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顧玄忠的底線

  「皇兄寬仁。」顧玄澈頓了頓，又說，「皇兄，沸城守將傅正勾結前朝遺孤一事你怎麼看？」

  皇帝蹙眉，看著顧玄澈：「你五哥即便有謀朝篡位之心，也絕不可能會同前朝勾結，他再怎麼說，也是我硯國的子民，怎可能夥同前朝餘孽顛覆朝綱？」

  顧玄澈點點頭：「臣弟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兩人正聊著，外面匆匆鑽進來一道聲音：「皇兄，皇兄……」

  皇帝無奈地搖搖頭：「這個玄風，永遠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顧玄風拽著兩名太醫一股腦衝進御書房，張牙舞爪地撲過來：「皇兄，你怎麼樣？你有沒有事？我聽說五哥居然弒君，他簡單膽大妄為，怎麼能這麼對你呢？」

  見顧玄風一副語無倫次的樣子，皇帝沒好氣地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幾歲了，遇到點事還這麼慌慌張張毛毛躁躁的。好了，朕已經沒事了。」

  顧玄風揉揉後腦勺，趕緊給太醫騰地方：「還說沒事，嘴巴都是青紫色的。誒，老七，你也在這裡，司慕雪呢？趕緊給司慕雪叫過來給皇兄看病啊。」

  沈太醫幽幽地看了顧玄風一眼。

  顧玄澈撫額：「顧玄風，你閉嘴！」

  顧玄風：「我……」

  皇帝：「聒噪。」

  顧玄風：「……」

  片刻後，沈太醫撤到一旁，說道：「此毒兇險霸道，多虧了厲王妃及時為陛下救治，這才讓陛下轉危為安。」

  皇帝倒是相信司慕雪的醫術，他轉眸看了眼顧玄澈：「現在你滿意了？」

  顧玄澈微微一笑：「皇兄身體康健便好。」

  顧玄風磨了磨牙：「司慕雪呢？」

  還問？

  顧玄澈瞪一眼顧玄風。

  沈太醫一抹額角虛汗：「厲王妃現在正在太醫院幫陛下煎藥。那方子老臣也看了，確實能夠解毒。蕭平王還請安心，陛下只需喝上三次藥，明日便可無礙了。」

  顧玄風長長吁了口氣：「這還差不多。皇兄，這也太嚇人了。若是老七晚來一步，恐怕……」

  「閉嘴！」皇帝惱怒地瞪顧玄風一眼，「越說越離譜，嘴裡就沒個把門兒的。」

  顧玄風撇撇嘴，一拱手：「臣弟知錯。」

  皇帝哭笑不得：「你呀，真是……」

  半個多時辰時間，司慕雪將煎好的藥帶到了御書房：「皇上請用。」

  皇帝抬頭看了眼司慕雪：「厲王妃辛苦，想要什麼賞賜，隨時可以同朕提。」

  這都快進到賞賜這裡了？

  司慕雪挑了挑眉：「這個……容臣妾回去好好想想。」

  皇帝失笑：「這還需要想？」

  「當然，陛下的賞賜可是寶貴得很。」

  顧玄風斜眸看了眼司慕雪，目光落在她受傷的肩膀那塊。

  喝過藥，司慕雪又探了探皇帝的脈象。

  接下來的時間，顧玄澈還有要事要同皇帝商量，司慕雪不便留在這裡，便轉頭一個人去逛皇宮去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顧玄忠弒君，密謀造反一事在這皇宮中傳了個遍。

  司慕雪一個人坐在御花園裡，百無聊賴吃著手邊的茶點，時不時聽路過的宮女太監討論幾句顧玄忠。

  不時，身後響起腳步聲，司慕雪眉梢挑了挑，頭都沒轉就知道是誰：「不在御書房待著，跑來我這裡做什麼？」

  「御書房又沒我什麼事。」顧玄風一合摺扇，走到司慕雪身旁坐下，「怎麼不去太后那裡，叫我一通好找。」

  司慕雪怪異地看著顧玄風：「你找我做什麼？是身上有什麼不適？」

  顧玄風一頓，旋即點點頭：「當初可是你說的你能救我性命的。怎麼近日你回來之後都鮮少來看我了？我這若是病發，你可是要擔罪責的。」

  司慕雪哼聲：「你著什麼急？我這不是正在研究嗎？那屍草花還在王府里呢，待我研究差不多了，研究出解藥，你這病就有的治了。」

  顧玄風挑眉：「好，我相信你。那我就等著你。」

  司慕雪和顧玄風沒什麼話好說的，相對無言，她也覺得無聊，便起身：「殿下自便，我去太后那裡看看。她一把年紀還要遭受這般打擊，想來定會鬱氣攻心。」

  「我同你一起。」

  顧玄風也跟著過來。

  司慕雪無奈，翻了個白眼，只得由著顧玄風跟著自己。

  來到壽康宮，司慕雪見皇后和太后都在，端端正正行了個禮；「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太后。」

  「坐吧。」太后招呼司慕雪過去，「上午的事情，哀家都聽說了。」

  ……

  離開皇宮時，已經過了晌午，司慕雪抬頭望了眼刺目的陽光，嘆了口氣，回頭時，正好看見司文南從皇宮裡出來。

  「父親。」

  司慕雪走上前，行了一禮。

  司文南點點頭：「厲王還在御書房同陛下議事。你可是想問為父那件事情？」

  司慕雪『嗯』了聲。

  「上車吧。回侯府再說。」

  司慕雪頷首，轉身上了司文南來時乘的馬車。

  回到侯府，司文南和司慕雪直奔去了書房。

  路過的徐晴紅和司清晚面面相覷，忙叫丫鬟悄悄跟上，看看司慕雪來此是什麼目的。

  但丫鬟人還未到書房前，就被司文南的護衛給攔了下來：「侯爺有事要和大小姐商量，閒雜人等，都得退讓。」

  司清晚一咬牙：「一個家奴還……」

  「好了。」徐晴紅一把握住司清晚的手腕，搖搖頭，「不讓進去就不讓進去吧。我們走。」

  司清晚跺腳：「娘，這司慕雪也太囂張了。爹也是，怎麼現在和司慕雪穿一條褲子了？」

  徐晴紅瞪司清晚一眼：「再囂張她也是厲王妃，今日她還在御前立了大功，你能怎麼樣？小不忍則亂大謀，走。」

  司清晚扁扁嘴，轉身離開。

  「父親是調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司慕雪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司文南點點頭，旋即從他身後牆面的一處暗櫃裡取出一個竹筒，遞給司慕雪：「這件事情也是我萬萬沒想到的。當年也怪為父一時鬼迷心竅。沒有深究過她的身份。」

  司慕雪接過竹筒，打開裡面藏著的信件一看，眉頭緊緊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