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焦灼等待
2024-09-19 20:27:56
作者: 堤雪引梅
司慕雪冷哼:「這年頭不可能的事情多了,還不是一樁樁一件件都發生了,況且傅正那人心思不正,誰知道他是不是暗中和翼國勾結,想要推翻我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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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風抿了抿唇,退得離司慕雪遠點,輕咳一聲:「我確實去了那邊,然後見兩個小兵挺辛苦的,便賞了他們二兩酒喝,再接著我就突然昏倒,什麼都不記得了。」
司慕雪一步上前,抓起顧玄風的衣袖嗅了嗅:「這味道居然能在你身上殘留這麼久,今日你就別在府里了,回去許府,沐浴更衣。把你身上這味道好好洗一洗。」
顧玄風瞪眼:「司慕雪,你別找茬。這深更半夜的,回去許府都幾點了,人家許大人不用歇著的嗎?再說了,我身上這味道影響到誰了。」
「……」司慕雪無奈,一本正經地看著顧玄風,「蕭平王,你可知你剛剛是如何犯病的。我知道你這幾日都按照我給的方式吃藥了。」
顧玄風眨眨眼:「原來你知道啊,我以為你是庸醫,故意那麼講的。那我是如何犯病的?」
司慕雪眼角抽了抽,抬手捏捏眉心:「此前我同你講過,你身上有中屍草花之毒的跡象,此花毒是不可以受同種花毒的刺激的,也幸虧你現在沒有內力,否則剛剛聞到那味道,恐怕你這就要承受經脈逆轉之苦了。」
「……這麼嚴重的嗎?」
「那不然你以為?」
「其實你給我吃那藥也沒少讓我承受經脈逆轉之痛。」
「那能一樣嗎?!」
「好好好,不一樣。」見司慕雪發火,顧玄風輕咳一聲,「所以這將軍府藏匿屍草花的事是真的?」
司慕雪白顧玄風一眼,點了點頭。
「好吧。但我也還是不能回去。」顧玄風兩手一插衣袖,「這傅正既然可能和翼國有勾連,那必定不會放過我這個王爺,我就這麼出去了,哦,即使身邊帶著暗衛又如何,人家人多勢眾的,我往哪裡逃?」
司慕雪冷哼:「那這狼窩更不安全。」
顧玄風齜牙一笑:「我看傅正現在應該也不敢拿你怎麼樣,所以,在你身邊我才是最安全的。」
「……」司慕雪頭疼,撫了撫額,「罷了。疊意,你去叫廚房準備洗澡水。」
疊意得令離開。
一旁的小蓮幽幽道:「姐,我可不伺候他沐浴更衣啊。」
司慕雪失笑:「沒讓你伺候,既然蕭平王自己要留下來,那便自己洗吧。反正我們素日裡也是自己照顧自己的。蕭平王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本王可沒那麼矯情。」
顧玄風翻了個白眼,跑裡屋去找顧玄澈的衣服換。
司慕雪無奈地搖搖頭,跟上去,幫顧玄風翻找了一套顧玄澈常穿的黑色衣衫。
「老七總是喜歡穿得這麼烏漆嘛黑的。」
顧玄風接過衣服,嘴角撇了撇。
「有的穿就不錯了。」司慕雪一揮手,「一會兒叫人將木桶給你放房間裡,你自己慢慢沐浴更衣吧。」
言罷,司慕雪轉身將門關上,來到一旁的桌案前,從袖兜里抽出那本內功秘籍,細細研讀了起來。
疊意找了兩個下人將浴桶搬來,司慕雪試了試浴桶中的水,確認無毒,然後拿出一瓶藥粉,在浴桶的水裡攪拌了兩下:「抬進去吧。告訴蕭平王,至少要泡一個時辰。」
小蓮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有些犯困:「姐,這麼晚了,你還掌燈看書。習武之時,不在這一時。」
司慕雪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她長長嘆了口氣:「我就是心裡有些慌,總擔心顧玄澈他們今天晚上會出事。」
一旁困得已經幾乎睡過去的魏明一聽顧玄澈可能要出事,立刻撐開眼皮,晃晃頭:「什麼要出事,出什麼事了?」
小蓮皺眉看著魏明:「小侯爺還不回去嗎?也想賴在將軍府?」
「都這個時辰了。」魏明撓撓鬢角,「我一個弱男子走在街上,我害怕。」
小蓮翻了個白眼:「厚顏無恥。」
司慕雪失笑著看著兩人:「行了,你們兩個也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等等顧玄風,那藥水泡起來會有些痛苦。」
話是這麼說,但小蓮和魏明心裡都明白,司慕雪這是想等顧玄澈回來。
兩人沒再多言,轉身回了各自的房間。
與此同時,深夜。
顧玄澈和許宜年喬裝打扮後,撐著船來到了此前他們遇見普善大師的地方,夜黑風高,再加上高山做遮擋,無人發現這片地方多了一艘慢悠悠前進的船。
待靠近圖紙上所標明的可以進入礦洞的地點後,顧玄澈從船篷里走出,來到船頭,拿出那隻普善大師給的笛子,輕輕吹了起來。
難聽的聲音像是尖銳的鳥叫聲一聲劃入人的耳朵,許宜年和船篷里的其他人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待吹奏片刻後,原本通往礦洞寂靜的河面陡然從裡面飄出來一個疊得很精緻的小紙船。
顧玄澈蹲下身,將小紙船撿起,就見上面寫著一個簡單的字:進。
許宜年蹙眉:「殿下,當心有詐。」
顧玄澈將紙船燒掉:「有沒有詐也要進去闖一闖才行。這個叫成金的人對我們來講至關重要。」
「是。」
許宜年和身後一眾人握緊別在腰間的短斧。
這斧頭是開礦的重要工具,帶在身上一來可以避人耳目,二來便是可以當做是武器。
船頭緩緩駛入洞內。
洞內漆黑一片,洞頂非常低,正好和船篷蓬頂齊高。
顧玄澈坐在船頭,暗暗握緊藏在衣袖下的軟劍,靜靜看著前方。
這洞內幸虧是筆直的,隨著水流沒多久,很快,他們便到了此前顧玄澈發現屍骸的地方。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那裡隱隱約約能看到站著一個人影。
許宜年的心提到嗓子眼,手背身後,握緊了斧頭。
顧玄澈眯了眯眸子,待船一靠岸,對方這才露出臉,朝顧玄澈拱了拱手。
果然是此前那名帶他們進來的監工,成金。
「是你。」
顧玄澈壓低聲音,用口技變了聲色。此時他們易了容,皮膚黝黑,都像是尋常採礦的礦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