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鬧情緒的顧玄風
2024-09-19 20:29:01
作者: 堤雪引梅
離開寒言寺後,司慕雪一行馬不停蹄地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一直到太陽升起不久後,馬車終於進入了一個小鎮上。
這個小鎮不同於此前司慕雪他們去沸城時路過的那幾個小鎮,司慕雪特意叮囑了疊意要繞路走,這樣也好避開一些人的耳目。
顧玄風嫌司慕雪折騰,等到了客棧前,便立刻從馬車上跳下去,扶著自己被顛痛的腰,嚷嚷著要夥計開房間。
疊意警惕地掃一眼客棧內外的情況,最後一個進入到客棧。
夥計將司慕雪一行的馬車帶走,司慕雪牽著小穆川的手,上樓和她一起整理了一下東西。
小蓮將裝著屍草花的盒子放到一邊,有些躊躇不知道往哪裡放:「姐,這東西放在這裡不安全吧?」
「就放在這裡吧。」
司慕雪倒是不心疼這屍草花,那些證據全部都被聞安用竹筒包裹了起來,她們的衣服夠寬大,隨身攜帶也都沒什麼問題。
小穆川嗅了嗅盒子上的味道:「師父,這裡面是什麼東西,聞著怪香的。」
「等回京之後再告訴你。」司慕雪笑笑,「記住了,千萬不能打開這個盒子,懂嗎?裡面可是裝了一條蛇的,說不定會咬人的。」
小穆川嚇得趕緊縮到司慕雪背後:「當真?」
司慕雪失笑。
「瞧你那點膽子。」
小蓮嘲笑她。
小穆川吐吐舌頭:「你就會欺負小孩子。」
「好了,咱們下去吃飯吧。」
司慕雪牽起小穆川的手,下了樓。
這家店看起來不大,但吃食倒是很全。
聞安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待司慕雪坐過來後,將筷子遞給她。
疊意帶人另外開了兩桌吃飯。
陳山吃東西吃得狼吞虎咽,一點吃相都沒有。魏明看了直嫌棄:「那位是從來沒讓你吃飽過嗎?瞅瞅你那吃相,都快成豬了。」
陳山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那位素來陰晴不定的,今日心情好了,你就是條好狗,心情不好時候下人一口飯都沒得吃,表面上我是府內管事的,實際還不是和那些下人差不多?」
小蓮上下打量一眼陳山:「那你還跟著他一起作惡?」
陳山抿了抿唇:「我……我那,我那不是被逼無奈嗎?況且,我現在都改過自新了。姑娘就不要舊事重提了。你看,我現在都是王……姑娘的人了。」
小蓮翻了個白眼。
司慕雪回頭,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陳山。
顧玄風吃飯吃得有些不耐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坐在司慕雪對面,一次又一次地用眼神表達不滿。
司慕雪哭笑不得:「一會兒吃過飯了給你扎針,省得你臉皮老瞎跳。」
「……」顧玄風一口湯差點噴出去,「你還怪我,你說說你走這破路。好好的近路不走,非得抄小道。你是擔心我們回京太順利,是嗎?」
「你這氣性從昨晚就沒斷過,至於這麼生氣嗎?還是說……你害怕?」
司慕雪沖顧玄風擠擠眼。
顧玄風咬咬牙:「你才害怕。我這是在擔心大家的安全。此地你都沒有來過,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圖謀不軌之人。若是在這裡栽了跟頭,我看你怎麼辦?」
司慕雪筷子一頓,想了想,說:「你怎知我們會栽跟頭呢?」
顧玄風白司慕雪一眼:「假如,我是說假如,沒聽說過假如嗎?」
「行了,吃飯,像個小孩子似的,那麼喜歡鬧情緒。」劉奉拿筷子一敲顧玄風腦袋,「咱們這一路上假如可太多了。若是一點風險都不冒,都不會有我們這一趟。」
顧玄風揉揉後腦勺:「這個玄澈,也不知道多派幾個人手過來。總覺得這點人手不太夠。」
司慕雪輕嗤一聲:「我看你呀,根本就是怕了。」
顧玄風低下頭繼續吃飯,漆黑的眸子沉了又沉。
吃過飯,一行人回了各自的屋裡休息。
司慕雪讓小蓮照顧小穆川,自己轉頭去了顧玄風房間。
不一會兒,劉奉打開房間的門,司慕雪剛一踏進去就看見茶杯碎了一地,而顧玄風一個人坐在床上不知道在生什麼悶氣。
司慕雪將門關上,走上前:「發什麼瘋?」
「你管我?」
顧玄風抬起眼帘。
司慕雪一驚,發現此時顧玄風雙眼通紅,青筋暴起,四肢好像被他自己強行控制著一樣,緊緊抓著帘子,不肯鬆手。
「他這什麼情況?」
司慕雪眯眸,腳下凌波步一動,拿出銀針,飛速將銀針扎在顧玄風的後頸上。
顧玄風立刻便不能再動彈。
但他此時身上的痛苦並未減去半分,四肢仍然不聽使喚地顫抖著。
劉奉走過來解釋道:「殿下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以前犯病的時候也這樣過,用了我調製的藥後都會緩和下來。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服下藥都快已經兩個時辰了,還能爆發。」
「服過藥?」司慕雪蹙眉,「劉叔,此事你怎麼也不知道同我說。」
劉奉一笑:「你問這小崽子,是他不想讓說的。今日他性情不定,便是這發病所致,這病一發,他情緒就很不好,整個人就像是陷入了魔怔一樣。」
「是嗎?」
司慕雪上前探了探顧玄風的脈象,旋即伸手去解顧玄風的衣帶。
劉奉眼角一抽,又來?
顧玄風原本煞白的面色也忍不住泛起一絲的紅暈。
「我來吧。」劉奉拍開司慕雪的手,「男女授受不親的,注意點。」
「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老頑固。」
司慕雪沒阻攔,站到一邊一直等顧玄風上衣被完全褪掉。
「要不……我來施針?」
劉奉覺得,反正之前自己也幫顧玄風扎過針。
「還是我來吧。」
司慕雪伸手按住顧玄風肩膀,直接在三個穴位紮上了針。
顧玄風斜眸睇了眼司慕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耳根微紅:「司慕雪,你施針就施針,你那個爪子能別亂摸嗎?」
「……」她又亂摸了?
司慕雪低眸看一眼自己的爪子,眼角一抽:「廢話,我不得扶著點嗎?你哪兒那麼多屁事,我是大夫。又不會輕薄你。再說了,你現在還冰清玉潔嗎?早就不是童子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