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徐晴紅被找到

  這樣的問題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往往也掣肘著帝王。

  有時候顧玄澈真覺得司慕雪的那個想法或許是對的，這皇權，士族，宗親應該被徹底改頭換面一次。

  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只怕要天下大亂。

  「好吧，你不願意說，咱們就先不說，我看能耗過誰。」司慕雪也懶得再和魏平思多費唇舌，「不過我還是勸侯爺一句，該收手的時候就收手，雖然你們士族一向猖狂，但陛下的逆鱗也不是誰都能觸碰的。侯爺今日心氣兒不順，王爺，咱們還是先別打擾他了，反正這厲王府寬敞，侯爺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顧玄澈點點頭，牽著司慕雪站起身。

  

  魏平思算是聽明白了司慕雪的意思，這意思擺明了是要將自己一直在王府囚禁下去。他怒喝：「司慕雪，本侯好歹也是朝中重臣，你和厲王如此對待本侯，就不怕陛下醒了問你們的罪嗎？」

  司慕雪歪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反正從你今日來我厲王府門前大鬧時，你說的這個結果就已經註定了。問罪就問罪唄，我又沒把你砍了，你們最多是合起伙來參厲王一本，還能做些什麼，這不就是你們素日裡最愛做的事情？」

  魏平思不解司慕雪居然如此輕飄飄，目光又轉向顧玄澈：「正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個女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罷了，王爺，你也不擔心嗎？」

  「本王？」顧玄澈挑眉，斜睨著魏平思，「魏侯爺，你還是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陛下早就不滿你許久了，你還要在這個時候亂生事端，你猜猜到時候誰先觸了陛下的逆鱗。你不會當真以為陛下會為了士族而對本王趕盡殺絕吧？」

  魏平思混沌的思緒一下子清明起來，腰一軟，癱在了一邊。

  「行了，別廢話了，讓侯爺好好養傷吧。侯爺，記得把你床頭那碗藥喝了。當然，不喝也行，只是……」司慕雪回頭沖魏平思擠了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我的手段，侯爺可聽說過？」

  魏平思脊背一涼，抿了抿唇。

  司慕雪冷哼一聲，牽著顧玄澈離開了魏平思所住的客房。

  「你嚇唬他做什麼？」

  顧玄澈攬住司慕雪的肩，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我沒有嚇唬他，我說的是真的。」司慕雪拿下顧玄澈的胳膊，抱緊，「若是此次因為他的緣故，陛下以此為藉口對你動手，我定然會叫他嘗嘗我的厲害，朝堂之事我不懂，但用毒我最擅長。落在我手裡，只要惹了我，我睚眥必報。」

  顧玄澈低眸看著咬牙切齒的司慕雪，心底湧上暖意。

  他喜歡這樣殺伐決斷的司慕雪，她總是讓他看到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是鮮活的，是靚麗的，是心狠手辣的，是從不為自己找藉口的，每一處他都很喜歡。

  司慕雪見顧玄澈盯著自己不放，抬頭親親他的側臉：「別看了，趕緊回去吃飯。」

  「不急。」

  正好路過後院的梅林，顧玄澈一把攬緊司慕雪的腰，就這樣，兩人親吻著，跌跌撞撞擠入了牆角。

  良久後，司慕雪握住顧玄澈作亂的手，攏緊衣袍：「別胡鬧，你想凍死我嗎？」

  「……我又不是個瘋子，在這裡折騰你。」顧玄澈反手撫了撫司慕雪虎口上的那道傷疤，眉頭皺起，「以後用劍或者用暗器，不要再用刀了。你是個大夫，手千萬不能傷到。」

  「是。知道啦。」

  司慕雪抱住顧玄澈的脖子，由著他打橫將自己抱起，走向他們的後院。

  顧平安此時正在後院和小穆川一同練劍，見顧玄澈抱著司慕雪走過來，忙不迭地上前：「娘親是受傷了嗎？」

  「……」司慕雪輕咳一聲，在顧玄澈懷裡掙了掙。

  顧玄澈輕笑一聲，將人放下，旋即揉揉兒子的小腦袋：「你娘親今日忙了一天，累了。走，回去吃飯。」

  顧平安連忙去招呼小穆川。

  子時，司慕雪還在燭火前研究自己寫得密密麻麻的那本藥經，顧玄澈見她看得專注，擔心她傷到眼睛，便湊過來，支開她的思緒：「司清晚和徐晴紅那邊有線索了，我找了江湖上的人，說是人躲在紅城的一家小作坊里當苦工，母女兩個有些狼狽，人現在已經被抓，就在回來的路上。」

  司慕雪挑眉，抬起眼帘：「這麼快，我還以為徐晴紅在其他省城會有什麼人脈呢，沒想到居然只是躲在一家小作坊里。」

  「此前前朝的細作已經被我們幾乎拔乾淨了。她們無處可去。」顧玄澈遞給司慕雪一杯茶，繼續說道，「你猜猜此次抓她們的人是誰？」

  司慕雪：「聽你這意思，像是我的熟人？」

  「是熟人，熟得很。熟得巴不得趕緊回來見你。」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陳山，你可還記得？」

  司慕雪一怔，這間隔了幾個月再乍一聽見陳山的名字仿佛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樣。她頓了頓：「我還以為他被江湖上的仇家追殺，人已經殞命了，沒想到他還真是大難不死呢。」

  「其實他也沒幾個仇家。」顧玄澈談到這個人是不喜的，「他當年得罪的最多的大概就是軍中之人了。和成金之前有些過節。哦，對了，此次他抓人的一個主要原因是，他身上的毒已經將他折磨得不行了，定要回來找你拿解藥。」

  司慕雪失笑著搖搖頭：「他還想借著那母女兩個威脅我不成？」

  「或許確有這個意思。不過，其實現在我比較擔心另外一件事。」

  「何事？」

  「她們母女兩個犯下那等錯事，同楚瀾風一起謀害皇兄，皇兄定然輕饒不了她們。所以，你們司家這邊……」

  司慕雪手中的筆一頓，緩緩點了點頭，幽幽道：「若是陛下想遷怒，一口咬定是我放走了那對母女，非但我們司家會受到牽連，連厲王府也會受到牽連。」

  原本她以為她還有時間在那對母女害人之前查清楚那隻黃雀是誰，但誰成想她們居然提前對皇帝動手了，不動手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但這一旦動手，後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