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事情的轉機
2024-09-19 20:28:08
作者: 堤雪引梅
成金眯了眯眸子,並未將直逼薛富的刀收起:「這若是放在平時,你這個心腹大患,我定然要替將軍和魏英王除去。臨陣脫逃可不是什麼好兵。」
薛富抿了抿嘴:「我並未想臨陣脫逃,倒是我屢次看見你往這裡走,所以才想找你說些悄悄話,卻沒想到你竟然對魏英王和傅將軍忠心到這般程度。看來是我瞎了眼了。」
成金挑眉:「是又如何。有二心之人本來就沒必要活著。」
薛富冷哼,狠狠啐了口唾沫:「既如此,那你便動手吧。」
「這時候你倒是硬氣了。蠢貨就應該去死。」
成金手裡的刀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顧玄澈從石柱後面閃身出來,一把奪掉成金手裡的刀。
成金一怔,有些不解:「你……」
顧玄澈搖搖手指,低眸睇了眼一臉錯愕的薛富:「你是跟著我們來的?」
薛富看著眼前這名長相普普通通的男人,眉頭皺起:「你是……」
「你不必管我是何人。」顧玄澈手裡的短刀一翻轉,刀刃再次沖向薛富,「你剛剛說,這礦洞的四面八方全都埋了炸藥。可是真的?」
薛富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點點頭,頓了頓,又看向成金:「他也知道。不信你問他。」
成金蹙眉:「少說兩句廢話,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薛富一縮脖子。
成金不解地看著顧玄澈:「你們出來做什麼?這人不可信,若他是傅正派來刺探我們的人,今晚我們的行動一定會暴露,到時候別說是清理炸藥了,他們恐怕會在起事的當天直接將這裡夷為平地。」
顧玄澈卻是一臉平靜:「你說的有道理。但你有把握清理這裡所有的炸藥嗎?這裡可全都是傅正的眼線。反正,到最後一旦被發現,礦洞內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葬身此地。」
成金咬咬牙:「所以,我們眼下是沒得選是嗎?」
顧玄澈低眸看了眼瑟瑟發抖的薛富:「左右我們都是一個賭字。若是我們自己清理,一旦被發現,說不定到最後折進去的人更多。況且,傅正不會這麼快引燃炸藥的。我們需要搶在他起事前邊來做此事。」
薛富算是聽明白了顧玄澈的意思,眸子轉了轉,連忙跪地:「我願意來幫你們做此事。我和我的手下心知此事過後一定會被傅正當成棄子來處理,大家早有反心,所以在埋炸藥的時候動了些手腳,那炸藥不會那麼容易被引燃的。」
成金一怔:「炸藥已經被你們動手腳了?你們何時做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又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上工。」
薛富翻了個白眼。
成金:「……那你如何證明自己在炸藥上動了手腳。況且,你若當真動了手腳,為何還要想著逃跑一事,到時候炸藥不被引燃,你想跑隨時都可以跑。」
薛富抿了抿嘴:「就知道你們不信我。你們一會兒且隨我去一趟埋炸藥的地方,不就知道我有沒有撒謊了。至於我為何要逃跑,那當然是因為跑得越早越好啦。到時候打起來誰要跟厲王那幫人拼命,所以即便清理了炸藥我們也不能安心。」
成金上下打量一眼薛富,嫌棄地白他一眼:「我說你素日裡辦點事情磨磨蹭蹭,不肯好好辦呢,原來就是個不忠的。」
薛富垂下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這些兄弟不過是想找一條活路罷了。造反可不是什麼活路,若是起事成功,我們功成名就也就罷了,但正如你所言,我們碌碌無為,再加上厲王將此事查得緊,我們只能給人當炮灰。」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此話甚好。」顧玄澈頓了頓,一收短刀,還給成金,「既如此,你便在前面帶路吧。讓我們看看你的真心。當然,若是你敢玩任何的心機,我定然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薛富眨眨眼,又看一眼眼前這位容貌平平無奇的男人:「你是何人?能做主嗎?」
成金沒好氣地抬起一腳,直踹薛富肩膀:「你管他是何人,好好做你的事。做不成,老子直接要了你的命。」
薛富一縮脖子,立刻站起身:「那那那,那你們且隨我來。」
許宜年還是有些不放心,走在後面,低聲說:「殿下,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你說這人若是傅正來迷惑我們視線的,該怎麼辦?」
顧玄澈緩緩搖了搖頭:「傅正沒必要這麼做。他很快就要起事,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另生事端,況且若是想殺我,在將軍府動手更方便。不過,凡事皆有萬一,我們還是防備些,若他有異動,在他出聲之前,先……」
顧玄澈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動作被薛富看在眼裡,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他真的只是想活一命,沒想干別的。
離開密道,薛富昂頭挺胸,假裝沒事人一樣,帶著成金和身後的『礦工』往前走。
路過的小兵見是薛統領,只是簡單打過招呼,便沒有多疑。
顧玄澈巡睃正在勞作的礦工一眼,發現這裡的人比之前少了不少,很多礦工幹著幹著便要蹲地喝水休息,與白日裡的那些人相比,這些人全都身形乾瘦,完完全全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待到了目的地方,這裡相對比較空曠,但卻有兩個小兵在動手埋著什麼。
成金上前一看,嗅了嗅,聞到一股濃重的火藥味,他皺了皺眉,和動手埋火藥的小兵相視一眼,小兵立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下意思看向薛富。
薛富點點頭:「繼續,沒關係。」
小兵張了張嘴,旋即繼續往裡面灌火藥,一邊灌一邊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水往裡面注,順便還將引線給直接斬斷了。
顧玄澈眉梢挑了挑。
薛富訕訕一笑:「這下你們該新我了吧?」
成金上下打量一眼薛富,伸手一攬他的肩,笑得人畜無害:「幹得不錯。改日請你喝酒。」
薛富回想起成金剛剛的身手就有些心有餘悸:「這酒就不喝了。就是想問問再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是直接逃呢,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