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注意宮中言辭

  太后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罷了，陛下昏迷這麼久，朝臣們早就已經有所懷疑。即便那魏平思不出面，大臣中也有人會互通消息，不過，今日這般局面，你我也能看出來，這內閣怕是出問題了。」

  「母后眼明。」顧玄澈拍拍懷裡顧樂城的後背，「皇叔帶你去找皇后娘娘吧。」

  顧樂城吸吸鼻子，點點頭。

  太后：「這孩子……到底還是太小了。」

  下午，司慕雪照樣進宮給顧遠昭診脈，途中遇見幾個女官在悄悄討論起了顧遠昭的病情，並一口咬定其實顧遠昭的病是司慕雪下手為之，此前她被軟禁在風靈宮全都是厲王夫妻編出來的說辭。

  小語有些生氣，忙要上前理論，被司慕雪一把拉住：「罷了，喜歡說便讓他們說去。」

  「小語：「可您是厲王妃，她們豈能如此無禮？」

  「閒來無聊嚼舌根罷了。」司慕雪眯了眯眸子，「若是敢當著我的面如此，我定然不會叫她們好過。走吧，去養心殿看看。」

  此時的養心殿，楊嫣正伺候著顧遠昭喝完藥，見司慕雪在女官的陪同下走進來，臉上不由得揚起笑容：「慕雪，你來了。」

  「見過皇后娘娘。」司慕雪蹲了蹲身，見太后也在，便又給太后行了一禮，「臣妾見過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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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

  太后今日面色略顯疲憊，司慕雪不用猜便知道定然是朝中發生了彈劾顧玄澈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

  太后盯了眼司慕雪平靜的臉。

  司慕雪點點頭：「這是必然會發生的。太后莫要為此憂愁。朝臣畢竟只是議論，又沒有十足的鐵證證明陛下的毒同我有關係。也就掀不起什麼風浪。太后只需等著陛下好起來便好。剩下的，不必太過憂慮了。」

  「難為你了。」楊嫣拍拍司慕雪的手，「我怕這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亂，故意攪的局。」

  「不打緊，我也沒心思關心那些。」

  司慕雪給顧遠昭探完脈象，又看了眼太醫院留下來的診脈記錄。

  顧遠昭的身體確實已經大有好轉，這是好事。

  「再過兩日，陛下應該就可以醒來了。」

  司慕雪合上記錄的冊子。

  太后和皇后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也難掩欣喜之色。

  太后說道：「你們夫妻放心，待陛下醒來，哀家會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講給他聽的。相信陛下自有自己的判斷，不會冤枉了你們夫妻兩個。」

  司慕雪點點頭，旋即背起藥箱。

  楊嫣見司慕雪要走，忙不迭地跟過來：「慕雪，你要不……隨我去看看太子吧。這孩子這幾日一直隨著太后上朝，尤其今日，可能是被嚇到了，一直不肯說話。我擔心，他憋壞。」

  司慕雪皺緊眉心，點了點頭。

  來到皇后的寢殿，司慕雪剛進門便瞥見顧樂城正蹲在地上不停地寫寫畫畫，發著呆。

  一旁的宮女想給小殿下披上衣裳，小殿下還倔強得偏偏不讓。

  「我來吧。」司慕雪上前接過宮女手中的狐裘，走過去，蹲下身，用狐裘裹住顧樂城，旋即柔聲道：「天色漸冷，太子殿下可莫要著涼了。」

  顧樂城回過頭，怔怔看了司慕雪一會兒，旋即嘴一撇，一下子撲到司慕雪懷裡，朗聲大哭起來：「七叔母，我沒用，我什麼都幫不到七叔，什麼都辦不到……」

  楊嫣看著自己兒子哭成這般，也忍不住掉眼淚。

  他們母子兩個久居深宮，太子又受太傅嚴格教誨，母子之間相處起來總隱約隔了些什麼東西，幸虧司慕雪來了，也或許正是司慕雪這個外人，才讓他們母子近來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樂城不哭，不哭了。」司慕雪抬手擦擦顧樂城的眼淚，笑了笑，「平安和你年歲差不多大，許多方面還不如你呢，太子殿下莫要妄自菲薄，是那些大人太過分了，你還小，以後的路要一步步走，切莫心急。」

  顧樂城擦擦臉頰，抽泣著：「七叔今日被那些大臣好生為難，一句話也不反駁，我看得都替七叔著急，一直聽聞七叔母伶牙俐齒，在辯論上慣能將人說得啞口無言，您能不能教教我該如何堵住那些人的嘴？」

  「……」她這都什麼名聲？

  司慕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楊嫣也被逗樂了，上前一點顧樂城額角：「不許調侃你七叔母。」

  顧樂城扁扁嘴，面頰有些發紅：「我這明明是虛心請教。」

  司慕雪失笑不已，抬手揉揉顧樂城的後腦勺：「七叔母這招殿下可不能亂學，若是學了，七叔母這被扣的黑帽子可就摘不下來了。」

  顧樂城摸摸鼻子，有些不解：「那，那七叔母不妨教我些別的，你那般聰慧過人，定然知道怎樣堵住悠悠眾口的。」

  司慕雪笑了笑，一把將顧樂城抱起，往殿內走：「殿下為何要堵住他們的嘴呢，殿下就讓他們說，反正他們也傷不到你七叔和七叔母什麼。」

  「真的嗎？」顧樂城眨眨眼，「今日七叔也是同我這麼講的。」

  「既然你七叔說了，那殿下又為何要向七叔母請教這些？」

  「因為，因為……因為那些宮人在胡言亂語，詆毀七叔母的名聲。女子的名譽何其重要，況且，七叔母已經嫁入我皇室，皇室中人豈容他人如此詆毀！」

  說到後邊，顧樂城越想越是生氣。

  司慕雪挑了挑眉：「殿下沒有因此懲戒那些宮人吧？」

  「沒，沒有。」顧樂城赧然地垂下頭，「我還不知道懲戒別人是什麼感覺，害怕一不留神叫人打出人命來。」

  司慕雪長長鬆了口氣，旋即將顧樂城放到椅子上坐好：「那便好。殿下記住了，以後要慎用刑罰，他們都只是一些聽風就是雨的宮人，真正以訛傳訛的不是他們，殿下不必因為別人的話如此憂心，否則，七叔母會替殿下更難過的。」

  顧樂城眨眨眼，認真地點了點頭。

  楊嫣皺了皺眉，走過來，忍不住提醒道：「慕雪，此話當著我們的面說就好，切莫叫他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