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回家見祖母
2024-09-19 20:33:11
作者: 堤雪引梅
司清晚訕訕離開。
顧玄風坐到書桌前:「母后有何事要與我商議?」
太后深吸一口氣,皺眉看著顧玄風:「你皇兄的身體每況愈下,一直昏迷不醒,哀家實在是不放心,要不這樣,玄風,你將那司慕雪找來給陛下看看吧。這宮中御醫已然束手無策了。」
顧玄風眉梢挑了挑。回想起此前自己給皇帝下毒的情形。
那是一種慢性毒藥,自從顧玄澈從沸城回來之後,他便開始籌劃了。每天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一點點,一直到將皇帝的身體慢慢擊潰。
而且,這毒是他命人特製出來的,宮中御醫除了能看出皇帝大限將至,其他的根本什麼也查不到。
這一招,直接騙過了所有人。
「母后。」思緒回攏,顧玄風嘆了口氣,「司慕雪那邊我也問過了,她也沒辦法。況且,她只是個大夫,又不是大羅神仙,皇兄如今的身體只怕是……」
太后最後的希望盡數湮滅,心情鬱郁,眼底充滿憤恨:「這司慕雪人品如此惡劣,她說的話能相信嗎?玄風,你可莫要被她欺騙了,她婚前失貞,又趁著玄澈失蹤時來勾引你,背叛玄澈,她的話,我們能信嗎?」
「母后別激動。」顧玄風起身過來,給太后倒了杯茶,「雖說司慕雪現如今已經背叛玄澈,但她確實在做大夫這方面沒得挑的,您忘了,她也曾救過一城的百姓。」
太后張了張嘴,意識到自己語無倫次說錯了話,抬手捏捏眉心:「是哀家急糊塗了。皇帝還那麼年輕,哀家實在想不通,我硯國究竟遭了什麼運,一連幾個皇子全都遭難。」
「母后莫要想多了。」顧玄風安慰著,「皇兄這些年殫精竭慮,本來就耗費了不少心神。玄澈那邊我也一直在命人找他的蹤跡,應該很快便會峰迴路轉有消息的。母后還需沉住氣才行,否則您再病倒,這宮中大局可就無人掌控了。」
太后緩緩點了點頭。
深夜,剛過亥時,司慕雪便上了映月準備好的馬車,急匆匆奔出了皇宮。
她身邊被顧玄風安插了五個貼身的護衛,映月和千雪兩個寸步不離跟著自己。
小穆川對這種監視感到不滿,渾身上下皆是不自在,但也只能一眼又一眼白著映月,反抗不了什麼。
映月見小傢伙有趣,失笑了聲:「我又不是男人,你怕什麼?」
「不想理你。」
小穆川鑽到司慕雪懷裡,抱緊司慕雪。
映月:「……」
「你別嚇壞她了。」
司慕雪冷冷看映月一眼。
映月心底有些委屈:「王妃,我沒有。」
「你沒有惡意最好。」司慕雪語氣不善,「想來顧玄風還未曾喪心病狂到讓你來對付一個小孩子。」
映月抿了抿唇:「是。是映月多嘴了。」
相顧無言,司慕雪撩開車窗簾看了眼外面。
這個時辰,外面還有不少人在活動,京城就是這樣,繁花似錦,哪怕到了子時這繁華的京城也不缺人。
今日老天爺心情不錯,一輪弦月掛在天穹之上,漫天繁星。但人就不一樣了,司慕雪滿心陰鬱,一想到回去之後她只能看到祖母的屍身,一口氣血就忍不住向上翻湧。
徐晴紅和司清晚這對母女究竟是有多喪心病狂?
映月沒阻止司慕雪掀開車窗簾,她也不擔心她對外呼救,畢竟這輛車明晃晃是從皇宮裡出來的。
即使她呼救了,別人也不會當回事。
即使有人當回事了,這皇家的事,也不敢有人輕易摻和。
即使有人想摻和……
不,司慕雪不會那麼愚蠢拖別人下水,她素來聰明,不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從不會為了一己私慾而牽連他人。
許久過後,像是看累了外面的車水馬龍,司慕雪手往窗戶邊上一搭,脊背一彎,整個人癱軟下來。
映月下意識想去扶司慕雪,但見她並沒有滑倒,頓了頓,收住手:「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心力交瘁。但我還是那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若是想報仇,還是好好活著為好。」
一旁的小穆川也面露擔憂:「師父,你振作一點。」
司慕雪捏捏眉心,將手從窗戶外收回,淡淡『嗯』了一聲。
映月目光落在司慕雪手指上的那枚扳指上,眉頭皺了皺。
印象中,這枚扳指好像她一直都是隨身攜帶,好像是什麼寶貝一樣。
該是顧玄澈送給她的吧?
映月沒多想。
回到安寧侯府時,司慕雪下了車,見府門口掛著白燈籠,心底一陣悲慟。
府內小廝見司慕雪回來,急急忙忙去告訴被司文南:「侯爺,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祖母的屍身如今還未能下葬,司慕雪等不及,一進門就直奔靈堂。
司文南剛一出來就捕捉到一個一身白色的身影,忙不迭地跟上去,一邊跟一邊喊:「慕雪,慕雪。」
司慕雪卻像是充耳不聞一樣,什麼都聽不進去。
小穆川瞥見身後步履緩慢的司文南,頓了頓,停下腳步,小跑過去,扶著司文南:「侯爺,您小心。」
「乖孩子。」
司文南眼眶通紅,隨著司慕雪的腳步一路小跑到靈堂內。
先一步到靈堂的司慕雪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棺材,整個人像是完全呆住了一樣,怔忡許久,直到司文南腳步踏進來,喊了她一聲:「慕雪。」
司慕雪這才回過神,噗通一聲跪在了眼前的蒲團上,腦袋重重磕地:「祖母——」
司文南的眼淚也湧出眼眶,上前給老夫人上了注香,然後將萎靡不振的司慕雪扶起身:「慕雪,你打起點精神,你祖母不想看到你這樣。」
司慕雪僵硬著後背,起身看著棺材內祖母的臉,一如過去般那樣慈祥,眼淚不自覺奪眶而出。
司文南一下下拍著司慕雪的後背,也跟著抹眼淚。
趴在棺材邊哭了許久後,她怔怔地抬起頭,聲音終於平靜下來,但帶著濃重的恨意:「爹,是司清晚和徐晴紅乾的嗎?」
司文南抿了抿唇,緩緩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此事說來話長,你且聽我給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