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皇后提供的線索

  「我天高皇帝遠，只能在皇城附近活動，從不與他們之間聯繫。即使想聯繫，也會被人切斷消息。我那個父皇，盯我盯得可是很緊的。」

  司慕雪蹙眉：「……原來如此。罷了，既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言罷，司慕雪站起身，轉身要走。

  「其實當初我是可以叫人連你和顧玄澈一起殺了的。」

  冷不丁的，楚瀾風在司慕雪身後幽幽地來了這麼一句。

  司慕雪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看著楚瀾風：「所以呢？」

  

  楚瀾風揉揉被司慕雪割痛的手腕：「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想過要做一個好皇帝，也確實想過要與你一起共度一生。」

  司慕雪怪異地看了看楚瀾風，旋即丟下一句「與我無關」，便轉身離開了。

  礦商的事情她不可能再撬得開楚瀾風的嘴了，她此前就給楚瀾風用過一些藥，最後套出來的基本都是楚瀾風在那翼國皇宮中的噩夢，探入軍中的細作他竟然毫不知情。

  這樣一個被動受制的人是怎麼想起來謀朝篡位的，即使當真能當皇帝，他又能快活得了幾天。

  這麼想來，司慕雪突然覺得楚瀾風有些可笑。

  離開風靈宮後，司慕雪去了養心殿去給顧遠昭探脈。

  脈象平穩，正在恢復當中，也許人能醒來，但能不能穩定另說。

  司慕雪的試藥還在進行當中，一刻也不敢懈怠。

  末了，司慕雪又給皇帝開了一副新的藥方，遞給了沈太醫。

  這時，楊嫣從旁走過來：「慕雪，你陪本宮說會兒話吧。」

  司慕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雖然已近黃昏，但她也不著急這麼快就走。便一口答應：「是。」

  楊嫣領著司慕雪到了偏殿，正好太子也在偏殿裡練習寫字，見司慕雪看完病過來，忙上前行禮：「見過七叔母。」

  「太子殿下有禮了。」

  司慕雪回禮。

  顧樂城眨眨眼，望了望司慕雪身後，表情有些失望：「今日堂兄沒有來。」

  「堂兄今日課業忙碌，不能過來。」司慕雪笑笑，「殿下若是想去看堂兄，日後若得空可以去厲王府轉轉。」

  顧樂城眼神一亮，轉眸看向楊嫣：「母后——」

  楊嫣笑笑：「你若想，母后可以答應你。」

  顧樂城：「太好了。」

  楊嫣揉揉兒子的小腦袋：「去歇歇吧。母后同你七叔母有話要講。」

  「是，兒臣告退。」

  太子轉身離開，又回頭依依不捨地看了司慕雪一眼。

  「這孩子很喜歡你。」

  楊嫣笑了笑，轉眸看著司慕雪。

  司慕雪挑眉：「多謝太子殿下抬愛了。」

  宮女過來給司慕雪奉上茶，楊嫣這才緩緩開口：「你剛進門時，我見你有話好像要對我說。這裡沒有其他外人，你想說什麼便直說吧。」

  司慕雪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道：「我知道，皇后娘娘母家曾經是經商的。近日我和顧玄澈經過多番調查，發現翼國的手很可能伸到了硯國邊境的商圈，此事可能涉及皇商，所以我想同皇后娘娘打聽下四境商人的一些人脈。」

  楊嫣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可以，不過，我這些年久居深宮，對宮外的生意已經不怎麼接觸了。你若想知道消息，還須等兩日，我得找父親商議此事。另外，你若是與戶部尚書說得上話，也可以通過他來打聽一些消息。」

  「如此，便多謝皇后娘娘了。」

  司慕雪起身一拱手。

  「我也不能幫上什麼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楊嫣抬抬手，示意司慕雪坐下，「對了，昨天我宮中之人途徑風靈宮，聽說裡面那位病得痛不欲生，慕雪，你可知怎麼回事？」

  司慕雪眉梢挑了挑，訕訕一笑：「那個……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皇后娘娘若是覺得他聒噪，可以同太后商議一下，將那人關入地牢。以免擾了後宮諸位娘娘的清靜。」

  雖然司慕雪沒明說，但楊嫣聽這話算是聽出來這一切應該是司慕雪的手筆了。

  殺伐決斷，心狠手辣。

  這是楊嫣這段時間和司慕雪相處以來對司慕雪極為深刻的印象。

  一時間，楊嫣很是羨慕司慕雪。

  「有時候我真妒忌你。」

  一邊想著，楊嫣一邊將心裡的想法脫口而出。

  司慕雪一怔：「皇后娘娘此言……」

  「也沒什麼。」楊嫣嘆了口氣，「只是有些羨慕你的性情。」

  司慕雪看得出楊嫣這些年在後宮精神鬱郁，頓了頓，說道：「說來慚愧，我如今可以這般為所欲為，是因為我處的位置與娘娘不同，若娘娘與我易地而處，說不定比我更能一鳴驚人。」

  「是嗎？」楊嫣眼神亮了亮，但又很快黯淡下去，「我知你是在安撫我。即便我與你易地而處，我也做不到像你這般。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毫無意義了。對於我們深宮之人來講，一切都是，既來之則安之。」

  司慕雪勾唇笑了笑，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安撫皇后。

  若是此次調查礦商一事能有大的進展，以後女官制度可以重啟，女子也可以進入國子監讀書，那或許楊嫣的處境才能有實質性的改變吧。

  兩人聊了沒多一會後，楊嫣見天色漸晚，司慕雪也沒有要留在宮中的意思，便由著她離開了。

  馬車駛離皇宮，直奔回了厲王府。

  剛下馬車，司慕雪便看見顧玄澈正站在門口等她。

  見她奔過來，顧玄澈張開雙臂，將人擁入懷裡：「怎麼今日這麼晚？」

  「嗯，陪皇后娘娘多說了一會兒話。」司慕雪牽著顧玄澈的手，往屋裡走，「我還沒吃飯，你呢。」

  「晚膳已經準備好，大家都在等你。」

  兩人回了自己的院子。顧平安和小穆川各自喊了兩人一聲。

  「天色漸冷。最近出去多注意保暖。」

  顧玄澈見司慕雪衣著還是有些單薄，不免擔心。

  「嗯，我曉得。」

  司慕雪招呼兩個小傢伙一同坐下吃飯，順便和顧玄澈聊起了今日在忠親候府的事：「我查了一下魏平思近日的行跡，基本上除了府里就是軍營。要麼就是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