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礦洞內的屍骸

  顧玄忠輕嗤一聲，沒再多言。

  又往前走了一段，曲曲繞繞的能看見有好幾個房間都住著人，只是外面的地面不是很乾淨，走了幾步，總是磕磕絆絆的。

  

  「再往前便是一條水渠了。」前面傳來流水的聲音，監工說道，「這裡的水直接通往外面的運河，有時候漲潮，這礦洞中也會溢進來一些。」

  顧玄忠斜監工一眼：「讓你說話了嗎？」

  監工瑟瑟發抖：「小人只是見厲王殿下疑惑，想必是從未見過這種地方，所以便斗膽介紹一番。」

  顧玄忠冷哼：「多此一舉。」

  顧玄澈眯了眯眸子，轉眸和夜靈辰相視一眼。

  夜靈辰火摺子朝地上探了探，發現這裡的石頭髒污不少，不像是落灰造成的。

  顧玄澈蹲下身，拔下腰間匕首，在那髒污的石頭上颳了刮，倒是刮下來了一些污漬。

  監工見狀，連忙解釋：「這些痕跡都是從這條河湧上來造成的，這人們吶，什麼東西都往河裡扔，久而久之，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隨著水流飄上來了一些。」

  「不必大驚小怪，玄澈。」顧玄忠過來，「這礦洞往下走，運河的水都往這裡路過，難免會灌進來不少的髒東西。」

  驀地，顧玄澈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把從夜靈辰手裡奪走了火摺子，三兩步來到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

  身後人見狀，也將火架子上的火把拿下來，幫顧玄澈照亮。

  待眾人看清楚眼前的情形，紛紛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有屍骨在這裡？」

  一人驚訝道。

  顧玄忠皺緊眉頭：「說不定是在運河失足落水之人，隨著水流飄到這裡來了。」

  顧玄澈仔細查看了那屍骨有一會兒，抿了抿唇，回頭看向身後的監工：「這礦洞中可有船隻？」

  監工眸子轉了轉，目光在顧玄忠身上停頓了一瞬，旋即說道：「這裡沒有，這裡只有水流能通往外面，我們要船是沒什麼用處的。殿下該不會是想下水去看看吧？」

  「正有此意。」

  顧玄澈將手中火摺子遞給一旁的暗衛，然後給許宜年使了個眼神，一人飛身過去，一人抓住屍骸的腳踝，將屍骸拖了出來。

  這屍體應該泡在這裡很久了，現如今只剩下一副骸骨。

  夜靈辰驚訝地看著顧玄澈不顧髒污將屍體抬出來，不禁有些佩服：「殿下何必親自動手，讓我們過去便是了。」

  「都一樣。」顧玄澈蹲下身，從暗衛手中又重新拿回火摺子，照了照地上的那具屍骸，「這屍身上似乎是有刀劍傷過的痕跡。恐怕不是失足落水，也不是自殺。得屍檢才行，監工，去找個能裝屍體的袋子。」

  監工：「這……」

  「還不快去？」

  顧玄忠瞪了眼監工。

  監工連忙點點頭，轉頭去找東西。

  「玄澈，一定要查這麼仔細嗎？」顧玄忠沉了口氣，「這屍體一看人就死了很久了，再看他身上這布料，說不定是那些無家可歸的叫花子，有必要浪費這個時間嗎？」

  顧玄澈蹙眉，抬頭看向顧玄忠：「無家可歸就不用管了嗎？」

  顧玄忠不悅：「你這是在指責五哥？玄澈，你別忘了，此次我們來沸城是為了做什麼。」

  「我沒忘。」顧玄澈站起身，轉身接過暗衛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但遇到人命案子我又不能什麼事都不管。」

  顧玄忠冷哼，一拂袖：「我看你就是無能，來這裡都幾日了，對蝕骨草和金礦的調查還一無所獲，現在還有心思管這檔子閒事，到時候皇兄問責起來，我看你怎麼說。」

  「皇兄問責，我自會擔著，不勞五哥費心。」

  許宜年見兄弟二人劍拔弩張的，連忙當和事佬：「五殿下息怒，這件事情下官自會去辦，不會耽誤兩位殿下調查蝕骨草和金礦一事的。」

  顧玄忠冷冷睇了眼許宜年：「這兩件事情解決不了，你這沸城知府也別想當了。」

  許宜年訕訕一笑：「魏英王教訓得是。」

  片刻後，監工帶著兩三個人抬著擔架過來，然後動手將屍骸裝進了一個大麻袋當中。

  「行了，今日的參觀也到此為止吧。」顧玄忠嫌棄地在鼻息前揮了揮手，「這裡味道太重，待久了不好。玄澈，我們走吧。」

  此行除了這具屍體確實也沒有什麼別的收穫，顧玄澈站起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旋即從袖兜里掏出一個綠色的瓷瓶，接著將裡面的粉末撒在了他們腳下的地面上。

  「將火熄滅。」

  末了，顧玄澈挺起身，吩咐周圍人。

  眾人面面相覷，但還是逐一將手中的火把和火摺子全部熄滅了。

  黑暗中，顧玄忠不解：「玄澈，你這是做什麼？」

  「等。」

  顧玄澈冷冷吐出一個字。

  眾人更加不明所以。

  但很快，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呆住，只見原本他們所站的腳下此時正大片大片散發著藍色的螢光。

  夜靈辰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殿下，這裡是……」

  顧玄忠眼底也寫滿了震驚：「難道這下面還有寶石？」

  顧玄澈聞言冷哼：「好了，將火把點上吧。」

  藍色螢光持續了沒多久，很快便散去。眾面面相覷，很是驚奇眼前剛剛發生的這幕。

  顧玄澈轉過身：「好了，我們走吧。」

  顧玄忠追上去：「玄澈，你是發現什麼了？難道那下面當真有寶石？」

  顧玄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玄忠，勾了勾唇。

  「你那粉末是什麼？」

  顧玄忠被吊起了好奇心。

  「沒什麼。」顧玄澈收好瓷瓶，「我剛剛用的不過是江湖術士的一些手段罷了。五哥還是不要信以為真的好。若是有寶石早就被發現了。」

  顧玄忠不相信，仍舊追問得緊：「不可能，即便是江湖術士的手段，你怎麼可能偏偏在剛才用呢？玄澈，你快告訴我，那究竟是何物？若是對朝廷採礦大有幫助，說不定我們……」

  「五哥，注意前面的路。」顧玄澈拉了顧玄忠一把，拐到了正路上，「那確實不是什麼發現寶物的手段。那只是江湖上用來祭奠死人的手法罷了。」