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與徐晴紅談條件

  徐晴紅面色一白，咬咬牙：「少在這裡危言聳聽。現在天下已然快要落入殿下手裡。只要能扳倒顧家，那我的計劃便已經成功。」

  「是嗎？」司慕雪雙手環胸，往後一靠，一瞬不瞬看著徐晴紅，「可是此前我聽清晚說，你們要讓皇上下罪己詔，然後恢復你們前朝皇室的身份。二娘，做人可不能太過異想天開了。」

  「這怎麼能是異想天開呢？」司清晚氣道，「這分明就是殿下答應我們的。也說了，很快就會幫我們恢復身份。倒是你，司慕雪，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哦，對，你別想轉移話題，司慕雪，你今日給我說清楚了，你為何要害我絕育？」

  司慕雪攤手：「我說了，我沒有，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之前給自己下的那隻情蠱。」

  

  司清晚：「到底什麼意思？」

  司慕雪有些同情地看著司清晚：「這情蠱本來就是一種毒，只能給人一時的歡愉，代價便是施蠱者將來可能很難再懷孕。你們給人下情蠱的時候難道絲毫不知道這一點？」

  司清晚眨眨眼，目光轉向徐晴紅：「娘，當真是這樣？」

  「你……司慕雪，你胡說八道。」徐晴紅渾身顫抖，搖搖頭，「不會的，不可能的，我此前明明找蠱師問過了，這情蠱之毒只需要數月就能排掉。怎麼可能害你完全絕育呢？」

  「所以，您是知道的？」

  司清晚驚懼地瞪大眼睛。

  徐晴紅慌了，連忙抓住司清晚的手：「清晚，你聽娘說，娘其實也不知道這東西會有這麼大副作用，是娘當時錯信了那個臭道士。是娘錯了。但現在趁著你還中毒不久，咱們還有轉圜的機會，你說對吧？對吧？司慕雪。」

  居然跟她求救來了。

  司慕雪挑了挑眉：「給我個理由幫你們。」

  徐晴紅咬咬牙：「你要什麼？除了背叛殿下。」

  「你倒是忠誠。難道不惜犧牲女兒也要忠誠與他？」

  徐晴紅眼眶微微一紅：「你不懂。」

  「行，我不懂。」司慕雪也懶得追問，「既然你那麼想救司清晚，那我便直說我的條件了。我要你，對，就是你，徐晴紅，當我的藥人。」

  「司慕雪，你別太過分。」

  司清晚氣急，抓起手邊的茶杯就朝司慕雪砸了過去。

  映月甩手一擋，將茶杯穩穩接了下來。

  「誒，真是，總是這麼衝動。」司慕雪拿出手帕，擦了擦被茶水浸濕的手，「做藥人又不會讓你娘死，只要你娘答應我這個要求，我便保你以後多生幾個孩子。多好的一筆買賣，你居然不做。」

  司清晚瞪大眼睛：「司慕雪，你少來糊弄我。上次你從沸城帶回來的那幾個藥人現在怎麼樣了，還不是都被你活活折磨死了。想用我娘的命來換我的生育能力，我寧可不換。娘，我們走。」

  「不行。」徐晴紅咬牙切齒，「清晚，你聽娘說，只有你活著，你生下孩子才會對殿下有用，娘現在這個身份，司慕雪有句話說得對，為了保江山穩固，殿下未必會承認我的前朝身份。」

  「那我們還幫他做什麼？」司清晚怒吼，「萬萬沒有女兒為了活下去就犧牲娘的事情。再說了，這宮中多少太醫，江湖上多少見多識廣的大夫，我就不相信沒有比司慕雪更厲害的。我們去找別的大夫，別在她這裡耗著。」

  徐晴紅攥了攥拳心，心底有些動搖，目光望向司慕雪。

  「走了，娘。」

  司清晚擔心徐晴紅當真答應了司慕雪，伸手一把將徐晴紅拽走，再也不在風靈宮此地長留。

  望著母女兩個匆匆而去的背影，映月轉眸看向司慕雪：「你……是何時給她們下毒的？」

  司慕雪挑眉：「秘密。」

  映月：「……」頓了頓，她又問，「清晚郡主當真不能再懷孕了？」

  「嗯。」司慕雪其實早在沸城時候就看出來種在顧玄風身體裡的情蠱非同尋常了，後來再一仔細研究才知道那情蠱異常歹毒，需要女子付出極大的代價。

  「那你下的那味毒……」

  「我下的那味毒最多是讓她起一身的疹子。」司慕雪嘁了一聲，「我現在還不想殺她，否則以我的能力，她活不到今日。」

  映月抿了抿唇，點點頭：「那你能治？」

  司慕雪抬眼看映月，忽然問道：「不會連你也喜歡顧玄風吧？」

  映月面色一白：「當然不是了。」

  司慕雪盯著映月的眼睛，旋即點了點頭：「確實不太像。一個奴才愛上主子，這種戀愛腦一樣的價值觀我可接受不了。」

  映月抿了抿唇，無奈道：「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你說得對，我們地位不對等，我也曾對自己的地位滿懷怨恨，主子對我有恩，但我絕不可能會戀慕主子。」

  「還挺清醒。」司慕雪看了眼映月，「若是你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一定是一個非常能幹的女強人，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處處屈居人之下。這狗日的世界，待得都快憋屈死我了。」

  映月仍然聽不懂司慕雪在說什麼，不過她嘴裡的另一個世界，她似乎聽別人提起過一點，於是好奇一問：「此前……我聽人說，這個世界的外面還有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裡的女人和男人，都可以讀書，都可以……」

  「都可以為國家效力，還推翻了固化的階級特權，那是一個更自由更平等的世界。」司慕雪幽幽地看著映月，「也許你不相信，但我就是來自那個世界。所以我才無比討厭現在這個世界。」

  映月嘴巴張了張，一臉期待的樣子：「你……可以給我講講那個世界的事嗎？」

  司慕雪嘴角勾起：「你對那個世界很感興趣？」

  映月面色有些赧然，頓了頓，點點頭：「其實，我以前也曾幻想過，若是我能成為一名女將軍的話，我也想守護一方百姓安寧，受人愛戴，不必再像現在這樣處處屈於人之下。」

  「我果然沒看錯你。」司慕雪一手支腮，看著映月，嘆了口氣，「當初我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有主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