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準備現身

  小蓮從客棧出來後，一路往藥鋪的方向走去，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身後跟著的人至少有四五個。

  走在她身旁的魏明時不時拉拉她的衣袖，緊張道：「怎麼辦？他們今日跟得這麼緊，好像要滅口似的。」

  「慌什麼？」

  小蓮吹了聲口哨，一閃身，拉著魏明闖進了一條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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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飛速穿行在巷子當中，很快，附近的房檐上落下幾個人，一前一後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蓮眯眸，側身與魏明背靠背，打量一眼來人：「渾身上下捂得這麼嚴實，多百人嗎？醜陋不堪的一身黑布。」

  此話並未將對方激怒，但很顯然對方今日就是來殺他們的。

  雙方僵持僅有一瞬，兩方夾擊便同時朝著小蓮攻擊而來。

  魏明嚇得大喊大叫：「，你們這幫牲口……」

  小蓮卻是勾了勾唇，不慌不忙的，也不閃不避。

  下一剎那，還未等黑衣人近身，就見他們身中暗器，齊齊倒在了地上，口吐黑血，抽搐不止。

  「來得挺快。」

  小蓮往房頂某處看了眼。

  魏明順著小蓮目光望去，就見顧玄澈和疊意等人從屋檐上飛身而下，而他們現在又換了一身打扮，完全看不出與此前易容的面孔有任何相近之處。

  柳玉從另一側飛身而來，落到地上，探了探那幾人的脈象：「還沒死。莊主，要不要帶回去？」

  夜靈辰轉眸看向顧玄澈：「你的意見呢？」

  「帶走吧。」

  顧玄澈示意一眼，疊意幾個凌波步走過，給黑衣人們分別餵下了百毒丹。

  黑衣人被尚義武館的人悄悄拖走。魏明後驚後怕地拍拍心口：「幸虧你們來得及時，不然我和小蓮今日可能就要命喪當場了。」

  小蓮嫌棄地看魏明一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怕死就回你爹那兒去，別老一天到晚跟著我。」

  魏明扁扁嘴：「我才不回去。」

  「看來他們是急著要動手了。這宮中怕是有異變。」

  夜靈辰蹙眉望了眼皇宮的方向。

  顧玄澈攥了攥拳心，一把將魏明拎過來：「你爹現在什麼情況？」

  魏明嘆了口氣：「還那樣唄，成天在美人鄉里醉生夢死的。對朝堂之事不管不顧的。」

  「想個辦法，將你爹敲醒。」顧玄澈一把鬆開魏明，「同他分析清楚利弊，若是想滅九族，他就繼續醉生夢死。」

  魏明一縮脖子，抿了抿唇：「知道了。」

  顧玄澈跟著夜靈辰他們回到尚義武館，將幾名中毒傷的人帶到了地下室。

  柳玉檢查了一下這幾人後槽牙，確定沒有可以藏毒的地方，這才從牢房裡出來：「他們身上的內力已廢。一會兒便能醒過來了。」

  顧玄澈暫時留在了武館當中，到了傍晚，吳澤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總管太監李公公那裡傳來了司慕雪在宮中的消息。

  「寫了什麼？」

  夜靈辰湊過來看字條。

  「皇兄身中蠱毒，雪兒正在想辦法。」顧玄澈將字條遞給夜靈辰看，「顧玄風身份有異，他可能並不是我真正的六哥。而是翼國皇室的皇子，並且還是一名蠱師。」

  夜靈辰仔細看了眼字條，皺緊眉心：「他還想在京中散播新的瘟疫？」

  「事情越發嚴峻了。我們即使抓了顧玄風，皇兄的蠱毒也未必能解，這天下無主，仍然會大亂。」顧玄澈一拳捶在石桌上，「沒想到這個顧玄風居然留了一手。」

  一旁的歲歲看看夜靈辰，又看看顧玄澈，忽然說道：「誰說天下無主了。你們不是有好幾個兄弟嗎？若是皇上當真不幸殞命了，你也可以……」

  「閉嘴。」

  夜靈辰怒目一掃。歲歲立刻閉上了嘴巴。

  顧玄澈卻是沒生氣，而是說道：「這天下誰人做主不是我們說了算的。雪兒既然前去給皇兄治療，那便說明事情還有一定的轉機。為今之計，還是得先救下皇兄再說。」

  夜靈辰點點頭：「顧玄風籌謀這麼多年，這城中定然還有他布置的眼線。我們需要點時間才能將他們拔除。」

  「擒賊先擒王。」顧玄澈蹙眉，「今晚我會和吳澤商議一下進宮一事，明日我會正常上朝。想辦法護下皇兄。」

  夜靈辰：「可若是顧玄風在宮中對你下手怎麼辦？」

  「我們現在沒什麼時間了。顧玄風現在對朝堂還有所忌憚。若他是個想得長遠的，或許會就此退一步，若是他想魚死網破，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見顧玄澈下定了決心，夜靈辰拍拍他的肩：「好吧，你進攻之前我武館的人會在暗中護送你，幫你除掉那些眼線。慕雪姑娘一定會很開心能見到你的。」

  顧玄澈微微勾了勾唇：「多謝。」

  深夜，司慕雪坐在書案邊看自己白日裡總結的皇帝的病情症狀，映月端來一盤茶點遞過去：「你每晚總是休息這麼遲，自己的身子也要注意。」

  司慕雪睇了映月一眼：「很喜歡我白天給你講的那個故事？」

  「嗯，喜歡。」映月長長嘆了口氣，「若是我能去你說的那個世界該多好。」

  「是吧。或許……有機緣呢。」

  司慕雪看著眼前的茶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契機其實也是莫名其妙的。

  映月微微一笑：「這一世就不想了。但願我們的後人當真能出那樣的佼佼者。」

  司慕雪放下記錄本，一手撐腮看著映月：「你們三個……對了，我在這宮中怎麼一直沒見雪柳和柳絮呢？此前你不是說她們兩個在宮中伺候嗎？」

  映月眼瞼垂低：「她們……已經死了。」

  司慕雪心頭一緊：「為何？」

  「不守規矩，妄圖勾引主上。」映月苦笑，「你看，活在永遠都是這樣。就像你說的，但凡她們有一絲能選擇的機會，她們就不會守著男人，指望男人給自己一條生路。哪怕這些男人如同豺狼虎豹。」

  司慕雪一瞬不瞬看著映月，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情緒。

  有作為一個現代靈魂對女子受到不公對待時的憤怒，也有對映月她們此前將顧玄澈顧平安逼下懸崖時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