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魏平思的顧慮

  「這是皇宮準備的皇商行商的人脈冊子。」司慕雪將冊子展開，遞給夜靈辰，「經商我不是很懂，所以我想交給你看看，想讓你在四境的分舵幫我監視下這些人，看能否找到哪些疑點。」

  夜靈辰隨意翻了翻上面的名字，瞥見幾個熟悉的名字：「沒問題。四境分舵也有我們的人脈，同這些人接觸起來很是方便。」

  司慕雪點點頭，一拱手：「多謝你了。」

  「你跟我還客氣。」夜靈辰虛扶一下司慕雪，見她虎口上有道新添的疤痕，愣了愣，「你這素日裡行醫施針的人，手可是貴重得很，怎麼會傷到虎口？而且還是刀傷。」

  司慕雪翻手看了看，淡淡一笑：「沒什麼，就是有時候看醫書看累了，便想在院子裡活動活動筋骨，結果誰成想，力道不足，不慎將自己給傷了。我還是適合用暗器。」

  「你呀，沒事別逞能。就非得練武嗎？莫說你是厲王府，走到哪裡都有暗衛保護，即便你到了江湖上，只要拿著我給你的玉佩和扳指，我的人也可保護你，你又何必遭這個罪？」

  「沒什麼比自己有功夫能穩妥了，我又不是一個只會仰仗他人的人，再說了，總有你們顧不上的時候不是。」

  夜靈辰深深地看司慕雪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歲歲見兩人聊正事聊得差不多了，扔掉手裡的蹴鞠球，跑過來，拉拉司慕雪的衣袖：「慕雪姐姐，我會在京城多待一段時日，你能帶平安和穆川出來和我玩嗎？」

  司慕雪點點頭：「沒問題。明日吧，明日我帶他們去藥鋪。你去藥鋪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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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歲興奮地點點頭：「好，我等著。」

  亥時，司慕雪離開武館，回了厲王府。

  京城的夜裡一向車水馬龍，人如流水，走過路過，司慕雪不免聽到不少人已經開始議論硯國國君病重昏迷不醒一事。有些喜歡議論政事的百姓便不免擔憂起硯國的國運。

  這些聲音灌入司慕雪耳中，司慕雪不覺皺緊了眉心。

  顧遠昭必須得儘快醒來穩固朝堂，否則，朝中那些蠢蠢欲動的文臣指不定又得搞出什麼你爭我斗拉攏陣營的朝堂大戲呢。

  回到王府，司慕雪下意思望向魏平思所在的後院。

  正巧這時，疊意從那邊過來，見司慕雪回來，一拱手：「王妃，王爺正在侯爺那裡。」

  司慕雪眼角一抽：「他過去幹嘛？挨罵去了？」

  疊意：「……您猜得真准。」

  司慕雪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去瞧瞧。」

  疊意連忙跟上。

  片刻後，司慕雪來到魏平思客房，聽裡面沒傳出什麼駭人的動靜，眉梢挑了挑，推門而入。

  顧玄澈原本冰冷的眼神在轉向門口時，一下子變得有溫度起來：「還沒用晚膳吧，怎麼不先吃了再過來？」

  「擔心你。」

  司慕雪走過去，主動握住顧玄澈伸過來的手，走到他身旁坐下。

  魏平思看見司慕雪就來氣，冷哼一聲，將腦袋別向一邊。

  他脖子上扎了兩根針，看得出來府醫將司慕雪教給他的那套學得挺到位，這兩針下去直接將魏平思紮成個不能輕易亂動的殭屍。

  司慕雪見魏平思這般吃癟的模樣，杵杵顧玄澈：「他還是比較聽你的話，你是不知道，今日在厲王府門口，就跟條瘋狗一般，逮著誰咬誰，就差直接上去咬母妃了。」

  魏平思滿面羞愧，但因為司慕雪司慕雪的話又忍不住瞪眼：「你少胡說八道，我對太妃娘娘從未有過任何不敬之意。」

  顧玄澈抬手撫了撫一旁的茶杯，輕哼：「那侯爺的意思，是覺得本王將你扣在這王府是扣錯人了？」

  魏平思抿了抿唇，沒吭聲。

  顧玄澈見司慕雪眼底閃過疑惑，輕笑了聲，解釋道：「只是用了些軍中常用的手段罷了。侯爺想來還沒到泥足深陷的地步，所以才清醒了過來。現在我正在問他上次私鑄銅錢一案的細節。」

  司慕雪挑了挑眉。

  她倒是差點忘了，上次私鑄銅錢一事魏平思也牽扯其中，只不過後來那事他撇得太快太乾淨，所以便不了了之了。

  不過，說起來，她此前也懷疑過這個魏平思是否想著跟顧玄造反來著。

  「你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魏平思一眼就讀懂了司慕雪眼底的意思，憤憤道，「我姓魏的就是再混帳，也決計干不出那種叛國謀逆的事。我對陛下忠心耿耿，上次的事情純屬意外，純屬意外。」

  司慕雪可不相信魏平思此人有那麼乾淨，她冷哼一聲，乾脆轉移話題：「聽聞你和戶部尚書走得很近，近來我們在調查四境的皇商，侯爺不打算幫幫我們？」

  魏平思看看司慕雪，又看了眼顧玄澈：「你家王爺同我說了。恕我無奈，我與戶部尚書是交情不錯，但還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況且，王爺掌握兵權，突然對皇商感興趣，就不怕惹得朝中有人非議嗎？」

  顧玄澈聞言冷笑：「你還知道什麼叫朝中非議是嗎？那你今日在我厲王府門前幹得那叫什麼事？你可知現在皇兄病重的消息傳得滿城皆知，明日上朝，朝會必定會鬧得沸沸揚揚。」

  這話說到後邊，顧玄澈幾乎怒意迸發，驚得魏平思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我，我……」魏平思慌張地垂下眼瞼，連忙拱手，「臣知罪。」

  顧玄澈磨了磨後槽牙，抓起茶杯將裡面的茶一飲而盡：「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該將功補過。還是說，忠親候當真有什麼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肯定是有的，魏平思家中族親眾多，單說是宗親在各地與民商之間的生意來往，就層出不窮，尤其是皇商，這幾年同他家裡也頻繁往來。

  他心知顧玄澈剛正不阿，眼底容不得一粒沙子，他族親關係盤根錯節，可不敢保證哪一脈會出亂子，若這皇商出了亂子直接查到他頭上，到時候他魏家還能善了嗎？

  顧玄澈對魏平思的顧慮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朝中盤根錯節的士族不管改朝換代多少次永遠都會出現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