠱毒，雖說王妃此前的藥能夠壓制他體內的蠱毒，但我們部族用的藥又豈是那麼簡單。更何況……」

  說到這裡，阿羅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司慕雪挑眉，幽幽道：「更何況，那魏平思本來也心術不正，他為了給自己弄個後人出來，讓你去和魏家的旁親同房。是這樣嗎？」

  阿羅眼底閃過一片震驚，緩緩地，又黯然下來：「是。我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如此利用女子來達到自己目的的魏平思又是什麼好東西。他病重本是想楚瀾風想利用我控制魏平思，繼而將魏平思的權力得到手。但楚瀾風如今已事敗，我的仇卻還未報……」

  司慕雪嘆了口氣：「那魏平思此前在我厲王府門前大鬧一場也是你唆使的？」

  阿羅扯了扯嘴角：「我若說沒有，是他自己發病一時衝動跑去的厲王府鬧事，你會相信嗎？」

  「……信。」司慕雪看著阿羅，「魏平思素來囂張慣了，搞這麼一出也很正常，況且，即使沒有你推波助瀾，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朝臣也遲早會彈劾顧玄澈。」

  阿羅：「我不想為自己辯解，身在我這個位置，卻是有時候會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理解，其實這種想法我也時刻會有。」司慕雪站起身，踱了兩圈步子，「那你現在可以同我說說，你這下蠱毒的手法是怎麼回事了嗎？」

  阿羅面色白了白：「你要用來救魏平思？」

  司慕雪挑眉：「他的罪自有律法來懲治，濫用私刑我素來不支持，當然，其實我對你們部族這種下蠱的方式更感興趣就是了。」

  「你千萬不要嘗試。」阿羅吐了口氣，掀開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蠱母正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只要它不死，魏平思就會一直聽我的話。孩子會成為我們控制男人的傀儡。」

  「嗯？」司慕雪皺眉，「難怪他們說，你們這些人生下來的孩子會成為一個怪胎，原來問題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