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暗處的眼線

  然而，還未等那人出手，顧玄澈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就將一人的胳膊擰斷。

  

  痛呼聲響徹整個客棧，另兩人見顧玄澈是個練家子，身邊還跟了兩個練家子，嚇得急忙逃竄：「我要報官，你們等著，我要去報官！」

  「你還敢報官？」迎面呼來一巴掌，正好是小蓮抬腳踏了進來，「你去報官試試到時候死的會是誰？厲王妃也是你能隨意詆毀的？我看你是膽兒肥了。」

  那人嚇得瑟瑟發抖，連連求饒：「小人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滾！」

  顧玄澈一腳將人踹出去。剩餘幾人拔腿就跑。

  小蓮沒看顧玄澈他們，轉身走到趙檸跟前，雙手一環胸，咧著嘴笑：「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講義氣呢？早這樣多好，咱們還能成為好姐妹呢。」

  「去你的。」趙檸收好鞭子，翻了個白眼，「司慕雪好歹也救過我的命，我還不是那般忘恩負義之人。」

  小蓮給趙檸豎大拇指，眼尾的餘光掠過顧玄澈一行，輕咳一聲，一把壓過趙檸肩膀：「對了，上回我托你的事怎麼樣了，你娘能不能進宮一趟，幫我打聽一下我姐的情況？」

  趙檸皺緊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近日來宮中戒備比以往更加森嚴，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那好吧。」招聯拍拍找您的肩，「辛苦你了。」

  趙檸挑了挑眉，揮揮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若有其他事情需要幫忙，隨時到趙國公府找我。」

  「知道了。」

  小蓮揮揮手，同趙檸道別。

  夜靈辰巡睃一眼客棧周遭，眉心微微蹙緊，低聲道：「有人在盯著小蓮姑娘。」

  顧玄澈淡淡『嗯』了聲。

  「三位兄台。」目送完趙檸離開，小蓮這才走到顧玄澈面前，佯裝不認識一般，抱了抱拳，「多謝三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替我姐謝過你們了。」

  顧玄澈輕哼：「哪裡，不過舉手之勞罷了。王妃也算是對我們有過救命之恩。我們豈能容得他人隨意置喙她。」

  這話客棧內不少人的共鳴，有一些人開始指責說書先生，驚擾得老闆都跟著下來當和事佬。

  說書先生滿臉怨氣：「又不是我要說這些的。這民間的話本子一大堆，近日來最火的就是厲王妃和蕭平王的情史。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書坊看一看，多得是。」

  謠言越傳越多，越傳越離譜，就像是給顧玄風和司慕雪這段關係鋪墊似的。

  顧玄澈聽不下去，吃過飯後，便轉頭上了樓。

  小蓮並沒有跟著一塊上去，在客棧吃完酒之後便自行離開了。

  ＊

  晌午，在顧玄風的默許下，司慕雪終於順利離開風靈宮，去了皇帝的養心殿。

  太后守在皇帝身邊，見司慕雪匆匆趕來，先是愣了愣，旋即一冷臉：「你來這裡做什麼？」

  顧玄風沉了口氣：「母后，她是來給皇兄診脈的。您先別生氣。」

  一旁的總管太監和司慕雪眼神交錯一瞬，司慕雪給太后行了個禮，旋即提著衣擺走到皇帝跟前，慢騰騰地打開藥箱。

  映月看了眼顧玄風，又看看司慕雪：「王妃需要什麼，奴婢可以去準備。」

  司慕雪慢悠悠地拿出銀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映月，咧嘴一笑：「映月，你也太不拿李總管當回事了，我有什麼需要自然會同李總管說，你一個不在養心殿伺候的婢女就別操這份心了。」

  映月面色白了白，連忙轉身給太后行禮：「奴婢越界，還請太后責罰。」

  太后咬咬牙，冷哼：「滾出去吧。不知分寸的奴才。」

  「是。」

  映月看顧玄風一眼，轉身退下。

  「母后莫要動怒。」顧玄風走過來，幫太后捏捏肩，「這婢女是我帶來的，是我管教不嚴。讓母后生氣了。」

  太后閉了閉眼：「罷了。」

  司慕雪幫皇帝診脈片刻，眉梢挑了挑，望向總管太監李公公：「勞煩您將此前太醫院為陛下診脈的那幾位大夫都請過來，我要詳細詢問他們一些事情。」

  太后一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司慕雪：「太后莫急，我只是想問一些問題罷了。」

  顧玄風抿了抿唇，轉頭招呼已經出了外頭的映月：「去太醫院將沈太醫和安太醫都請來養心殿。」

  映月得令，立刻離開去尋人。

  太后看著皇帝鐵青的面色，忍不住落淚：「我兒命運多舛，此前放過了老五，卻沒想到自己卻身患重病。這是天道不公啊，天道不公。」

  司慕雪沒應和，冷漠地抬手拉開皇帝的被子，然後將皇帝的衣服解開，開始動手施針。

  片刻後，兩名太醫走上殿前，給太后和顧玄風分別行了一禮。

  「起來吧。」

  顧玄風冷冷道。

  司慕雪停下下針，轉眸看了眼沈太醫和安太醫：「二位太醫可與我說說你們給陛下診脈的情況？」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這……」

  「怎麼了？」太后起疑，「有什麼不能說的嗎？還是擔心哀家聽見？」

  「自然不是。」沈太醫連忙行禮道，「回稟太后，實在是我們不知該從何說起。陛下這病得太過蹊蹺，微臣實在是束手無策呀。」

  安太醫同樣附和，一臉的愁容。

  太后看向司慕雪。

  司慕雪好整以暇：「你們就只管告訴我你們診到的都是什麼脈象即可。至於病因，我來找即可。」

  兩人又相視一眼，旋即從袖兜中取出兩本記錄，遞上前，給了司慕雪：「這是太醫院此前幫陛下診脈的記錄。」

  司慕雪拿過記錄本，簡單翻了翻，很快便捕捉到幾個特別的字眼。

  這些太醫都是宮中的老人了，行醫治病都很有經驗，應該不會診斷錯誤。

  顧玄風見司慕雪看著記錄本不說話，眉頭皺了皺：「是有什麼問題嗎？」

  司慕雪挑眉：「有問題說了你也不懂。」

  顧玄風：「……你不說怎知我不懂？」

  司慕雪咧嘴：「說你不懂你就是不懂。」

  「……」顧玄風一拂袖，不再多問。

  太后輕咳一聲，正了正嗓音：「厲王妃可是瞧出什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